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面里的生活意见
现代社会,工业发展、科技进步,时间就是一切,速度便是生存之本——方便面诞生。便捷的现代饮食观和工厂式的不带感情的食物生产,究竟是人类生活方式的倒退还是进步?什么才是人性和食物之间最合理的关系?
争议方便面
方便面的红火以至风光还是近50年的事情。这与前任日本日清食品公司董事长吴百福(安藤百福)半个多世纪的努力有着紧密联系。吴百福是我国台湾省人,自幼父母双亡,饱尝生活之苦,深谙食物的重要。23岁时,他只身一人来到日本。1949年,吴百福利用高温高压将炖熟的牛、鸡骨头中的浓汁抽出,制成了一种营养补剂,深受日本人的欢迎。1958年研制成功了“鸡汁方便面”。5年内席卷速食业,国内市场趋之若骛,国外订单亦连连不断。
1971年,吴百福研制成碗装方便面,但当时的日本市场上,一个袋装方便面售价为30日元左右,而碗装方便面是袋装方便面价格的3倍,促销效果很不理想。日清公司不得已把碗面低价卖给了自卫队和警察局,让他们在出外执勤时食用。1972年,日本发生了一起刑事案件,各电视台纷纷进行实况转播。电视观众看到,在寒冷的案发现场,警察们吃的竟是热乎乎的碗面——这就是刚刚上市不久的那种碗装方便面。由于这个实况转播的收视率高达70%,意外地出现在屏幕上的方便碗面一下子老少皆知,销量随之骤增。为了表彰吴百福对食品工业的杰出贡献,日本政府于1982年授予他“方便面之父”瑞宝勋章。
面条成为方便面之后流水线生产,有人说方便面成为20世纪最伟大的发明。但对于面条简单的尺度化配料生产,调换一包酱料就变成另一款面,很多人也因此产生“不会吃面”、“丢失吃面文化”的争议。
食物的感情:工业时代里的饮食观
描写美国食品工业生态的电影《食品有限公司》和欧洲出品的纪录片《沉默的食物》都是描述工厂式的食物生产,前者在揭露食品大亨的恶行,后者是部奇特的纪录片,却带着哲学的思考,沉思食物和人性。
电影以一种丝毫不带感情的态度描写食物的生产过程。整部片没有任何的访谈或旁白,镜头冷冷地在环境内平移,没有配乐,只有嘎嘎的机械声和嘈杂的动物声。镜头内是食品工厂内面无表情的工人、永远在工作中的生产线,以及一生下来就被当成食物处理的动物。我们不只看到禽畜如何被屠宰成食物,也看到了番茄、苹果等蔬菜通过一连串的机具操作收获上市。工作中的工人似乎不需要什么农产知识,他们就像电子工厂操作员,只是把东西组合起来,他们对眼前即将变成食物送进人类体内的东西完全不带感情……
鸡鸭猪牛像物品一样在输送带上被传送来传送去;工人带着大耳罩或头套面具,好像科幻电影里的人……如果有某些科技始于人性,“去人性”的工业食物到底是发展还是落后?
2002年,日清食品公司又和日本宇宙航空研究所研究开发出了“宇宙方便面”,将人类面条的浓缩版带上太空。有一部科幻片叫做《沈默的航行》(Silent Running),描写一个太空人不愿意吃太空食物,坚持在太空种菜吃,这是对自然食物的坚持;而《星舰迷航纪》中的食品制造机,可以用分子合成各种美食,这是对科技的神往。
人类和食物之间的关系究竟该怎么发展?现代食品工业不但脱离了“人性”,也脱离了我们对于未来科学的浪漫想像。透过影片中这些“活生生”的生产实况,食物已经完全变成了东西,已经不再是我们印象中觉得会慢慢生长出来的,而是被组装出来的,我们已经无法再欺骗自己食物真的是美味的了。面条也不外乎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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