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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警匪电影玩命30年

2012-11-17 12:37 未知/ 齐鲁周刊 /

 

  11月8日,香港警匪电影《寒战》上映。主演梁家辉、郭富城、刘德华又掀一轮香港警匪片狂潮。

  谈及香港电影,警匪片是个让人津津乐道的话题。从1986年吴宇森的《英雄本色》起,到刘伟强、麦兆辉《无间道》系列挽救了香港电影市场,警匪片成为香港电影重要的一部分。

  经历了辉煌又寒冬,今年已经上映的《逆战》、《大追捕》,还有《毒战》、《寒战》两部警匪片问世,以及一部与《无间道》相似的谍战片《听风者》。制片人江志强认为这部是港产警匪片回暖的潮流,只是风水轮流转罢了,警匪片可能是香港类型片的最后一战。

 

  血酬法则:

  出来混,早晚是要还的

  细雨蒙蒙的夜,总有铜锣湾,也总有尖沙咀,灯红酒绿中弥漫着奢靡味道。有江湖的地方就会有血腥,有刀光剑影的地方就有庙宇神坛上不散的香火。既然有人祈求平安,就自然有人维护公道。香港警匪电影总能感受到浓厚的香港味,在香港的小巷里,警匪斗智斗勇或者拳来脚往带起尘土缭绕。在拼尽所有力气,你死我活的斗争后,胜利的天平倾向正义的一方——也只能倾向正义。

  经历了粤语残片的粗陋寡淡,在上世纪70年代新浪潮里警匪片打响头炮,到八九十年代产生《英雄本色》、《喋血双雄》等一系列经典,警匪片不但在香港生根发芽,荷尔蒙不断,惊喜不断,更是让香港电影在国际上声名大振。迈入千禧年,香港警匪片一脉传承着热血梦,更做到了地球彼端,不仅不少东西方观众对其心驰神往,连好莱坞也拍下了《无间道》的改编版权,俄罗斯更利用杜琪峰《大事件》的蓝本炮制了俄版姊妹篇。

  不过这些充满幻想与爆裂的“警匪电影”也逃不出有盛必有衰的命运。《无间道》系列的推出,对香港警匪电影进行了一次总结和升级,虽然在一定程度上刺激了港产电影的复兴,但也让警匪电影陷入了卧底的死胡同。

  毫无疑问,香港警匪片30年来对卧底题材反复进行挖掘:由身陷随时背叛警匪双方和自己原则的心理煎熬到寻找身份认同的坚持,再到“重新做人”后的不适应,这当然已成为对香港文化的一种解读方式,但对于大众而言,警匪片的“卧底戏”最精彩之处仍在于强烈的戏剧冲突带来强烈的心理认同,其实每个人在生活和工作中,何尝不曾扮演着卧底角色?

  “出来混,早晚是要还的。”无间道最经典的一句台词,这句也正好形容香港电影,盛极一时,霸占香港电影市场,早晚有后来者取代。

  “指望香港警匪电影回到《英雄本色》、《喋血双雄》的时代,基本不可能。”导演陈嘉上忧心道,以前是好莱坞电影敲开了香港大门,香港电影占领了内地市场;而现在好莱坞又打开了内地市场,香港电影怎么办?

  不过值得欣慰的是,在林超贤、陆建青和梁乐民为代表的新生代导演的电影中,“情义”已经不再是警匪电影中所要重点表达的主题,越来越多的展示在高度商业化社会中人性迷失和善恶的片子出现,以及在金融危机下对于人性贪婪和迷失的探讨也越来越多。从《证人》《线人》到《枪王之王》、《逆战》,再到最新上映的《寒战》,大多数都获得了很好的口碑和相应的票房。

  那些热血沸腾的日子:

  “拿命玩儿”的生存法则

  “我们并不多愁善感,没多少心情去琢磨那些悲天悯人的思想,更爱傻乎乎地看着英雄飞檐走壁,救美于狼巢虎穴,这就是热血片的最爽处,简单。主题深沉并非总是受用。要知道,如今一块石头都能被人称为思想者,很多时候,你费大劲让人看到的深沉,在别人眼里就是一块石头。”香港警匪电影的资深元老成龙对热血警匪电影热爱至极,也对警匪片有自己的见解。

  那些街头打斗,那些把枪横扫,那些车毁人亡凶狠拼杀,都曾是传统香港警匪片最让人热血沸腾的因子。

  1979年,章国明以《点指兵兵》开创了爆裂阳刚警匪片的先河,打破了过去隐涩以及面具化的警匪片模式,为追求写实,不少考验人体潜能与极限为电影服务的制作手法便出现了。在警匪电影中,成龙必然是不可或缺的人物。不用替身,高难度动作全都自己来是众人皆知的事。1985年,成龙拍摄《警察故事》时脊椎骨及盆骨移位,几近瘫痪,成为其受伤记录里最为严重的一次。而在拍玻璃滑行追捕楚原一幕时,手掌二度烧伤,他依然带伤坚持拍完整部影片。《警察故事》于同年位居票房季军,之后更远卖东南亚以及欧洲,为成龙走向国际化奠定了基础。随后警察故事一拍便是3部,成龙亲自上阵搏命的戏码令人惊叹不已外,人们都期望成龙在下一部当中有更加精彩的演出,成为欣赏这部警匪电影的习惯。

  随后,不少演员拍摄动作戏都传出了大大小小受伤的消息,大都是混迹于片场的龙虎武师抑或是替身,成家班、元家班、洪家班和刘家班这些响彻电影界的名号,参与警匪电影的制作,都是敢玩儿命的主。2005年,陈木胜拍摄《男儿本色》,谢霆锋更效法当年处于巅峰时期的成龙,不用替身亲身上阵,完成各个危险动作,跳车,翻滚,滚玻璃,香港以“功夫动作”融入警匪电影,为世界警匪片向香港看齐树立了标杆。

  如果说演员的“敢打敢拼”成为警匪片走红的一个宝鉴的话,那么导演则使用蒙人的戏码来捕捉演员的玩命场面以及特殊表情,成为“尽皆过火,尽是癫狂”的不二代名词。因为不是每个演员都是特技演员,而当时的电脑特技也无法完成演员于水火穿梭的画面,相反现在的CG滥用,反倒让人怀念起过去港片的粗犷凌厉。1989年麦氏兄弟拍摄《省港旗兵3》时,就将不知情的沈威置于汽车中并在周围燃火,捕捉惊恐神情;《辣手神探》中,周润发从爆炸的楼道里逃生,吴宇森同样没有事先告知周润发楼道中有炸药,拍摄一幕完全是出自自发反应;野兽导演黄志强在拍摄《重案实录》匪徒于大街开枪扫荡,路人惊吓逃离,林超贤拍摄《证人》时用的手法如出一辙,让路人与警员误以为有大事发生,而将剧组重重包围,香港导演拍片“不按套路出牌”的手段得以沿用,备受争议的同时,也使得香港警匪片戏里戏外都是“戏”。

  突破的局限:从“荷尔蒙”的动作枪战到高科技的智谋暗斗

  “以前看香港警匪电影是用‘荷尔蒙’看,动作枪战只能过一时之瘾,观众很快就会忘了剧情发展及人物表演。”知名影评人魏君子说,“如今世界进入信息爆炸时代,人们对电影故事、人物都有了更高要求,如果一味只卖火爆动作,很难在类型上突破”。

  香港警匪电影有很大的“通病”,无法摆脱警匪兄弟情、个人英雄主义的陈旧套路。而且不少警匪电影并无新意可言,看到一半便能猜到结局。无论逻辑是否合理,高潮总是以一场“惊心动魄”的枪战草草收尾。观众虽然会被这些毫无道理却层出不穷的开枪、撞车戏激起肾上腺激素,却只能过瘾一轮,很快就忘却剧情发展及人物表演。

  第三部《终极无间》被打上“第一批合拍片”的旗号进入内地,在合拍市场尚未完全开启的年代,它挟着香港票房冠军的势头赢得3000多万元人民币的票房。奠定《无间道》这块金字招牌的是香港影坛的“铁三角”组合——除了当年已经因为《古惑仔》系列成名的刘伟强外,其他两个在当时并不算是特别显眼的年轻人——麦兆辉和庄文强,媒体经常将这二人组合叫“麦庄”。

  麦兆辉1965年出生在一个警察家庭,父亲和哥哥都是警察,小时候就在爸爸床头的抽屉里看到过枪。5岁那年,他晚上睡觉的时候听到隔壁宿舍楼里响起枪声,后来才知道是一位警察叔叔开枪自杀了。“这些我都很习惯,脑子里也有太多太多的警察故事。”麦兆辉一直痴迷于警察题材,这也是他走不出《无间道》的原因。

  当几乎所有的香港警匪题材故事如出一辙地挤在穷街陋巷中时,2009年上映的《窃听风云》,麦庄的联手又填补了近十年香港警匪片“高科技智谋暗斗”的空白以及延续了警匪片传统的“大成之作”。编剧兼导演庄文强说:“过去的香港匪帮已经变成了现在的金融新势力。社会在变化,电影题材自然也要随之更新。”

  当香港电影进军内地市场,自然要接受保守的内地审查。限制、删剪等问题,是导演们面对的一个重要问题。“《杀人犯》引进到中国内地被删剪了,完全变成另一个故事,名字也变了《罪与罚》,在情感上我是很难接受的,现实上还是要接受的,因为一开始拍的时候就没想过进内地,悬疑、惊悚、暴力,这些儿童是不适合看的,从这个角度来说我也是同意删的。”导演周显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