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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世良:画一辈子插图都不是自己的

2015-09-18 00:00 未知/ □本刊记者  尹丛丛 /

  

  

  从一名室内装潢与设计专业的学生成长为插画师,从辍学在工厂打工到如今开办了自己的工作室,山东人王世良的十年,正是中国插画行业一日千里的十年。

  一个自由插画师的诞生

  和王世良见面,直接约在了杂志社里。

  这是个十分尊重他人的人,明明前一天已经说好时间,临来时依旧发了微信询问,“这个点可以过去吗?”记者自然翘首以盼。

  来的时候,他手中拿着一个PAD,不停点点画画,不知是看地图还是回复微信。不小的脑门,扎着马尾辫,穿着深色T恤,背了一个有些大的工包,后来记者的同事评价,“一瞧就是搞美术的”,有那股子劲儿。

  这是个很年轻的职业插画师,在济南已经崭露头角——去年年底,他刚刚组建了自己的工作室。

  但事实上,王世良的插画生涯开端并不那么愉快,应该说伴随着诸多迷茫与生存的挣扎——1999年,王世良在潍坊动漫学院的专业是室内设计与装潢,但由于家庭原因,2000年他就辍学去打工了。

  “我打小就喜欢动画,但这不现实,挣钱才是第一。”王世良没有讳言当时的窘迫。他曾经当过服务生,在威海住了很久——因为那里有很多工厂,他可以打工。一直到2005年,22岁,在扔下画笔四年后,才买了电脑,重新开始。

  “那时候很多年没画了,手生的很。”他也不算有基础,好在,“插画对于我来说,它是表达内心世界的一种途径,不需要太多的技术,思维最重要。”

  他第一个约稿进展顺利,“就在插画中国找的约稿,2005年冬天,在《少男少女》上发了2个P的图,稿费150元。”

  这点稿费并不能让插画成为可以糊口的职业,只能算作是对兴趣的激励。直至2009年4月,王世良搬到了济南,依旧需要靠摆摊来维持生计,“我们那时候住二七新村,那年六七月份,特别热,我和女朋友每天下午两点就从那里出发,去山财旁边的一个街上摆摊。”

  当然,他不是没想过工作,“我曾经自学软件进了设计公司,做网页美工,可发现压根不合适,在那个环境下,我的想法无法表现出来。”

  这是一段不短的时间,他形容这段日子的时候,只用了三个字,“不喜欢”。不喜欢的结果就是放弃,2010年下半年,王世良的稿费一个月能拿到一千多,他在长清的乐天小区租了房子,“没日没夜地画”。

  他们压价、偷创意,我们如何竞争?

  入行——代表着可以去见识这个行业的所有面孔,譬如骗稿,譬如压稿费,譬如内幕重重的竞稿。

  骗稿几乎是每个插画师都面临的问题,譬如记者的一位好朋友,曾经给一家商业地产画广告图,她以为地产代表着有钱,有钱代表着不会拖欠,但最后的结局是,一句不用就不用了,画好的图拿走了,没给一分钱,甚至连电话都不接。

  对这些让人头疼的现状,王世良的回复平静大度,却也是无奈之举,“我从来不催稿费,相应的是,给我我高兴,不给我算我倒霉。”

  但他并非对这个行业无动于衷。“现在校企联合,压价太严重了。原本行业稿费涨的就十分慢,如今他们找到了更廉价的劳动力学生,一百元一幅的插画,学生只需要一二十块钱就可以。商人们只讲利润,绘本里面的一幅画,原本价格应该在三百元以上,但如今,他可以压到五十。我们不做有人做,我们如何竞争?”

  王世良坦言行业内幕,有些约稿只是看起来很好而已,实际充满陷阱。“譬如一本杂志的编辑,他说需要一张封面,提出了若干要求,同时给三个插画师进行创作,最终从中择优选一,这在行业内叫做竞稿。但往往是,当我们三个把稿子全部都交上去后,他对我们说都不行,然后从我们的稿子提取优点,找个画手在我们的基础上进行创作。为什么这么做,一幅封面我们可能要价在600元,而这个画手给个二三百就足够了。”

  更何况,在山东,同行业的沟通几乎没有,“上海有插画师的组织,深圳那边也有,可山东没有,我曾经试图联系过本省同行,但都不成功。”

  这些无一不表明了这个行业的生存之艰难。从2010年真正入行开始,“我知道的工作室已经倒闭了七八家了,这个行业并不是看到的那么美。”

  2014年底,王世良的工作室在诚基中心开业,“目前有三四个人,主要还是接稿为主。”

  目前王世良正在筹备漫画《卖炭翁》,可以说是用画插画的钱去做漫画,“《大圣归来》是我的榜样,我还是想做漫画。”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插画行业的无奈,“画一辈子插图不是你的,而漫画即便是N年后,也是你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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