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女间谍的“潜伏”往事
“这是一群神秘的人,他们无处不在,胜利了不能宣扬,失败了无法解释,他们都是天才演员,永远隐藏着自己的真实面孔。”电视剧《潜伏》的热播,让人们了解了谍报工作的惊心动魄,生死一线之隔。
上世纪三四十年代,我党隐蔽战线活跃着一群特殊的身影,她们就是打入国民党内部的红色女间谍。
按住蒋介石脉搏的人
蒋介石永远都想不到,上午他在重庆开会时骂了娘,晚上毛泽东在延安窑洞里就能知道。国民党元老张继曾对蒋介石说:“共产党就在你身边。”可这个共产党到底是谁呢?
1948年4月14日,国民党《中央日报》发表了一张蒋介石在南京丁家桥中央党部礼堂主持会议的照片。主席台后排右侧,一男一女两位速记员,正埋头速记。靠蒋介石近些的那位年轻女速记员,就是人称“按住蒋介石脉搏的人”——沈安娜。
那是在13年前,年仅20岁的沈安娜凭着每分钟一百多字的记录速度和一手好字,被浙江省政府秘书处议事科录用为速记员,很快得到浙江省政府主席朱家骅的信任。
由于个人工作的出色和聪明才智,沈安娜很快通过朱家骅成为国民党中央党部的速记员,开始了在蒋介石身边长达11年的谍报工作。周恩来一再叮嘱沈安娜,“在国民党核心工作,一定要注意隐蔽,既要大胆,又要谨慎”。
1939年1月21日,国民党五届五中全会在重庆召开,这是沈安娜第一次见到蒋介石。她端坐在速记席上,蒋介石从她前面走过,沈安娜虽内心动荡但看也没看一眼。“我只要做好记录工作,获得情报就行了,对于蒋介石,我没必要接近。”
1946年6月,蒋介石发动全面内战。在那段日子里,蒋介石在国民党高层决策会议上,讲到一些绝密问题时,会突然示意,“下面的话不要记。”这时,全场的人员都要停下笔来,沈安娜也不例外。
“蒋介石不让记的讲话,都是最高机密,更需要记下来汇报给党组织。”她把蒋介石的讲话牢牢记在心里,待到休息时上厕所之际,再偷偷记录下来。
周恩来对沈安娜提供的重要情报,给予了“迅速、准确”四字口头嘉奖。
1949年4月,沈安娜接到上级指示,悄然离开南京,毫发无伤全身而退,结束了长达15年的地下谍报生涯。
“你和老温这个夫妻店开得不错嘛”
1927年12月,广州起义爆发。在六千多工人、农民、学生和革命士兵的滚滚洪流中,有一个大眼睛、留短发的17岁小女孩,她就是宋维静,起义队伍中年龄最小的女战士。
广州起义建立了我国第一个城市工农民主政权——广州苏维埃政府,但在第三天,国民党就进行疯狂反扑,5700多名革命者喋血街头,革命失败了。带着悲愤和希望,宋维静藏好革命时戴的红领带,清理好党的文物和物资,与组织安排的一位男同志装扮成夫妻,撤出广州到达香港。
1930年11月,宋维静在上海龙华监狱结识丈夫温健公。温健公在上海因宣传抗日被捕,被投进龙华监狱。当时受党组织委托,宋维静以温健公表妹的身份去探监,两人产生了爱慕之情。
1936年,宋维静打入阎锡山控制下的妇女团体,打通了与阎锡山周围一批“干将”的关系,并取得阎锡山的信任,被委任为上校专员。她与丈夫温健公配合默契,收集、传递情报,机智果断,受到延安党中央情报部的肯定。中共中央特别行政科的李克农曾赞许地说:“你和老温这个夫妻店开得不错嘛。”
在宋维静28岁的那一年,丈夫温健公不幸遇难。尽管此后有无数次机会可以再婚,但都被宋维静拒绝了,直到2002年去世,孤身整整64年。
“她难以忘却革命中患难与共的丈夫。”身边的工作人员这样说。
插入敌人心脏的女版“余则成”
在我党杰出的特工中,最神秘和特别的,莫过于像《潜伏》中的余则成那样,潜伏于敌人军政指挥系统中,利用职务之便传递重要情报的人员。
1939年,有一位年仅18岁的女孩就曾打入戴笠军统局内部,她领导的重庆地下党支部,犹如一柄出鞘的利剑,插在敌人的心脏,在敌人最森严、最机密的特务首脑机关里,构建了一个党的“红色电台”。
她就是张露萍。
1939年10月,张露萍受党派遣到四川工作,她多次截获军统重庆电讯总台的密码、波长、呼号、图表和军统在全国各地秘密电台的分布情况,并把这些重要情报送到南方局。
一次,张露萍从戴笠发给胡宗南的密电中获悉军统准备派遣一个“三人小组”,携带着美制小型电台,通过胡宗南防区,潜入陕甘宁边区搜取情报,这个密令被张露萍传送给南方局,南方局直告中共中央。结果,“三人小组”刚跨入边区地界,就被早已埋伏在那里的军民抓获。
但这一切很快被戴笠察觉。1940年,由于事情败露,包括张露萍在内的“牛角沱七人小组”全部被逮捕,成为当时震惊国民党心脏的“军统电台案”。军统怀疑张露萍是南方局派来的,便故意释放她,并派敌人暗中跟踪。但机智的张露萍识破了敌人的阴谋,从曾家岩50号前通过时,从容不迫,碰到自己的同志就假装不认识,迷惑敌人。
“军统电台案”使蒋介石大为震惊,他大骂戴笠无能,并责问戴笠,“你说军统打入共产党内部如何厉害,实际上共产党已经插入了我们的心脏。”
1945年7月14日,在遭受百般折磨之后,年仅24岁的张露萍在贵州息烽集中营壮烈牺牲。“七月里山城的榴花,依旧灿烂地红满在枝头”,张露萍的诗歌《七月里的榴花》,至今依然传唱不息。
(文据《文史春秋》、《侨报》、荆楚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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