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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宙星:“瓜果花木”里的艺术原乡

2014-09-09 09:04 未知/ □本刊记者 张翠翠 /

 

  “青蓝底色之上开着两朵月季”,这幅彩墨月季画作被做成徽章,而这枚徽章是张宙星为 “大彩墨世界——张宙星澳门画展”特别定制的。张宙星祖籍莱州,月季花是莱州市花。

  8月26日—29日在澳门林则徐纪念馆内展出的50幅画作,全部源自莱州的“瓜果花木”。“我把对故乡最深的挚爱融在了瓜果花木里。”张宙星说。

 

  把故乡的“瓜果花木”带到澳门

  8月26日下午18:30,林则徐纪念馆,位于澳门罅些喇提督大马路的莲峰庙内,白日暑热刚刚褪去,晚风徐徐送来,莲峰庙案台上,香还未燃尽,陆续有人盛装赶来。当晚,由澳门基金会主办的“大彩墨世界——张宙星画展”在二楼展览厅开幕,莱州籍画家张宙星的50幅“瓜、果、花、木”彩墨写意作品展出,有近百名来自大陆、澳门的政界、文化界、媒体界的人士出席了开幕式。

  当张宙星接过澳门基金会颁发的奖后说:“我并不是一个会画画的人,未曾专门在艺术院校学过画,但我有表达的欲望,并将炽热情感放在画里与观众交流,此次我把家乡的瓜果花木带到澳门,展示的是山东一个沿海小城市的乡村情致。”

  开幕式结束后,张宙星带着特邀嘉宾——澳门特首夫人和她的小女儿看展,“这是我家乡的艾草,以前农村用它来熏蚊子。”小女孩跟着念:艾草。而之后当她看见滚圆的西瓜时,指着画说,“妈妈你看,是西瓜。”

  “平常家人很少带女儿去菜市场,当她知道茄子长什么样子后,很开心。”特首夫人对记者说,张宙星的画很生活,用水墨写意的方式画出来,格外生动有趣,小孩子也很喜欢。

  “林则徐纪念馆内收录了林则徐在澳门巡视时的事迹记叙,展馆中央还再现了林则徐接见外国官员的模型。”中央政府驻澳门联络办公室文化教育部副部长张晓光接受采访时着重强调了展馆的由来,他说:“两岸文化艺术交流活动近几年很频繁,澳门基金会能在林则徐纪念馆展出张宙星的画,也是基于对画作的由衷欣赏。”而澳门基金会行政委员会委员钟怡女士则称之所以被张宙星的画打动,是因为“瓜果花木”里充满了浓浓的乡情。

  “大写意的笔墨之下,‘瓜、果、花、木’流淌出‘稚拙’的童年情趣。”澳门日报常务副总编辑黎胜培称在张宙星的画里,看到了一个有少年之心的“老顽童”。山东省美术家协会副主席孙成河则表示,张宙星的画别开生面,采用传统水墨画的重彩笔墨,竟画出了西方油画的效果,虽是寻常熟悉的“瓜、果、花、木”,却充满盎然生命力。

  在观展人群中,“莱州老乡观展团”格外引人注目,张宙星为在场嘉宾隆重介绍了他们,称莱州老乡是他坚实的后盾,因为乡亲们的喜欢,他才画画。

  晚宴结束后,张宙星要走回住处去,澳门街道上,他拉着身边人的手问:你们喜欢我的画吗?喜欢我画的桑葚、樱桃、西瓜、茄子、月季吗?我喜欢自己的画,他们像是我童年的玩伴。

  一位画家的“寻常”情怀

  他用三个月的时间,一气画完了“瓜、果、花、木”系列的50幅小画。

  “画完之后,我不敢回头看。”张宙星说,一旦回头看,恐怕会考究造型与用色,原本记忆里的童年“玩伴”——瓜果花木,就会失去记忆的模样,更改得“艺术化”:计较怎样用色更美。 “一考究,就失去了某种真实,而变得不生动。”

  “我坚持原作,”张宙星说,凭“儿时记忆”画出的“瓜果花木”,哪怕拙型,也都是反复沉淀于心的情意。他说,记忆中在故乡度过的童年,就是那个样子。

  “情感真实,画出来的画才能打动人心。”在妻子鲍静看来,张宙星是一个真性情的人,“他认为艺术发乎于情,而来自于真实的生活。”在张宙星的水墨之下,瓜果花木全是生活中的真实样子,在青蓝底色之上,滚绿的西瓜、紫色的长茄、点红的樱桃、星黄的迎春花、熟紫的桑葚……虽稚拙却透出一股子热闹,“仿佛看到童年时,与小伙伴们吵闹着要去摘桑葚的样子。”一位莱州参展团的人说。

  “明明是冷色笔墨,却透出了热闹氛围。”澳门日报常务副总编辑黎胜培赞到,张先生一定是最爱故乡的人,“不然寻常百姓家的东西,一到他的笔下,怎会生出生活氛围。”

  张宙星祖籍莱州,常年居住北京,几年前,他回到莱州,“一住下来就不想再离开。”

  “莱州是一个海边小城,那里很安静,却也有着最热闹的人间烟火。”在张宙星眼里,莱州人豪爽热情,在市里无论走到哪里,自己都能与人喝茶聊天,“与乡亲们谈天说地最畅快。”走到乡下,他会对着瓜、果、花、木出神,“年少时撺掇在田间地头,偷西瓜、摘桑葚、采艾草……成年之后,再次看到,依然觉得有趣。”张宙星说,“凭着一股脑的热情就画完了,之后一想,也许用其他造型会更有现代感。” 不过,一位莱州老乡看过他的画后说:“你没用抽象的东西去表达瓜果花木就对了,在你的大泼墨色彩下,瓜果花木竟然饱含一种挚爱深情,这种朴素情怀最可贵。”张宙星说,有人看懂了他画里的“情怀”:将生活情趣附着于“百姓寻常”的事物之中,平实之中见真情。

  “吃百家饭穿百家衣”也许并不是他真正的生活状态,但莱州的百姓寻常与乡情却着实滋养着他,“在我的画里,有着对寻常生活最真的挚爱。”

  “张宙星交给画坛的第一份作品就是自己”

  在画画之前,张宙星做胶东抗日史研究。作为一个历史文化学者,他喜爱收藏。

  画展之前,记者走进了张宙星在莱州的家:来自民间的字画、镜子、泥塑、首饰盒等被收藏在家中二楼,每一样都摆放得井井有条,在错落的书与收藏品之间,散放着他的画册:《彩墨鱼》与《瓜果花木》。

  一楼是作画空间,进门处一张大实木画案上,摆放着纸、墨、笔、砚。旁边靠窗处摆着两张蓝色单人沙发,中间矗立着一盏白炽灯笼。地上铺着一张刚画好的画作,重彩浓墨之下是一排星点菊花。

  到处文气斐然。他说,这是我的空间,也是我的精神家园。

  那幅赠予澳门基金会的《菊图》当时刚好完工。“瓜果花木的底色是青蓝,而菊图的底色是蓝紫色。青蓝底色是孤独的颜色,而蓝紫底色则有繁盛之意。”张宙星说,菊淡雅高洁,与澳门气质相符,这座回归母亲怀抱的岛屿,经历风霜,如今傲然躺在母亲怀抱中,寓意大抵如此。

  “彩墨鱼融进了我最深的孤独。”最初张宙星以“彩墨鱼”在画坛腾空出世,一位老画家这样评价道,“有人用一辈子的时间在画里找自己,张宙星交给画坛的第一份作品就是自己。”

  张宙星的“彩墨鱼”,以浓墨覆重彩,采用抽象的几何造型,最特立独行是那一双如炽白眼,执着而怪戾。“那里有我的孤独,我对画画的思考。”他并未有美术功底,虽其父张加洛以中国水墨画出名,“父亲的水墨画走传统,画山水画花,讲究意境。我也画水墨鱼,但我画的是自己。”他说,彩墨鱼就是张宙星。

  有人说,在他的画里,看到了梵高的色彩、朱耷的怪戾。他说他谁都不是,他要画心中的自己和自己眼中的世界,“一个不会画画的人一样可以作画。”张宙星说,画坛欠缺创意和特立独行,“不想看见中国水墨中的传统、模仿、沿袭,所以我把水墨画出了油画的效果。”

  2012年,张宙星的《自由与梦想》入选 “创意城市·2012伦敦美术大展”,他独创了“宙星画风”:大胆用色、色块与线条组合,写意又传情。当有人正准备研究张宙星时,他却决定不再画画,“艺术到底是什么?什么叫画画?”这种思考,延续了两三年。

  后来,应澳门基金会之邀,他开始动笔,而思考已成形:画画是情的迸发,但要有人欣赏。没有欣赏的艺术不是艺术。“瓜果花木”系列成形。他说,在跳脱出大写意后,没什么比市井生活更有趣更生动。“很多老百姓看过之后,很喜欢,喜欢就是在审美,看得懂就是在鉴赏。”

  “艺术与生活并不矛盾,阳春白雪可以打动下里巴人,这里面有一个度,就是如何理解艺术的真实。”张宙星说:“我将50年代的童年记忆融进瓜果花木中,在艺术笔墨的勾勒之下,呈现出生活的质感。”在他看来,热爱生活,就能找到艺术的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