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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平彩绘壁画里的“孔子见老子”

2011-01-17 10:39 《齐鲁周刊》/ 阿灿 /

  2007年10月12日,东平发现一处汉代古墓,墓内绘有精美彩色壁画,距今已有2000多年。它不仅是目前鲁西地区发现的壁画墓中保存最为完好的一座,其中,发现的墓内壁画中孔子见老子问礼图更是备受瞩目,它究竟有着怎样非同寻常的价值和背景?

 

孔子到底长什么模样?


  《史记·孔子世家》记载:“孔子长九尺六寸,俗谓长人而异之。”孔子成为超高的“长人”,应是他老人家“仙逝”约三百年后的事情。顾颉刚在《春秋时代的孔子和汉代的孔子》一文中指出“到了汉朝,真是闹得不成样子了。我们只要把纬书翻出一看,真是笑歪了嘴。他们说,孔子母徵在游于大泽之陂,睡,梦黑帝使请己。往,梦交,语曰‘汝乳必于空桑之中。’觉则若感,生丘于空桑。他们说他的头像屋宇之反,中低而四方高。身长九尺六寸,人皆称他为长人……”这些大抵是汉初方士化的儒生们臆想附会的“杰作”。


  由孔子弟子撰写的《论语·述而》,更侧重描述孔子的气质,以10个字概括:“温而厉,威而不猛,恭而安。”据传说,孔子出生后,曾因相貌丑陋遭到母亲遗弃。至于如何丑陋,又有多个版本,“七陋”的说法流传最为广泛,即唇露齿,眼露睛,鼻露孔,耳露窿。专家介绍,宋代一部孔子家谱中,竟描写出孔子有49个地方与常人不同。


  每个人心中都有个孔子,可是清晰描述孔子却很难。从孔子标准像的全球发布,再到奥运会上是否要抬出孔子的争论,孔子注定时不时成为一个话题人物。


  2007年10月12日,山东东平发现一处古墓,墓内绘有精美彩色壁画,其中,发现的墓内壁画中孔子见老子问礼图更是备受瞩目,它究竟有着怎样非同寻常的价值和背景?


  
“根根胡须清晰,道道皱纹满额,鼻翼高挺,颈后凸瘤”


  2007年10月12日晚8时左右,山东东平县老物资局大院进行商城建设施工中发现古墓,随即报告当地公安和文物部门。经文物部门初步鉴定,这是一座汉代壁画墓。


  第二天一早,文物所工作人员再次赶到现场,当时测得该墓总体呈东南、西北方向,巨大的门卒像表现出墓主人避免外人进入墓室扰乱的美好心愿。可惜这种愿望有些脱离实际,经过发掘,发现1号墓多次被盗,随葬品几乎没有遗留下来,考古人员只在墓室中发现十余片罐、灶等陶器残片及一枚10厘米左右的青铜器小饰件。反而是壁画保留了下来,成为汉代人们生活形象而直接的描述。


  后来的考古勘探发掘过程中,考古人员又发现墓葬近20座,并且又有两座带壁画的墓室面积较小,绘画简单,颜色单调为墨黑色。这座汉代壁画墓壁画既有历史故事,又有礼俗记载,还有民间娱乐场面。尤其是孔子见老子问礼的故事,孔子根根胡须清晰,道道皱纹满额,鼻翼高挺,颈后凸瘤,形象写实。
  
 

“孔子见老子”的文化渊源


  孔子见老子问礼图在汉代画像石中常见,而在汉代壁画墓中,由于墓室内壁画不易保存等原因十分罕见。


  在东平发现出土的汉墓壁画孔子见老子问礼图中,孔、老二人相对,身着绿色袍服的老子双目微垂,身着黑色袍服的孔子双手拢于胸前,首微扬,面向老子躬身作问礼状。虽然容颜不佳,似乎也可透露出他“眉有十二彩,目有二十四理,立如凤峙,坐如龙墩……身长九尺六寸,腰六十围”以及“温而厉,威而不猛,恭而安”的圣人形象。


  曲阜师范大学文化学院骆承烈教授通过用放大镜反复进行细致地观察,并对照内蒙古和林格尔东汉墓壁画中的孔子形象,欣喜地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细节,那就是两者的孔子形象非常相像——这说明在当时的老百姓心目中,孔子就是一个普通的学者形象!


  历史上孔子像大体分为三种,一种是帝王相,即将孔子画成帝王的样子和装束,一种是官员相,将孔子画成是官员的形象,还有一种就是学者相。三类不同相的孔子画像体现了不同阶层的人对孔子认同的心态。


  汉代的《融家传》在记载孔子第20代孙孔融见李膺时,曾谈到了其先祖孔子见老子一事。传说孔子三十五六岁那年,在鲁昭公的支持下,带着几个弟子西行到洛邑向老子学习。老子当时是周洛邑的守藏史,即国家图书馆长兼档案馆长,年长道高,学问渊博。孔子向老子问礼,阅读文物典籍,看到了祭祀场面,更得到老子的一番指教。回来后,他把老子比作云中龙,认为其哲理玄奥莫测,对自己哲学思想的形成起到很大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