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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在消费“性体验”?

2012-11-17 12:38 未知/ □锦鑫 /

 

  近日,台儿庄一处风景游览区把小说《水浒传》里人物造型雕塑得活灵活现,武松怒杀兄嫂的雕塑中,潘金莲裸露上身向游客们展示;被业内商家称为“成人用品行业奥运会”的广州性文化节今年继续倡导“性美文化”,可是观众没有看到多少“文化”,各种宅男狼友也只是扛着各种长枪短炮对着“卖肉”mm一阵疯狂扫射!

  纵观当下各种展览或活动,“性”暗示甚至“性”体验已成消费噱头,究竟是商家无尺度还是看客太重口?“同居”、“一夜情”、“同性恋”、“礼貌性上床”……这些曾经新鲜前卫的词语已经无法吊足人们的口味,越来越多的年轻人走在了性解放的刀锋浪尖。

 

  从潘金莲裸身待客到宅男狼友疯狂扫射

  小说《水浒传》里人物潘金莲和西门庆的风流故事家喻户晓,近日,台儿庄一处风景游览区把小说人物造型雕塑得活灵活现,武松怒杀兄嫂的雕塑中,潘金莲裸露上身向游客们展示;新疆著名的吐鲁番火焰山风景区,由于游客参观游览时的举止不雅,攀爬铁扇公主和牛魔王等雕塑摆酷照相,导致铁扇公主“敏感”部位“裸露”。

  大量的性调查显示,近些年来中国人的性态度日益开放。然而,纵观当下各种展览或活动,“性”暗示甚至“性”体验已成消费噱头,究竟是商家无尺度还是看客太重口?

  无论是安全套被哄抢还是充气娃娃被捏胸,无论是模特大尺度内衣走秀还是佳丽比基尼舞台推手PK赛,也无论是劲爆的钢管舞还是热辣的脱衣舞,无疑都是近日开幕的广州性文化节公开“卖肉”的“亮点”。

  被业内商家称为“成人用品行业奥运会”的广州性文化节今年继续倡导“性美文化”,可是从目前的举办效果来看,似乎与举办初衷不太相符。展览方没有展览出多少“性美文化”,只是一味地“卖肉”,卖性产品。观众没有看到多少“性美文化”,各种宅男狼友也只是扛着各种长枪短炮对着“卖肉”mm便是一阵疯狂扫射!

  有人说,开展性文化节不是卖出去几件性产品了事,那是商业,不是文化。参加性文化节也不是看看美女内衣秀,捏捏充气娃娃了事,那是借文化之名耍流氓。如今,“性”已经不再是一个需要遮遮掩掩的话题,“性文化”自然也该跟得上时代的脚步。

  在很多人看来,80年代初期的“陈世美”和“第三者插足”,开始变成不那么贬义的“婚外恋”,接着又变成完全是褒义的“傍肩儿”和“情人”,直到现在变成了直接形象的“三儿”。“同居”、“一夜情”、“同性恋”、“礼貌性上床”……这些曾经新鲜前卫的词语已经无法吊足人们的口味,越来越多的年轻人走在了性解放的刀锋浪尖。

  性解放到底是好还是不好?性究竟给我们带来的是个人的完全释放还是相伴的一系列疾病等恶果?恐怕一万个人有一万种答案。不过,一些恶果确实是我们不能忽视的。《新闻周刊》曾撰文说:中国的爱情生活正处于一种狂欢状态,重性而轻爱,看重的是肉体的快乐,而不是精神的圆满。

  谁在引爆中国式性感?

  当“性感”这个词还没有从港台传到内地的时候,其形象已经深入人心,一本叫《大众电影》的杂志从各种各样教人织毛衣的杂志中脱颖而出,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的改革开放也贯彻到身体上。1993年2月刊的《大众电影》,青年电影演员石兰穿着背心,硕大的胸部侧影几乎占据了整个封面,中国式性感正式引爆。

  相对美国60年代的性解放,中国整整迟到了30年,但这无碍我们喜欢性感的殊途同归。“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这样的理论在网络化的时代完全站不住脚了,那些占据我们心目中重要地位的往往都是回忆。

  叶玉卿算一个。当年四川诗人万夏自费出了一本《后朦胧诗全集》,资金便源于花一个晚上攒出来的《叶子楣叶玉卿大写真》。诗人杨黎在《灿烂》一书中,甚至把“第三代诗人”的发迹归功于这两个昔日艳星,可想而知她们当年的影响力。

  1991年,以叶玉卿名字命名的三部三级片,《卿本佳人》、《我为卿狂》、《情不自禁》,浑然天成,连成一个可以表达所有男人对和叶玉卿的关系。如今,“老大”嫁作商人妇,相夫教子其乐融融。一个时代的性感女神离我们远去,但青春躁动的小城录像厅里,她从银幕里散发出来的气息和局促的空气是几代人永远的回忆。

  从三级片的女主角到《Vogue》、《ELLE》的封面女郎,甚至成为国际品牌Armani的代言人,舒淇的经历已经是一个好剧本。虽然舒淇信誓旦旦“要把脱掉的衣服,一件一件穿回来”,但显然《玉蒲团之玉女心经》中的绝美儿媳依然深入人心。有人说,对于很多日本AV女星入行是想通过AV进军演艺界一样,舒淇恰巧给了她们一个成功的典范。

  如今,翻看娱乐版面,不难发现“爆乳装”成为最近女明星们的关键词。从麻辣女主播柳岩的屡露胸器,到刘雨欣的“青筋事件”,再到孙菲菲“踩裙露乳”事件……无论时尚人士如何苦口婆心劝诫大众“性感不一定要露,是一种气质”,但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还是白花花的肉。媒体明白这点,拼命将新闻点往肉里靠,女明星也明白这点,但凡封面大片、红毯走秀,都要巧妙地或者是豪迈地露一露事业线(最近后者更占主流)。

  千万不要小看“抛胸”这件事,抛得好,成就了性感气质,搞到了内衣代言,上了男性杂志封面,抛得不好,则沦为“青春女星博上位,挤胸现青筋”的悲凉标题(具体新闻请百度刘雨欣)。

  以金钱打造着审美时尚的商业社会,它的高明之处在于以审美时尚去牵动女人爱美的神经,这是商业社会与男权社会共同的阴谋,而女人们也就在男性目光的注视下纷纷自觉自愿地缴了械,情不自禁地陷入了‘女为悦己者容’这个传统的老套而不能自拔。

  中国人的性启蒙运动:精子已经逃出了瓶子,不可能再回头

  2012年8月23日,海南省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一年一度的“中国海南七仙温泉嬉水节”开始后不久,有数十名女性被几十名男子按倒在地对其性侵,当众遭脱衣袭胸。

  各种狂欢节成了“性”体验者们实践的温床,“性”教育也开始身体力行。

  2012年7月12日,深圳,学员们分成小组,男女混搭,每组每人都要完成一次完整的使用安全套的模拟,过程需要按照严格的规定程序。这个“出格”的游戏是为期一周的“第一届青春健康青年培训营”的环节之一,培训营的主题是普通人难以启齿甚至禁忌的话题——性。

  曾经,饭岛爱、苍井空所代表的日本AV电影,或者更早的以李丽珍、彭丹为代表的香港三级片,曾在中国内地性教育匮乏年代秘密担当起性启蒙的角色。而当年那些男孩们,现在即使不是中产,也已经年届“中年”,看毛片已经成为他们的青葱回忆。

  彼时的中国,学校性教育几乎等于零,《生理卫生》课无法解答青春期的困惑,地摊上的《家庭百科》、《新婚必读》依然隔靴搔痒。那时候,三级片则构成了与应试教育的一种对抗。

  “大概1980年代末90年代初那阵,我正上初中,就开始看了。先是租小说看,后来县城开了个录像厅,偷偷摸摸放香港的三级片,我们也开始偷偷摸摸地看。”一位32岁的网络总监如是说。

  有个说法是,女人对毛片儿的痛恨不亚于男人对安全套的痛恨,原因在于,A片抽离了感情因素,她会觉得自己彻底沦为一件发泄工具。

  1980年,两个表面看来与性无关的事物横空出世了——新《婚姻法》和独生子女政策。它改变了我们什么?人们之所以过性生活,不再仅仅是为了生儿育女,甚至不允许仅仅为了生儿育女。那么为了什么呢?官方从来没有回答过,但是几乎每一个中国人心里都明白:除了表达爱情和寻求身心快乐,怎么可能还有别的目标?于是,渐渐地,有没有快乐(而不是有没有子女)开始成为夫妻衡量自己的婚姻质量的重要标准。

  中国性学专家潘绥铭说:“实行独生子女政策以后,女性只需用3年时间就完成了生育任务,在剩下的时间里,夫妻关系要靠感情、性爱来维系……‘性解放’在中国进行得非常顺利,从过去的‘非性化’,到‘文革’期间的压抑,再到如今性解放的巅峰。”

  阮芳赋的《性知识手册》和吴阶平的《性医学》是1985年前后的破禁区之作。当时还很少有人知道:中国人的房中术已有两千多年的历史,或者就像鲁迅预言的:当有人宣布要拆掉整个屋子的时候,墙上才会开辟出窗口来。人们似乎突然意识到:性,可以写了,可以读了,终于在1988年促成了第一次“性学热”。虽然崔健在高唱着:“不是我不明白,这世界变化快。”但是更多的人则是脑袋伸到脚前面去了……

  如今,精子已经逃出了瓶子,不可能再回头。正如李银河所说:“中国人正在从传统的性规范,经过浪漫主义最终向自由主义发展,浪漫的人将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