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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味的高级贩卖

2012-12-22 16:15 未知/ □胡斐 /

   中国味正在国人生活中渐渐消失,然而无论从精神层面的儒释道哲学到物质世界里的独特烙印却备受西方人追捧。奢侈大牌的中国设计,商业大片里的中式哲学,老物件里的财富密码……都是西方顶级产业争相高级贩卖的元素。

 

  “土品牌”的春天与奢侈品的“中国马屁”

  中国误区:盘扣、绣片和旗袍只是中国元素的三俗?

  仿中国古董提花布、绳股绣、织锦缎、双色缎,结合手绘、蕾丝、绣花、水晶装饰、毛料与斜纹绸……以较为宽松的H箱型线条和维多利亚式合身与中国服线条为主要轮廓量身剪裁、定制服饰,推广中山装、旗袍等民族特色服装——2012年12月,北京尚品洪都服饰济南分公司在济南市经十路开业,注入了国际营销的概念和设计结合了传统中国服饰元素的店铺刚刚开张便受到济南市民热烈关注。

  当世界第三大奢侈品消费国的帽子堂而皇之地扣上来,中国味的服装设计成为世界时装舞台日渐重视的力量。好莱坞新贵和英国王室都开始青睐Vera Wang和Jimmy Choo。

  事实上,除了本土品牌奢侈大牌也为了提升营业额屡屡讨好中国消费者,甚至做出了一些“拍错马屁”的中国怪设计。

  各大奢侈品品牌争相打出“中国文化牌”:法拉利青花瓷跑车、爱马仕中国红丝巾、蒂凡尼灯笼项链,Cartier打造出“龙”系列。不过烂俗且浮于表面的中国元素并非中国味的代表,洪晃曾说:“所谓符号性中国设计几乎泛滥——繁琐的盘扣,无厘头的绣片,和制服一样泛滥的旗袍。”中国并不缺少文化,但是这种文化更多的还是一种“东方化”的气质。

  商业大片里的中式哲学

  中国误区:功夫才是硬道理?

  今年上档的国外影片《马达加斯加3》中企鹅说:“你以为我是赵本山么?你把这里当《星光大道》?”《黑衣人3》中出现“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如人饮水,甘苦自知”,外国大片中的中式幽默也成为了近期网民和影迷热议的焦点。

  近两年蕴含着中国哲学的西方电影《功夫熊猫》、《花木兰》大受欢迎是一个独特现象。但是,功夫却是中国电影的唯一标签。从《黑客帝国》中尼奥身手利落地躲避飞来的子弹,到《尖峰时刻》中成龙的奇趣功夫加上美国式插科打诨,再到《卧虎藏龙》借着飞檐走壁与中国意象拿下了奥斯卡和巨额票房,中国电影能在世界露脸的只有功夫片。

  在1994年至2004年10年间,在美国取得票房前十名的亚洲电影中,排名第一的是2000年的《卧虎藏龙》,逼近1亿2810万美元;第二是2004年的《英雄》,票房为5000万美元;第三是1996年的《红番区》,3240万美元,三部都是功夫电影。反观功夫片以外的题材,能走出国门,在世界上造成影响力的少之又少,张艺谋导演的金牌投资人张伟平说过,《英雄》之前,中国的文艺电影只能出现在唐人街的录像厅里。

  在西方人眼中,“武侠”甚至都是一个陌生字眼,“功夫”才是硬道理。在好莱坞摸爬滚打多年的功夫巨星成龙却对功夫电影占领市场的现状忧心忡忡,“不要以冲出去为荣。我们可能连自己的市场都守不住。”他说,尽管中国功夫人才济济,但西方电影工业发达,携市场、资金、技术、语言等等优势,很容易后来居上地把中国功夫电影的资源“收编”过去,再加以高明包装,最后用大价钱卖给全世界。

  孔子学院和陈逸飞们的困境

  中国误区:汉学就是汉语?中国艺术就是玩八卦?

  12月18日,第七届孔子学院大会落幕。纵览全球,自2004年11月全球第一所海外孔子学院在韩国正式挂牌,8年来,在108个国家和地区,400所孔子学院和500多个孔子课堂相继成立。有人做过统计,65.5万的注册学员人数,平均不到3天就有以“孔子”命名的学院或课堂开始教授汉语,令春秋时期的“孔门弟子三千”相形见绌。

  不过,历经快速扩张之后,规模趋大的孔子学院也不免遭遇“成长的烦恼”:如何融入当地社会与文化、如何破解专职教席之缺、如何实现可持续发展……“我们做过网上调查,当地人对在中国经商的兴趣非常高,但对中国的基础设施、机制体制都很陌生。”在土耳其中东技术大学孔子学院院长Nazli Wasti看来,孔子学院不能只教授中国的语言。孔子学院更不能只是中国话的培训机构。

  面临同样尴尬的还有中国艺术品牌:纯粹模仿西方艺术的表达形式会沦为箭垛,而在先锋的艺术形式里偷打“中国牌”,又会被斥为“唐人街的地摊文化”。

  画家邱志杰这样概括艺术品里的“中国牌”:对于中国传统文化的想象主要来自唐人街所浓缩的那些生动的标本,它包含了从周易、禅宗、八卦、风水、中药、功夫、京剧、书法到舞狮舞龙这样一整套传统生活方式的道具和仪轨,雅俗精粗无所不包。政治化的中国牌主要基于对于红色中国的政治想象,它包含了“文革”记忆,伴随着压抑假说的人权叙事和民主叙事,掺合了对国际共产主义运动的敌意与对于东方君主制传统的无奈。而对于中国当代艺术的生长,所有人都如方力钧充满疑惑地问:“如何贩卖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