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州董子读书台2000年的儒学大本营
德州有个董子读书台,董子是指儒学大家董仲舒。二千多年前,就是他向汉武帝建言“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从而决定了中国人崇礼重教的生活方式。作为德州运河文化的象征,董子读书台凝聚和寄托了德州人的人文情怀。
当年读书台: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
德州地处黄河故道,运河之畔,由黄河而得名,因运河而闻名。
历史上的德州城,古建如林,名胜众多。据民国《德县志》载,德城区仅牌坊就有五十六座之多。其中的“九达天衢坊”和“擢英启秀坊”都曾是德州城“人文飙起、名卿蝉联、实甲山左”的文化形象的标志。
德州城区更具文化史地位的古迹,当数那座名扬天下的“董子读书台”。董子,指西汉大儒董仲舒,二千多年前,就是他向汉武帝建言“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从而决定了中国人崇礼重教的生活方式。功过是非,毋庸详论,而“礼仪之邦”一称,实由此滥殇。
《史记》载:“董仲舒,广川人也。”汉代广川包括今之德州。董仲舒在广川一带读书、教书、育人13年,为纪念这位先贤,在他读书讲学之地,建立了董子读书台,董仲舒著有《春秋繁露》,因此后人也称为“繁露台”。
那么,董子读书台始建于何时、何人所建?据现有史料看,应至少在隋朝就已经建成,明朝和清朝时期几次进行复建。
原来的董子读书台坐落于德州旧城广川门外回龙坝附近。清末民初,有张读书台的老照片,现存于城市档案馆。读书台在新中国成立初期还有遗存,有些老人称,当年还上过这个台子。据《德县志》记载:明正统六年公元1441年,德州知州韦景元修学宫,掘地得石一方,上刻“董子读书台”五字。《乾隆德州志》对此也有记载:“石白如玉,字画尤劲。盖隋碑也。万历间移西门外。”据此可推断,读书台遗址最初在州学院内,明正统间成废墟。就石碑为隋代刻石而言,说明韦景元所发现的读书台旧址是隋朝遗迹。
下帷讲诵:“三年不窥园”
董仲舒一生历经汉惠帝、文帝、景帝、武帝四朝。“文景之治”以后,西汉政治稳定,经济繁荣,百姓安居乐业,很多因秦始皇“焚书坑儒”而秘藏起来的儒家典籍,纷纷重现退避乡野的儒士逐渐活跃起来。董仲舒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走上研习儒学道路的。
董仲舒读书非常勤奋,一心专注学业,除了学术,其他都不关心。《汉书》载:“盖三年不窥园。”桓谭《新论》甚至说:“董仲舒专精述古,年至六十余,不窥园中菜。”文景时,人们乘马非常讲究,乘母马者常常被“摈而不得聚会”,而董仲舒却“尝乘马不觉牝牡,志在经传也”。可以说,董仲舒读书已经到了如痴如狂的地步。
西汉时的儒生多专注一经,“或为雅,或为颂”,数人才能合治一部《诗经》。而董仲舒学通五经,兼及百家,长于议论,善为文章,是当时的“通才”、“鸿儒”,被称为“群儒首”。汉景帝时,董仲舒因精通《春秋》而被任为博士。而公羊传的传播,就主要依赖董仲舒和他的老师齐人胡毋生。他“进退容止,非礼不行”,举止优雅,修养颇深。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董仲舒的博学使得四方学士“皆师尊之”,不少有志青年,云会广川,跟随董仲舒学习。董仲舒于是“下帷讲诵”,传道授业。由于弟子太多,无法一一亲传面授,便叫门下高足代劳。史书上说,董仲舒讲学,在讲堂里挂上一幅帷帘,他在里面讲,弟子在帘外听,只有资性优异、学问高深的弟子才能登堂入室,得其亲传。其余弟子皆按受业的先后和深浅,在门下转相传授。可见其声誉之高,气派之盛。
一个城市的文化象征:“董生读书处,寂寂临高台”
明孝宗时,为纪念董仲舒,在文庙东侧又兴修董子祠。每年都要像“祭孔”一样,按时祭祀董子。到明神宗万历四十三年,董子祠因年久失修,已破旧不堪。于是,德州知州马明瑞,在董子台附近又重修董子祠。明世宗嘉靖年间,宰相严嵩南巡途经德州时,曾在董子读书台留下:“董生读书处,寂寂临高台。独有贤良策,人称王佑才”的诗句。
清康熙年间,山东督粮道朱廷桢在董子台附近的柳湖旁兴建了一座“醇儒书院”又名柳湖书院。明清时期,董子台附近既有祠堂,又有书院,一片楼台殿阁。柳湖岸上,奇花异草点缀其间,既是天然风景区,也是攻读经书的好地方。历代钦官巡按、文人墨客、赶考举子经过德州无不到此一游。所谓:“酒户词场多少客,登高齐上读书台。”
明清时期,由于董子台、柳湖书院的文化感召,德州“人文飚起,名卿蝉连,实甲山左”,先后涌现出124名进士,形成了一批有影响力的书院和学子:被称为“贝川”(德州汉唐称广川、贝州)先生的董伦,隋初为左春坊大学士,与方孝孺“同伺经棚”,为皇帝讲经论史。明后期书画家邢侗,与董其昌、朱万钟、张瑞图并称“明代书法四大家”,有“南董北刑”之说。
“董生读书处,寂寂临高台。”作为德州运河文化的象征,董子读书台凝聚和寄托了德州人的人文情怀。然而自民国以后,这座闻名遐迩的古迹,由于连年战乱,年久失修,逐渐沦为一片废墟。
2008年10月,占地面积300亩,总投资1.2亿元的董子读书台复建工程在德州经济开发区沙王河完工,德州人也即将召回那座失去的精神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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