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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男人的男装周

2015-07-08 10:32 未知/ □山宗 /

 

  男装周,如果细抠字眼,已经名非其实了。今年的伦敦男装周尤其印证了这个说法。Burberry让男人们穿起了蕾丝,闷骚元素混搭绅士硬朗剪裁。Bobby Abley则是让男人们直接拎着小熊手袋出街。Kit Neale的T台秀场变成了“少女天堂”:卡通印花、毛绒耳环、亮色拼接……

  时尚界的水越来越混,“男装周没了男,只剩了装”,不过,也不妨把“男”的概念扩大至能包容一些绝对的异质元素的程度,反正时尚本来就是不靠谱、不着调、不见怪的。

 

  从“闺蜜”风到“娘”式设计:“男装周没了男,只剩了装”

  从伦敦到米兰,男装周的时尚风依然坚挺地刮着。但是去过的人多半要掏出票,看看是不是错买了女装周的席位——T台上一个个肌肉饱满的男人竟然钻进龙纹肚兜、露臀沟的裤子、百褶连衣裙,甚至是镂空蕾丝、芭比粉……

  年历牌往前翻几页,性别混合设计的“小荷”已经露出了“尖尖角”——

  两年前,我们已经可以看到代表着纯正严肃直男风的Jil Sander的春夏款男装或者Giorgio Armani的秋冬款男装,开始变得不那么纯正和严肃:老阿玛尼还是沿袭以往端端正正的意式男人打扮,一身灰色。不过,以往肩部的棱角微调成了柔和的曲线或者微微上翘;而Jil Sander在色彩上玩出了花样,把传统上不属于男人世界的颜色,例如鲑肉色,赋予了男装,有的整件上下都是鲑肉色,有的则是给白衣镶一条鲑肉色的边。此外,Jil Sander男装里还有不少长及膝盖上缘的宽松大裤衩,站远点看,就是裙子一条。

  这种衣服穿在身上,既非“纯爷们”,也非“真女人”,所为“柔性男装”因此得名。近年,一些新崛起的牌子在这条路上渐行渐激进。

  正如“鲶鱼效应”所示,一条凶猛的鲶鱼会让整个鱼群都紧张起来,一两个胆量极大的设计师会刺激到其他同行。时尚界的“鲶鱼”,当首推J.W.Anderson。年轻的北爱尔兰人J.W.Anderson曾学习过表演,学习过程中,他发现了自己的挚爱——舞美。

  自2008年第一次参加伦敦时装周起,他津津有味地玩起了易装癖游戏,让女人穿男装,男人穿女装。这并不简单,要让人看着既新鲜,又自然,要让那些真正的易装癖都觉得找到了知音,而不是一个异想天开的设计师故作同道状讨好他们的眼球。

  他并不是这条路上的独行者,Jonathan Saunders、 Lee Roach等也分别发出效法J.W.Anderson的信号,推出柔美的女款大衣与挂脖式露背上装。再引申到今年群魔乱舞般的时装周,也不过是一年年的“厚积薄发”:Sibling的2015秋冬男装系列,就是一派明目张胆的粉色:粉色镂空针织衫、粉色皮草外套、粉色袜子、粉色领带等,拿着各种公仔——也是粉色的。来到伦敦时装周上,Sibling继续“惊艳”全场:他家的模特背转身去,股沟露了半截出来。

  Xander Zhou是中国人,创牌伊始以嘻哈风为主,然而今年的男装周作品让人大跌眼镜:他设计的肚兜,图案是条见首不见尾的龙,色彩用中国味的金、红、蓝色搭配,亮绸料子,两根细吊带钩住模特瘦瘦的肩膀……这种常常出现在《红楼梦》和《金瓶梅》中女性身上的服饰,如今挂在大男人的胸前。

  当然除了这些极端奇葩之流,当然也有些可圈可点的“娘”式设计:Damir Doma的小白裙、阔腿裙裤、连衣裙套装、粉色长西装外套的棉麻套装颜色都比较素,以米色居多,这些单品穿在男模特身上并不显得太怪,相反,倒像是男性对女性品位的一种致敬。

  孔雀革命——男性时尚的标准开始向动物看齐

  “人们常说男人们现在都成了孔雀,这显然是真实的。但我们不敢肯定我们已长出全副羽毛,不过我们已离它不远了。”康德·纳斯特英国公司的常务经理理查德·希尔在1986年曾发表了这样的论断,为的是替他们的Vogue男士版杂志铺路。

  “孔雀”作为一个描述男装女性化倾向的关键词,20世纪60年代就已经出现在时装设计师哈代·艾米斯的口号中———1967年,时装史上出现了一次非常著名的 “孔雀革命”,男装不再局限于传统的黑、白、灰、深蓝等色彩,开始转向使用大量鲜艳亮丽的女性化色彩。

  而男装设计女性化的肇始,比“孔雀革命”还要早。上世纪60年代初,前卫的设计师已经让长头发的男模穿上了凸显臀部线条的低腰牛仔裤,搭配色彩亮丽的印花上衣,并被称为Mods Look,算是时装潮流史上男装女性化的初次尝试。

  70年代,以David Bowie为代表的Glam Rock摇滚歌手则将男装女性化的风潮变成了妖媚的代名词———雪纺、蕾丝和皮衣皮裤混搭,兼之浓妆艳抹,十二分妖艳。80年代,设计师Jean Paul Gaultier致力推动男性穿上裙装,以此挑战社会对男性特质的认知,模糊男女性别界限。

  当来到了2010年,我们可以轻易从男模外形推断出时尚季风的新动向:曾经苍白纤细的男模被四肢发达、肌肉健硕的猛男模特取代,然而服装风格却与之南辕北辙——祖师爷Jean Paul Gaultier推出的男装Gaultier2,出现了后背几乎全裸的胸衣,在秀场上让健硕的男模单穿或与西装搭,挑战男装女性化的底线。与此相比,那些大印花、小碎花、半透明则纷纷沦为“小儿科”。

  设计师像一群看够了人类社会各种教条的愤青,纷纷以动物的名义给男人“涂脂抹粉”。虽然T台上那些魑魅魍魉般的设计很难进入现实生活,但至少有一点设计师们做到了——大街上的男人们已经不再是非黑即白的单调色了。

  时尚无关伦理,时尚只是表达自我

  大概从11年前开始,“雌雄同体”这一趋势由小众进入大众视野,标志性的事是Andrej Pejic作为模特界的“妖男”的雌雄同体审美以及时尚博主Jamie Wdziekonski以双性同体形象的走红。

  了解了这个再来看2016年浮夸妖孽的伦敦男装周,至少不会太跌眼镜了。

  说到“浮夸妖孽”, Hedi Slimane难辞其咎。他个人具有某种超乎常人的趣味以及对线条近乎偏执的追求,尤其对于 “病态的纤瘦骨感”身材具有某种偏好,而这种偏好恰好与不断喜新厌旧的时尚系统一拍即合。

  从他2012年回归Yve Saint Laurent以来,由于担负着振兴品牌的重任,改名后的Saint Laurent急需以更年轻、时尚的形象出现,以吸引更多年轻消费者。他第一季设计即以暗黑感的哥特摇滚风格表达,纤瘦的身材昭然若揭。这样一种偏执在15秋冬达到了顶点:下巴缩进的模特,脸色苍白,耸肩、佝偻的背,毫无体毛,细窄的臀部。包裹在这些嶙峋皮囊之上的是蕾丝、圆点、豹纹、镂空以及紧窄的皮裤和8厘米高的粗跟鞋。

  意大利男人把热情都投放到了穿衣打扮上了,他们不负责产生哲学与思想。而Miuccia Prada却习惯于在秀场上表达她的思想。2015年的时装周上,她把视角触及了性别,以及环境与性别间的关系。不过她的设计并不出格,亮点在于这是一场混合了男女装的秀。Miuccia在女装中融入了男装工作服的细节,而男装则看起来更为单薄简洁。无论哪种表现形式,男装女穿或女装男穿,对Miuccia来说,即使具有相同的时尚元素,他们依然表现出了深深的差异性。带着Miuccia一贯的作风,她把徽章从男孩们的肩上卸下来,变成女孩衣服上的蝴蝶结。所以在 Miuccia的两性关系中,女孩们似乎趋于力量,男孩们则趋于妥协。

  Frances Corner(伦敦时装学院院长)曾经说过:Are men the new womens? (男性是新的女性吗?)时代变了,模糊性别这一趋势正极大挑战着人们审视他人以及展现自我的方式。一切都只是:让别人以我希望的方式来接受我。不过用这些看起来没有任何雄性激素的男模占据了T台,这对人类的发展真的好吗?

  不过,时尚从来无关伦理,时尚只是表达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