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奥运：被异化的“狼图腾”

　　祖尔菲亚，还是赵常宁?北京时间7月29日晚上，当伦敦奥运会女子举重53公斤金牌被哈萨克斯坦选手夺走后，这个疑问便摆在了所有人的面前。最后的答案有些出人意料，这枚金牌既属于祖尔菲亚，也属于赵常宁，因为两个人就是同一个人，这一切则源于中国女子举重的“养狼计划”。

　　“养狼计划”是中国优势项目领导者，因担心该项目在世界消亡而制定的，通过向其他国家输送运动员从而维持一种实力“平衡”。祖尔菲亚的胜利，可称为“养狼计划”的成功标本。

　　“养狼计划”最初是中国乒乓球队提出来的,但是从2008年奥运会后中国乒协力推的“养狼”计划，并没有为中国一家在玩的乒球的尴尬局面带来任何改观。其实“养狼”本就不是乒乓球运动能够走出困境的良策，失败从开始就已经注定。

　　重新审视祖尔菲亚，当“养狼”的故事异化为“无间道”，当“狼来了”的故事异化成了“狼图腾”，这故事就一点都不好玩了。 (本专题24-27页)

　　神秘的中国海外“狼”军团

　　两名中国交流选手先后代表哈萨克斯坦举重队站到了奥运领奖台的最高处。

　　在7月31日结束的伦敦奥运会女子举重63公斤级比赛中，曾用名姚丽的迈娅·马内扎，以打破奥运纪录的成绩获得了金牌。而此前两天，原籍湖南的祖尔菲亚(赵常宁)在女子举重53公斤级比赛中夺冠。

　　在国际举联的运动员资料上，祖尔菲亚被登记为东干人，属于被称为东干族的一个少数民族。而东干族属于清朝同治年间的动乱年代出走的少数民族。而马内扎出生于吉尔吉斯斯坦，但在2007年迁到哈萨克斯坦前在北京居住过很长时间。

　　祖尔菲亚和马内扎在公开场合，都从没有说过自己是中国人。她们每次出场也颇为神秘，基本上新闻发布会一结束，就会被哈萨克斯坦代表团的保镖保护起来，而其举重队总教练也无影可寻。这让很多媒体都大呼“哈萨克斯坦举重队是最神秘的队伍”。

　　据说赵常宁去哈萨克斯坦的原因有两个版本，一是哈萨克斯坦举重队来访问，向湖南队要人，最终派去了赵常宁;第二个则是她是国际举联的“养狼计划”一员，当时是2007年，已逝的梁小冬来到湖南省队，看完她训练之后，梁小冬将她拉到了一边问：“小赵，你想参加奥运会、亚运会吗?你觉得自己能够参加奥运会吗?“赵常宁一头雾水：“ 梁局，我能吗?”梁小冬告诉她：“现在有个机会，这要看你的想法了!”

　　虽然赵常宁不愿离开中国和生她养她的父母，但为了分配利益，也为了出人头地，她就这样离开了家，通过合法手续成为了一名哈萨克斯坦人。

　　这种思路近年已被中国体育界所接受。在中国传统优势项目中，中方优势太强长期包揽金牌，久而久之，会降低这些项目在世界范围内的观赏性和受关注度。

　　同时，中国在这些优势项目上人才过剩，向外国输出队员、教练，期望提高整个亚洲，乃至整个世界的水平。

　　但是赵常宁事件被爆出后，这种对外的无私援助似乎并没有看上去那么美好。

　　外国乒乓“狼”队：全是华人脸

　　在伦敦皇家维多利亚码头的EXCEL会展中心乒乓球馆，有一群来自美国的乒乓球运动员，尽管他们胸前贴着美国星条旗，但当每打出一个得分球后，现场都会扬起五星红旗，并伴随着叫好声，因为，他们都流着中国的血液。

　　参加伦敦奥运会的美国乒乓球队共有四人，三女一男，有意思的是，四人都是美籍华裔，此行的目标是为美国乒乓球队取得奥运奖牌“零的突破”。

　　四人分别是16岁的邢延华，15岁的张安和吴炫宁、20岁的王浩平。其中邢延华被誉为“天才少女”，不到7岁开始打球，8岁拿下全美冠军，10岁入选国家队，12岁就立下目标要参加2012伦敦奥运。

　　不过她最为人津津乐道的并非是正式比赛，而是10岁时应股神巴菲特之邀，在他75岁的生日会上过招，结果邢延华丝毫不怯场，不但赏了寿星巴菲特败仗，还剃了寿宴宾客比尔·盖茨“光头”。邢延华总共与这两大富豪对决过5次，每次都是轻松胜出。

　　除了美国队，新加坡乒乓球队也全是“华人脸”。

　　7月27日，第30届奥林匹克运动会在伦敦碗隆重开幕。在运动员入场式上，新加坡代表队的旗手格外引人注意，她就是新加坡乒乓球队华裔女选手冯天薇。早在2008年北京奥运会上，25岁的新加坡乒乓球女队队长冯天薇帮助新加坡代表团赢得了等待了48年的奥运奖牌，实现了奖牌零的突破。

　　华裔球员的加盟，使得新加坡乒乓球队的竞技水平得到质的改变，一跃成为世界顶尖球队。在2010年的莫斯科世乒赛上，新加坡女队一举打破中国的垄断，历史性地夺走了女团冠军。

　　在谈及“祖国”这个话题时，冯天薇坦言，新加坡就是我的国家，我要为这个国家的荣誉而战。队中华裔主力球手王越古在接受采访时表示，十分渴望在女团决赛上与中国队成功会师。而作为“海外兵团”的一员，面对中国和新加坡两个国家，王越古则表示，新加坡就是我的国和家。

　　将“养狼计划”等同为“养白眼狼计划”，是在2010年的莫斯科世乒赛后，当时由李佳薇、冯天薇组成的新加坡女队一举击败中国女队，历史性地夺走了女团冠军后，舆论便有了对海外军团的“白眼狼”的绰号。

　　据新加坡媒体透露，新加坡乒乓球总会前任会长朱为强在北京体育学校发掘人才时，曾选中当时只有12岁的张怡宁，不过当时中国队坚决不放人。在那次考察中，他还发掘了另一位名将——如今新加坡队的“一姐”李佳薇。

　　不过，对于中国“养狼”的举措，一位教练认为，这些举措对促进国际乒坛交流、提高水平确实有所帮助，但对于改变中国乒坛独霸的局面没有太大意义。在举国体制下，要想改变中国乒乓球独霸世界的局面几乎是“不可完成的任务”。

　　“养狼计划”为何异化：普通人永远不可能击败特种兵

　　2009年，当中国队第七次包揽一届世乒赛单项赛的五项冠军、第四次囊括所有专项的金银牌时，国家体育总局副局长蔡振华便发出“养狼”的惊呼——乒乓球到了危急时刻。

　　因为根据国际奥委会的规划，2012年伦敦奥运会只有26个大项，从2020年起奥运会将确定25个核心项目，这意味着，继棒球、垒球被踢出奥运会之后，现有奥运项目中还得有1个被裁，曾经有消息称，由于中国在乒乓球和羽毛球两个项目上处于绝对垄断的优势，按照国际奥委会全球化参与的标准，乒羽的奥运生存出现了实实在在的“狼来了”危机。

　　2009到2020，11年的时间，看起来是十分久远的事情，但是掐指算来，抛去伦敦奥运会，还只隔了一届2016年奥运会而已。因此，保住乒羽项目迫在眉睫。

　　巨大的垄断优势，让其他国家很难看到希望，继而将慢慢失去对乒乓球的兴趣，蔡振华的担心不无道理。

　　如此情形下，蔡振华认为，是该养一养“小狼”，让对手更强大一些了，也能间接帮助我们的“国球”振兴。

　　羽毛球的情况略好，但是由于羽毛球项目几乎就是亚洲内战，这为羽毛球争取欧洲阵营的支持带来了一定的困难。

　　乒羽想要保住奥运会的参赛名额，必须加大“养狼”的力度。举一个不算恰当的例子，李矛在马来西亚和韩国的成功，就是“养狼”最好的模板。只有放开胆子，敢于将自己最好的东西教给对手，乒羽才能保住奥运会的名分。

　　除了乒乓球、羽毛球之外，跳水、体操，乃至游泳等项目中，也早就不乏代表国外参加奥运会选手的先例。当然这其中，除了国家体育总局主动对外输送人才之外，也有像新加坡这样主动在中国体育界“挖角”的国家。

　　但该计划实施的几年里，中国队对金牌的垄断依然“涛声依旧”。

　　一位资深乒坛名宿一语中的：“中国乒乓球的强大得益于人才培养的举国体制，而欧美发达国家运动员的培养大多走的是市场化道路，像欧美的许多乒乓球选手都并非专业选手，更多的是出于爱好。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人才培养和训练体系。所以无论是‘养狼计划’，还是国际乒联不断推出的改革举措都无法撼动中国乒团独霸的地位。”其他项目也同样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