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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疯子”范明

2010-06-27 08:32 《齐鲁周刊》/ 花蜜 /

  他是《炊事班的故事》里那个好管闲事、总想当班长的老高;他是《武林外传》中常说要破大案子,其实是个糊涂蛋的邢捕头……现在变身红透半边天的“黑砖头”,山东演员范明凭借的是十年又十年,慢火熬出来的“戏疯子”精神。

 


 

 

“黑砖头”炼成记


  “三十六计揣在身,我本逍遥一农民。谁也无法拦着我,飘飘摇摇下凡间。”——这是热播剧《手机》中“黑砖头”严守礼的经典台词。与“王道组合”展现现实的沉重相比,这个喜欢说“咦咦咦,我的MY GOD”的河南农民,成为剧中最受欢迎的角色。


  在全民娱乐的时代,一部电视剧的走红已经不仅仅只是某种娱乐现象,而在更大程度上是一种社会现象。电视剧版《手机》的走红,可以说基本都在预料之中:经典电影的铺垫,题材的持续话题性,陈道明加上王志文这对几乎可以睥睨内地演艺界的强强组合,都是该剧成功的保证。但《手机》给观众带来了一个意外之喜———那就是范明。他所扮演的“黑砖头”风趣幽默,饱满生动,其在剧中的台词让很多观众至今都津津乐道。总之,这个有血有肉有灵魂的“黑砖头”严守礼让大家眼前一亮。


  然而《手机》未映之前,范明这个名字你很可能没听过。有一种演员,你就是觉得他面熟,因为他老在各种片各种剧中晃悠,还颇能抢戏,亮点十足;可你却永远记不住他的名字。曾经的范明就是这种演员,他是炊事班里的“老高”,是卖蚵仔煎的店老板,还是《武林外传》中的“邢捕头”,每一个角色也许都不是主演,他却都能让其深入人心。而现在变身红透半边天的“黑砖头”,范明凭借的是十年又十年,慢火熬出来的厚积薄发。


  “当时导演是找我演那个喊丧的路之信。但我看了剧本之后,就特别喜欢‘黑砖头’,”一向不怎么谦虚的范明直言:“这个角色只有我能演得好。”于是主动请缨,自降片酬出演。“冲这么棒的剧本,少挣点钱我认了。”


  不过,为了这个“少挣钱”的黑砖头,范明可没少受罪。除了在拍摄间隙不下十次开车往返北京和北戴河,专门去海边把自己引以为豪的“贵族白”皮肤晒成古铜色之外,祖籍山东的范明为了说好地道的河南话也颇吃了点苦头。“山东话和河南话有点接近,所以说起来更难,一不小心就串味儿”。他提前半个月,找了一个河南的朋友,录了一段录音每天听读,后来又找了毛孩《炊事班的故事》的演员教他,但由于毛孩的河南话过于洋气,最后范明还是下乡求教,并自创了“声调标注法”才算攻克了这个难题。


  “不谦虚地说,现在我说的河南话和正宗河南人一模一样,当地人也听不出差异来。”


  
演员,给个皇帝也不换 


  范明说:“我喜欢表演,毫无理由的喜欢。我从不觉得拍戏是多么苦和累。”上世纪六十年代出生的范明是山东临沂人,父亲在东北当文艺兵,自然熏陶着范明。高中毕业后,范明当了一名工人,他对艺术的爱好只能通过当地群艺馆的业余话剧班去表达。


  “你看工人天天要上班,干得不好,班长还要给小鞋穿。而艺术是没有小鞋的。”青年工人范明视演员为最神圣的职业,“演员,给个皇帝也不换。”这份痴迷让他甚至随时随地进行“表演”:走路是掷地有声的“台步”,说话是字正腔圆的“台词”……“周围的人都以为我神经了。”


  但是,时时自诩为“搞艺术”的他依然不知道如何成为一名专业演员。 


  1984年,他的话剧班好友张乐考入了江苏省军区连云港军分区文工队。张乐不断鼓励范明也去报考。


  1985年,报考文艺兵时的范明完全是一副时尚青年的打扮:新买的灰西装,三角领带,发型是一个三七开“分头”。他踌躇满志地去见张乐,没想到一见面就遭到对方一顿“猛砸”:形象不够质朴,气质不够艺术。并马上对他进行了一系列补救措施,其中包括把“三七分头”恢复到最普通的发型。他特地嘱咐范明:“一定要声泪俱下,动之以情。” 


  多年以后,范明回想起那次“另类表演”,还有点不好意思:“那次是有点作秀了,但当时确实很着急,很迫切。”最后领导的决定是:“范明的能力还真不错,虽然名额已满,但也不多他一个。” 


   但是,进入连云港军分区文工队后,范明就感觉到“也不多他一个”只是理论上的。具体职位安排上,范明确实属于“多出来的”——在舞台上,留给范明的位置是拉大幕。而好友张乐又是主持又是表演,把范明羡慕得不行。好多艺术家都是从跑龙套开始,可当时范明连跑龙套的机会都没有。他越想越苦恼,越想越焦虑。 


  该怎么办呢?突然有一天,范明来了灵感:不让我在前台演,我不会在后台演么?于是,范明一厢情愿地唱起了另类“双簧”。台上若在唱歌,幕后范明同声演唱,美声民族一人兼;台上演话剧,幕后范明主角配角一人兼;台上演相声,幕后范明捧哏逗哏一人兼……幕后范明的表演给其他工作人员送去了诸多的欢乐调味剂,也收获了“疯子”“神经病”的打趣。 


  多年以后,许多人惊诧范明说学逗唱样样都会,演起喜剧、小品来得心应手。“那是拉大幕打下的基础。”直到现在,范明依然习惯于手足并用,说唱相和。


  1996年,范明参加了央视《综艺大观》的一些节目,他的喜剧才华得到了更多的发掘。在这期间,他和做编剧、导演的尚敬相识,《炊事班的故事》《武林外传》一气呵成,再加上2007年的《低头不见抬头见》,范明成功地完成了“喜剧三部曲”。 
 

  
“戏疯子”的激情生活


  在《手机》里,范明扮演的“黑砖头”是位“三十六计不离嘴,自命不凡却又虚张声势”的农民,而生活中的范明其实也是个粗犷豁达又不失幽默的男人,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一个“粗线条的鲁夫”。而和妻子厉玲的相遇,范明比作“鲁夫与淑女的结合”。


  那还是1996年末,南京的一家酒店准备搞一场圣诞晚会,酒店的负责人邀请江苏人民出版社的编辑厉玲来帮助策划并撰稿,厉玲如约到达酒店,在上电梯的时候差点被夹到,她赶忙抽出身来。这时,她看到一个身穿军绿棉袄的人站在电梯内,她心里有点恼,这人怎么这样啊,看着我被夹,也不帮着按一下电梯的门,真是缺心眼!


  可上楼后,两个人不约而同朝一个方向走去。原来,这个人叫范明,是酒店请来帮助排练小品的导演。酒店负责人给他们作介绍,两人对视一笑,算是正式认识了。


  休息时,主办方邀请大家一起出去玩,出门时,范明又走在了厉玲的前面,厉玲满以为他会像其他男士一样会为自己拉住旋转门,没想到他推开门自顾自地走了出去,门“咣”地一下反弹了回来,撞得厉玲晕头转向。她哭笑不得,怎么会遇到这么个粗鲁的家伙啊。


  范明自从在电梯里被厉玲扫了一眼之后,也记住了这个美丽安静的淑女。大家一同进入保龄球馆后,他一直注意着厉玲。厉玲的保龄球打得好,每次打完,范明都像小孩子一样,大声地喊着“耶”,为她喝彩。厉玲从没见过这么豪放、这么阳光的老男孩。厉玲心想,这个怪人也还挺有趣的。


   “我太真实了,她从来没见过我这么真实的人,所以“咔”——就把她征服了。”范明自己这么形容这一段。


  不但自称“鲁夫”,范明同时还标榜自己是个非常时尚的人,“生活中的我绝对是紧跟时代潮流的人,不但打扮时尚,心态也很年轻、很阳光、很乐观,我的口头禅一直是‘阳光灿烂,与人为善’。”


   “我也会关注青春片,也听周杰伦的歌,像有些我这个年纪的人就不听。王志文都羡慕我有激情。”


  这个激情四溢了几十年的“戏疯子”,终于出了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