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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忽略的精神养老

2013-03-23 08:58 未知/ 吴永强 /

 

  就精神养老而言,穷人和富人是一样的,富人花钱买不来幸福,穷人也始终陷于被忽略的境地。他们需要关爱,而不只是金钱。你走不进他们的内心,但你不能忽略他们。

 

  互助养老:九旬老人黄昏恋

  于文英已经去世几个月了,郝灿贵依旧经常到她的床前,呆呆站一会儿。有时他会问工作人员:“她去哪儿了?”

  工作人员不忍心打搅他的思念,回答他:“去医院了,有更好的医生护士照顾她。”

  去年情人节期间,“九旬老人黄昏恋托老所里过情人节”的新闻遍布济南各大媒体,新闻的男主角便是今年93岁的郝灿贵。

  3月19日,在济南市市中区二七新村街道老年日间照料中心,本刊记者见到了郝灿贵。由于耳朵聋,他说话声音很大,身体不错,一顿饭吃了两个馒头。他来托老所3年多了,喜欢帮助别人。

  2011年7月,93岁的于文英来到托老所,“刚来时不太轻易让别人帮忙。但我们发现,只要是郝灿贵帮忙,老太太都会接受。”二七新村街道老年日间照料中心负责人刘磊告诉本刊记者。2011年11月开始,郝灿贵几乎每天都到于文英的房间里,帮她叠被子、拽裤脚、打水洗脸、倒水。于文英也渐渐习惯了被他照顾。

  2011年底,郝灿贵突发急性心肌梗塞。经过抢救,清醒后第一句话是:“老太太怎么样了?”

  “听到这话,我们真是又急又喜。我就告诉他,‘你都这样了,还挂着老太太呢?’”刘磊说。此时的于文英也老是到郝灿贵门前看,念叨着,“老头找不着了,老头找不着了。”听说郝灿贵要回来,还在休息的于文英麻利地穿好衣服,早早地在他的房间里等着。

  两位老人的爱情得到了家人的支持,郝灿贵的女儿每次来看他都买双份的东西。目的只有一个,老人开心就好。

  为了两位老人彼此照应,在征得他们及家人同意后,托老所把两位老人安排到一个房间里住,并将房间用红色的拉花装饰好,还给他们拍了张合影挂在墙上。

  郝灿贵耳聋,听不清别人说话,两个人交流不多。但他们形成了一套手势语言,看电视时,老太太习惯把脚抬起来,老头就立即拿一个小马扎放在下面。

  于文英去世之前,长期卧床,郝灿贵始终照顾她,直到最后。老太太去世后,他的心情倒也平和,依旧帮助别的老人。

  “他们实际也不是什么黄昏恋,就是一种精神需求。郝灿贵就觉得自己还能帮助别人,帮助老太太端茶倒水,给她点好吃的。”刘磊告诉本刊记者,“我们也在探索一种新的养老方式,叫‘互助养老’吧,就是一种心灵的寄托,一种依靠。”

  “鸽子笼”里的窝巢老人

  “儿子常年不在家,老是想儿子。也没啥办法。”

  “我和老伴在家也感到很孤独,但这也没有办法,儿子得出去挣钱。”

  “电话费贵,没什么事他们也不会打电话回来。”

  这是苍山县六合村留守老人的实录。农民工大量进城打工,留守老人孤独地守着家园。来自民政部的数据显示,目前中国城乡空巢家庭超过50%,部分大中城市达到70%。农村留守老人约4000万,占农村老年人口的37%。

  与留守老人现象相伴生的,除了身体健康问题,精神空虚也是留守老人最大的“心病”;除了当前社会养老保障体系的不足外,还有各种以留守老人为侵害对象的刑事案件。

  精神慰藉的缺失,并不独在农村留守老人身上出现。在城市,留守老人的精神生活同样不容乐观。

  “每天像窝在鸽子笼里一样。”济南的李奶奶患有心脏病,两个儿女均在国外打拼,她平常很少出门,主要是怕在外面晕倒,“现在记性不好了,有几次在街上突然就忘记了回家的路。每天吃完饭就干坐着。”

  和农村留守老人一样,李奶奶最盼望的也是过年,“像小孩子一样了”。

  去年,曾有一则新闻引人心酸。李老太有儿有女,独自居住。有个小伙子敲门推销东西,进门就叫“妈妈”。李老太流泪了,儿女已很久没有这样亲切地叫了。小伙子来得很勤,还带老人逛公园。不到1个月,老人就买了3万多元的保健枕等。当老人不再买东西后,“儿子”消失了。失望的老人自杀过3次。

  “缺少精神慰藉将成为困扰我国空巢老人的主要问题之一。”全国老龄工作委员会办公室副主任吴玉韶说。这其中既有想念子女的孤独感,也有精神生活得不到满足的空虚感。

  在老年人精神生活中,“自我营养”和老年人之间的“互养”,可能会越来越有分量。有专家指出,政府和社会对此要支持和迎合,为他们“自我营养”和“互养”提供更好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