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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弊演义(2)

2009-06-26 11:50 《齐鲁周刊》/ 丁爱波 /

 

 

明清:科举制度最严密的时代,也是舞弊最猖獗的时代


    唐伯虎并不是一个合格的愤青。起码在“泄题”事件爆发之前,他还算是一个大明朝颇有上进心的好青年。


  弘治十二年(1499年),唐伯虎与同乡好友徐经来到京城参加会试,这徐经来头也不小,他就是后日徐霞客的曾祖。徐经花重金买通副主考官程敏政,得到了考试题目。徐经文才不行,开考前请唐伯虎帮他写好了文章,而唐伯虎事先并不知情。两人酒后兴致上来,还拿手里的题目来考问他人。会试进行以后,有人发觉所出题目与他们说的丝毫不差,结果是主考官程敏政被关进了监狱,唐伯虎和徐经等被剥夺了举人的功名。自此之后,唐伯虎也就失去了成为公务员的机会,只好寄情山水,放浪形骸。


  关节就是考生和主考官进行的一些幕后交易。就连皇帝的老师都参与了进去,只不过帝师有心栽花花不发。


    那是光绪十八年(1892年)会试,状元出身的光绪帝老师翁同龢出任主考官。这次会试前,近代著名实业家张謇与好友刘可毅一起去拜访江苏老乡翁同龢。


    翁同龢一直很赏识张謇的才气,也很为他上次落榜而遗憾。见面之后,先是一阵寒暄,接着翁同龢便反复叮嘱说:“今日时势,宜统筹全局。”正直的张謇只以为翁同龢是在议论时局,没有想到这是一种暗示,而旁边的刘可毅却默记在心上了。第一场考试,刘可毅就将“统筹全局”四字嵌入答卷之中,翁同龢看到这份卷子时,以为必是张謇的,没有细阅全卷,就在上面批道“为国家得人庆”,定为这场的第一名。等到拆封才发现该卷考生不是张謇,而是刘可毅。


    科举考试,原则上,成绩面前人人平等。唐代以后,考试制度日益严密,以权势舞弊得到了遏制,但权力侵蚀科举的现象并没有绝迹。有了权力的介入,一切防止舞弊的办法就都不灵验了。


  最为人所不齿的就是明朝万历年间,张居正为相,三个儿子靠其权势得中进士。同时,还让我们的大戏剧家汤显祖屡次不第。张居正是政治舞台上一名出色的演员,为自己牟利同样老谋深算,匠心独到。张居正死后,有人作诗:“状元榜眼尽归张,岂是文星照楚乡。若是相公身不死,五官必定探花郎。”五官,指张居正的第五个儿子。


    割卷这种作弊方式在今天大概已经绝迹——品次相差悬殊的两张卷子,把要糊封的考生名字互换。这种以甲卷移为乙卷的舞弊,有人称为“活切头”,有人称为“剥皮鬼”,或者称为“割卷”。


    清代是科举制度最严密的时代,同时也是舞弊最猖獗的时代。顺治十四年南闱案,20名考官全部处死;乾隆九年,两千考生“夹带”入场……清朝的十大科场案,可以说是科举以来的种种作弊手段的大集合。


  那时候每年科考,在北京贡院附近,有一批专事舞弊活动的团伙。他们窝藏枪替手,为场内的人代作文章,还勾结考场外巡逻的士兵和考场内监视的号军,用砖头包着写有题目的纸从里边扔出来,得到题目后请枪替手做好,再递进去。联络的手法五花八门,有的用长竹竿点灯,撑起来通知里边;有的连放鞭炮为号,还有的放哨鸽为信……

 

近现代:欺骗是一种本领?作弊是一种产业?


  作弊发展到近现代,在继承先辈们优秀经验的同时,后学者们更加注重了对作弊的专业性与科技性的探求。同时,作弊之风似乎也蔓延到了各个行业:人情是不是作弊?山寨是不是作弊?“办证”是不是作弊?


  雪村在《都是高科技》中旁白:身份证要不要?身份证!毕业证要不要?毕业证!在山寨运动蓬勃发展的中国,作弊似乎已经无孔不入。


  或者我们对作弊也应该宽容一些,因为从生物进化论的角度来看,欺骗是自然界最基本的现象之一,是生物为了更好繁衍而进化出的本领。有些“本领高强者”,甚至把作弊发展成了一种产业,并且顺利打入国际市场,成功地赚到了老外的钱。


  李涛16岁那年参军入伍,两年义务兵结束之后回到老家石家庄工作。开始经营“考试装备”,是因为当时有个老乡找到李涛,希望帮他领导考研究生入学考试。李涛是侦察兵出身,他想到了用电子器材进行作弊。


  从香港购买到作弊最关键的装备——美国警察专用耳机之后,李涛和他的老乡策划了一整套作弊方案。


  “除了耳机之外,作弊者还得带一个针孔摄像头进考场。然后用微波传输将摄像头拍下来的考题传出来。我坐在考场外面的一辆面包车里,车里有台电脑可以直接接收摄像头传过来的图像,并且录下来。然后开车回距离考场1公里外的宾馆包间。”宾馆里边有两个高价请回来的在校研究生等着,李涛把试卷录下来之后打印出来,分别给那两个研究生做。开考大约1个半小时之后,答案就做完了。李涛拿起电话把答案读给里边的考生听。


  这套作弊的程序后来成为用电子设备作弊的标准程序,而作为一个成熟的作弊器材供应商,李涛的产品也一直在更新进步着。


  更具有黑色幽默的是,这几年,李涛经营的这些作弊器材已经开始向国外出口了。


  “以前,有些学生找我买过东西,毕业之后出国念书。但还是改不了作弊的习惯,于是继续跟我定东西在国外用,除了自己用之外还顺便卖给同学用。所以,我现在每年有1000件左右的出口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