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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哪吒到三毛:中国式儿童的“弑父”情结

2014-02-26 14:32 未知/ □苏杨 /

  中国传统的童年叙事,更多的是压制孩子的天性。哪吒、红孩儿等形象,更多的是承担了成人的“弑父”想象,以及青春回忆。而从哪吒到三毛,则代表了“弑父”的外延的扩展。

 

  青春期叛逆根源:弑父

  古代关于儿童的叙事,不得不提的是哪吒和红孩儿。

  哪吒神话是千百年来各种文艺形式的创作母题,在今天,依然被改编为动画片、儿童读物、电视剧等,提供给孩子们,也提供给成年人。

  在这里,中国传统的父子关系,被彻底地解构了,父子关系是什么——第一,生养人伦;第二,道德偶像。而哪吒剖腹剜肠,剔骨割肉,将“骨肉还他了”,解决了第一点;哪吒用李靖阻挠其复活,神谕说“是李靖的不是”,推翻了父亲的道德偶像,子又还了父亲的生养,父亲有错,父子关系瓦解,弑父是合理的。

  哪吒的命运打动了我们,哪吒的行为刺激了我们——哪吒的命运和行为,也许就是我们自己的。

  在哪吒神话里,神策划了哪吒弑父,但神谕的天机是什么?神(太乙真人)告诉我们:磨磨哪吒的杀性,以后父子团圆。此处的“杀性”,即是今天心理分析中的弑父情结。哪吒神话,比俄狄浦斯传说更加直白,更加通透,极其鲜明地突出了弑父情结深处的“仇父”意念,这一点,在俄狄浦斯传说中非常含蓄。

  当然,之后哪吒度过了青春期,父子团圆,皆大欢喜。

  红孩儿则逊色一些。红孩儿是《西游记》中的人物,自称“圣婴大王”,是牛魔王和铁扇公主的儿子。在唐僧师徒四人取经途中将唐僧捉走,又和孙悟空大战,最后被观音菩萨以法力收服,成为菩萨身边的善财童子。

  哪吒和红孩儿,都是桀骜不驯,又都被驯服,代表了中国古代对儿童的最大胆想象。

  三毛的“成人警世”录

  从更广的层面上来看,民国时期,《三毛流浪记》的出现,使儿童叙事外延得到扩展。

  这部经久流传的作品,许多人都说:“我是看着三毛的故事长大的。”漫画家张乐平先生笔下的三毛漫画,早在1935年就问世了。抗战胜利后,三毛漫画在《大公报》连载,三毛形象在上海乃至全中国家喻户晓,成为当时多数中国穷苦儿童命运的象征。

  张乐平以机智的笔触,精心构造了一组组笑中带泪的画幅,描绘了瘦削矮小的三毛怎样做报贩、擦皮鞋、当学徒的情景。三毛面对困境态度乐观,身处乱世却始终善良纯真,对有困难的人无私关怀,对压迫者无畏反抗,时而令人捧腹大笑,时而令人潸然泪下。如果将三毛的故事搬上舞台,无疑可以引发无数观众的共鸣。

  柯灵在香港版《三毛流浪记》的序言中评价此书:“是一部给成人看的警世书。”三毛身上,背负着沉重的历史阴影,也带着深刻的历史启示——对文明的呼唤。

  也奇怪,三毛无父无母,来自苏北,一开始就断绝了所谓“弑父”的可能。但是,具体的父亲的消失,却又在更大的层面上为其添置了一个“父亲”。三毛要反抗的,绝不仅仅是周围人的凌辱,而是对更美好社会的向往。

  消失的童年——

  波兹曼:假如秀兰·邓波儿在今天

  我们的文化叙事里,童年正在消失;我们越来越敌视“童年”,这是现代或后现代的电视文化、网络文化带来的一个普遍性的问题。在今天,儿童逐渐被“成人化”,附着在他们身上的,已不再是单纯的童年,而是我们这个社会的各种蝇营狗苟。《童年的消逝》作者、美国著名学者波兹曼设想秀兰·邓波儿如果在今天,她的童年将被“侵蚀”……

  □吴越

  秀兰·邓波儿交“男友”之后

  如果秀兰·邓波儿所演的是今天的电视系列剧,那该是什么样子?

  当然,假定邓波儿的年龄不变,依旧是不到10岁,她唱歌的氛围可能是摇滚乐。在今天的电视网上,儿童歌曲已经成为一个灭绝了的物种。

  今天,一个十岁的邓波儿也许会要一个男朋友,这样她可以经常与之发生纠葛,模拟情人间的争吵。她自然要放弃“小女孩”的衣服和发式,而代之以接近成人的流行时装。她的语言则会由一连串心照不宣的俏皮话组成,包括大量涉及性暗示的话。

  “简单地说,邓波儿所演的不会、也不可能是一个关于孩子的节目,无论她可爱还是不可爱。”波兹曼在《童年的消逝》中说。

  是的,国产童星林妙可便在14岁时在电视剧《仙女湖》中,与37岁的陈龙上演感情戏。有媒体记者在采访朱佳煜时开玩笑般问及她关于“绯闻”的问题,八岁的朱佳煜已经回应得十分官方:“咱们能不能先不谈这个?”

  去年热播剧《小爸爸》里的“夏天”朱佳煜,还有《爸爸去哪儿》组团抢占观众眼球的星二代,还有近日《人生第一次》里的小明星,童星已经攻占了多家媒体的娱乐头条,比一线明星还要大红大紫。但也有人指出,与秀兰·邓波儿周身洋溢的童真和可爱相比,“其实过去的金铭、郝邵文都挺好的,有孩子般的天真和可爱,可现在的小童星被打造得越来越成人化”。

  淘汰的迪士尼:“成人化”的儿童,“儿童化”的成人

  你可以去看看电视上那些学大人装扮和说话语气的“优秀”孩子,他们在台上表演“成人”,台下的家长拊掌大笑,如此糟糕的场面构成了一幅令人既诧异又心酸的当代讽刺画。

  这些孩子如此优秀,他们不会犯《猫和老鼠》里汤姆所犯的任何一个错误,不会在唐老鸭的叫声里感受到大笑的乐趣。他们的想象力如此匮乏,不会去思考风的吹拂、小鸟的叫声,他们进入不了老鼠的世界,花的海洋。

  “儿童已经基本上从媒体、尤其是电视上消失了。当然,我并不是说年纪小的人看不见了。我是说当他们出现的时候,都被描绘成十三四世纪的绘画作品上那样的微型成人。凡是认真观看情节剧、肥皂剧或其他流行电视节目的人都会注意到,那些节目里的儿童和成人,他们在各自的兴趣、语言、服装或性欲上的表现都没有什么区别。”波兹曼说。

  在儿童文学方面,许多引起广泛讨论的变化跟现代媒体的趋势一脉相承。作家深深懂得,“青少年文学”的主题和语言要模仿成人文学,尤其当其中的人物以微型成人出现时最受欢迎。也许人们可以赤裸裸地这么说:我们的文化不够大度,不能同时包容朱迪·布卢姆和沃尔特·迪士尼,其中之一必须被淘汰。淘汰的正是迪士尼的儿童形象,儿童需求的构想正在日益消失。

  这样的情况也发生在传统的成人模式方面。如果人们仔细注意电视节目的内容,就会发现一些相当准确的记录,不仅涉及“成人化”的儿童的兴起,而且也涉及“儿童化”的成人的兴起:

  12岁的男孩穿三件套的套装去参加生日聚会,而60岁的男人则穿牛仔服去参加生日聚会;垃圾食物,过去被认为只适合年轻人没有分辨能力的味觉和钢铁般的胃,现在却也成了成年人的日常伙食。

  瓦解童年的哲学:我们有关儿童的语言跟我们如今的社会现实并不吻合

  波兹曼指出:“‘儿童权利’的观点,排斥成人对儿童的监督和控制,并提出一种证明童年瓦解的合理性的‘哲学’。它主张,‘儿童’这个社会分类本身就是不公正的,社会应不惜一切力量使儿童免受各种各样的约束。”

  约翰·霍尔特在《逃离童年》一书中主张把儿童从三百年的传统束缚下解放出来。他的论点在理查德·法森的代表作《与生俱来的权利》中得以拓展。法森主张,儿童的信息权、教育选择权、性自由的权利、经济和政治权利甚至选择自己家庭环境的权利应该还给儿童。法森认为:“我们给予儿童过多的自由,这是不可能犯错误的。”要允许儿童生活在他们喜欢的地方并和他们喜欢的人一起生活,包括由他们自己管理的“家”;儿童必须有投票权,“因为成人实际上并不把他们的利益放在心上,不会为他们投票”。

  这种主张所代表的正是企图使一个看来已无可逆转的文化趋势合理化。

  波兹曼说:“实际上,我们用来讨论儿童问题的语言依然保留着许多在十八九世纪时就已经确立的有关儿童的前提,正如我们谈论战争的语言保留了19世纪的战争思想一样。其实,今天来看这个想法是非常荒谬的,我们有关儿童的语言跟我们如今的社会现实并不吻合。”

  拯救“大萧条”的卡通形象

  美国电影文化史中最经典的儿童卡通形象几乎都诞生于大萧条时期,如《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猫和老鼠》、《绿野仙踪》等等……

  米老鼠和唐老鸭的故事

  世界上最出名的老鼠——米老鼠,1928年,迪士尼塑造的世界上第一部有声动画《威利汽船》中,米老鼠正式登上银屏,从此进入娱乐业。1934年,在《三只聪明的小鸡》中,唐老鸭第一次登上银屏,唐老鸭和米老鼠一道,成为迪士尼的经典形象。

  永不褪色的“公主片”

  公主片是迪士尼的一大亮点。1937年,凭借第一部动画长片《白雪公主》,迪士尼在电影界打响了名头;1950年,《灰姑娘》所赚的钱,曾使负债累累的迪士尼起死回生,并建设了迪士尼乐园;1989年,《小美人鱼》开启了迪士尼长达10年的“文艺复兴”时期;2010年,《乐佩公主》成为迪士尼首个全3D动画版公主……近期上映的《冰雪奇缘》全球总票房累计已达9.1亿美元。

  经典《猫和老鼠》

  《猫和老鼠》从1940年问世以来,一直是全世界最受欢迎的卡通之一,上世纪90年代引进中国后更是得到从6岁到60岁的人们的狂热喜爱。曾在1943年至1952年间先后获得7项奥斯卡大奖,是获得过奥斯卡奖最多的动画片,给一代又一代不同年龄,不同国家的观众带来了无数欢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