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齐鲁商业符号(5)
中国民族企业家的生命基因
比尔·盖茨把财富回馈了社会,巴菲特说:“把财富留给后人是可耻的。”当我们看着这些国外一流企业家的作为,将反思的眼光投向本土企业家时,我们忘记除去这种横向的比较,还有其他的选择:向历史中回溯我们的企业家传统,挖掘他们的社会责任、精神背景,寻找中国民族企业家的生命基因!
□麦岚
著名时评家鄢烈山:他们身上有一种“达则兼济天下”的士大夫情怀
无论是张謇还是卢作孚,他们所处的时代是军阀混战的时代,其实比管制要好。即使到了国民政府时代,虽然也搞计划经济和管制,对民营经济持压制态度,但它们只把铁路、矿场等大的企业抓在手里,并非无所不管的。
那时候的民国工商业者热心社会事务,张謇搞南通自制,荣氏兄弟对无锡建设贡献颇多,他们身上有一种“达则兼济天下”的士大夫情怀。他们很真诚,商业考虑是第二位的,国家才是最重要的。但现在这种传统似乎已经断代了,很多现代商人只是打着爱国的招牌而已。
今天的市场经济主体应该是企业,而非政府,如果由政府来扮演,将会出现效率低下滥用权力等一系列问题。但实际上,我们仍没能实现邓小平时代就开始倡导的政企分开,民营企业的发展更是阻力重重。
大家都痛感到这种民营经济的受阻,希望很有潜力的民营经济能有一个好的制度环境。过去的历史对于今天是很好的借鉴。
第一是理想主义情怀、济世的情怀。第二个是对教育的热心,这在他们身上特别突出。正因为那些人有济世情怀,所以能够善待工人,能够做慈善事业,能够去做教育,也不会搞假冒伪劣产品搞得这么厉害。
著名经济评论人叶檀:中国商业精神仍在破土
战争频发、民不聊生,缺乏安全的社会环境,缺乏起码的社会秩序,缺乏培育商业伦理、商业文化最重要的时间沉淀期——即使有这些不幸之处,清末民初的传统企业家,却一直处于传统文化的熏陶之中,虽然泥沙俱下,披尽沙砺,也有无数诚信文化之金。他们未喝过打倒一切的狼奶,行事规则遵照传统儒家与商家文化而行,倒也形成了自然商业生态和自制的风险控制规则。
对诚信文化发自内心的尊重,信仰的存在,对于个人产权的尊重、商人权利的释放,对家国的责任感,所有这一切传统使传统企业家与市场规则形成良性合力,商人自治组织结构严密,执行力之强,令人叹为观止。缺乏商业伦理,瑞蚨祥、同仁堂等百年老店不会诞生。现在却是形在神失,亟需凝聚。
当代民营企业家常常用所谓的国际规则与新教伦理,来替代本土商业精神的缺失。事情并不那么悲观,中国商业精神或称财富精神仍在破土。这股商业精神在鸡毛换糖的叫卖声里,在孙大午的集资里,在刘永行的铝业里——只要拥有市场的公平竞争、产权保护、尊重所有人财产之魂,这些企业家就拥有商业精神。
真正的商业基因必定是对于商业有着狂热之爱,加之诚信与勤勉,或可直接与清末民初的现代实业家精神相通。
■链接
近代山东资本版图
济南宏济堂、瑞蚨祥、德兴斋、燕喜堂、聚丰德,济宁玉堂,烟台北极星、张裕、亨得利……这些亦近亦远的名字,是否能让你想起那间店铺、那道门脸?
□本刊记者 王欣芳
济南:一段过往的传奇
想来,泉城路如今的繁华远远逊色于上世纪初的商埠区:
从经二纬三到纬六之间几百米的距离内,挤满上百家店铺,这里是老济南商贾云集的繁华地段,瑞蚨祥、宏济堂、精益、草包包子……众多日后成为百年老字号的店铺在熙熙攘攘中书写着它们传奇的序言。
我们无从猜想那样一个百舸竞帆的时候,商界精英内心有着怎样的澎湃,也许,孟氏洛川和“瑞蚨祥”的张扬能让我们略窥一斑。
如今,我们只能在落寞的夕阳中回忆这过往,所有曾经的商业版图也慢慢被符号化,它是瑞蚨祥的那座二层小楼,是宝明斋在芙蓉街头的金色招牌,是燕喜堂油腻的门前道,是玉谦旗袍橱窗里时髦的模特——倒是街头那笑着看你的老人,夕阳下的背影,微微颤抖。
淄博:旱码头的资本萌动
不同于济南开埠前的清淡,淄博从来就是鲁省腹地,周村则是最具代表性的商聚大镇。开埠后短短十几年,周村商贾之盛便直逼济南。
无论是“大染坊”原型“东元盛”,还是至今存留的“苗家巷”,我们不能否认,是济南使这些人物的传奇流传至今,但稍一审视,就会发现他们最初的源头起步于淄博。
可能现在的我们难以想象,黄白丝、天鹅绒相继出现在周村这样的小镇,并以青岛、上海为转口地,输出国外——这种繁荣持续到18世纪二十年代,此后护国军盘踞周村,骚扰商民,许多商号纷纷移至济南,带去了二大马路的繁盛,也带走了本应该属于淄博的老字号。
烟台:近代山东的品牌之都
从烟台山起步,经过腥气扑面的海边,穿梭在回环往复的步行街,触目间俱是曾经的苍凉和繁华。
与济南、淄博相比,烟台的商业气质带有更多的海派特色:前卫、新奇、时尚。张裕葡萄酒博物馆已经成为海滨景区最具微醺味道的标志,李东山的北极星成为闻名世界的钟表品牌。
这些品牌依然存在,城市的传统在这些商业符号上承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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