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大跃进
翻阅中国的爱情传说,唯一可以看到的几个字就是:女人都是附属品——汉乐府里的“自挂东南枝”的刘兰芝到宋词里的“红酥手”唐婉,弃妇便注定了一直是一种最古老的怨妇。
但从最近与传媒大亨默多克打响离婚大战的邓文迪到民国女强人张幼仪再到洪晃、刘晓庆,离婚反而成为从不幸中寻找自我的巨大动力,最终助她们华丽转身,成就了自己。
离婚的剩余价值:“邓文革”的男人大跃进
代表人物:邓文迪、妮可·基德曼、安娜·尼可·史密斯
普京离婚,是男人的称霸江湖。邓文迪离婚,是女人的东方不败。
很多人把邓文迪看成中国的贝基·夏普,英国小说家萨克雷笔下的人物,被认为是善于钻营、为了挤入上流社会不择手段、贪恋虚荣的女版于连。
在默多克申请与邓文迪离婚后,有外媒爆出八卦,称邓文迪与多位强势人物保持着“非常密切”的关系,如Myspace的创办人克里斯·德沃尔菲,以及Google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埃里克·施密特,甚至包括英国前任首相托尼·布莱尔。
布莱尔和邓文迪一向关系良好,他还是邓文迪和默多克的长女Grace的教父。默多克传记的作者迈克·沃夫形容布莱尔是邓文迪“第一个正式的社交战利品”。
“文迪还有两个孩子需要照顾,但几乎每个人都认为她在等待时机。大家在等着看她成为一个崛起的玩家。据我所知,在后默多克时代低估她,将是非常愚蠢的。当拆分大战打响的时候,她会在场,她有两个孩子,她们正准备把餐刀伸进后默多克时代的馅饼里。” 默多克的前资深雇员安德鲁·尼尔说。
1968年邓文迪在山东出生的时候,她未来的丈夫默多克正在收购伦敦的《世界新闻》。
生下来的时候,父母给她起了一个带有年代特点的名字——邓文革。后来,她把自己从一个中国的简朴生活地,作为成功的“中国出口品”发射到一个当今最富有、最有权力的家族企业中,默多克成了她的丈夫。她在30岁前完成了这个跨越。
邓文迪这次以离婚为起点的跨越也许是另一次“大跃进”。
默多克当年为了邓文迪和前妻安娜离婚时,安娜将一个苛刻要求写进了离婚协议书:邓文迪没有默多克的财产继承权。这意味着已经82岁的默多克一旦过世,邓文迪一分钱也拿不到,默多克的财产将由他的孩子平分。
离婚消息一宣布,立即有网友提出,邓文迪正是因为怕丈夫死后自己分不到多少财产,为谋退路,她索性主动先逼默多克与自己离婚。
根据2012年的估计,默多克拥有净资产为83亿美元。参照这一数字,邓文迪与默多克离婚可获10亿美元以上补偿。她今年44岁,这个数字差不多是她丈夫年龄的一半。她同时也是两个潜在继承人的母亲。对于一个拥有700亿美元资产的、可能面临崩解的传媒帝国而言,其重要性毋庸置疑。
“我宁愿坐在宝马上哭,也不愿意坐在单车上笑”。如今,默多克的再次离婚充分证明了这一点。和穷人离婚,顶多分分冰箱彩电。嫁给富人,即使离婚也是一条致富之路。对于穷人来说,结婚或许花费不菲,但是对于许多富人来说,离婚才是真正昂贵的。
当年安娜·尼可·史密斯嫁给了89岁的石油大亨霍华德马歇尔二世,一年后大亨去世,由此因4.74亿美元的财产问题与大亨家属把官司打到了美国最高法院。去世的时候,英国《私家侦探》杂志发表了一张安娜·史密斯的照片,配文把她描绘成全副武装、捕食男性的女人,标题是:“这个惯耍阴谋的迷人女性,偷走了这个愚蠢的老男人的心,还有他全部的钱!”
也许,任何敢于在众目睽睽之下把青春或壮年奉献给一个皱巴巴的老头儿的女人,都非省油的灯,因为她们终其一生都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当婚姻对于人生的保障功能越来越弱化的时候,离婚再也不是不可承受之重。从施瓦辛格夫妇的“黄昏散”到宋丹丹、倪萍的“三婚户”,从巩俐的“婚姻就是一张纸”到男友和钱一样多的章子怡,甩掉那个男人,才是她们成就自己的最好方法?
张幼仪们的小脚与西服:“怨妇”里走出的女权
代表人物:张幼仪、秋瑾、萧红、唐群英、陆小曼
翻阅中国的爱情传说,唯一可以看到的几个字就是:女人都是附属品——汉乐府里的“自挂东南枝”的刘兰芝到宋词里的“红酥手”唐婉,“媳妇”这个没有前途却很有市场的职业便注定了一直是一种最古老的怨妇。
男权社会对于拥有知识的女性发自本能地担忧、疑惧和排斥,这是性压抑文化的深厚土壤中必然会孳生的“恶之花”。少奶奶秋瑾一气之下离家出走,1904年东渡日本。后来的研究者们大多同意,秋瑾对婚姻的逃离是她走向革命的巨大动力之一。
从晚清到民国,秋瑾、萧红、唐群英、陆小曼、王映霞等人的婚姻运动曾经引发了第一波的离婚风潮,而徐志摩的原配妻子张幼仪,便是这场风潮的牺牲品——但正是离婚,最终成就了一位后来的女企业家。
1996年,张幼仪的侄孙女张邦梅在美国出版了张幼仪的口述自传《小脚与西服》。这本书畅销一时,时值台湾女权运动的高潮,张幼仪被演绎为女性解放的典范,她的自立、自强,从不幸中寻找自我的经历,让很多当代女性感到扬眉吐气。
在她的身上,既有旧式女子三从四德的忍耐,又有新女性奋发图强的态度。她曾遭遇人生最沉重的怆痛,但她意念中那种执拗的力量,强大到最终助她华丽转身,成就了自己的商业辉煌。
1921年9月,徐志摩突然从家中消失,留下怀孕的张幼仪独守空房。两人的婚姻生活至此走到尽头,张幼仪觉得自己像是一把被遗弃的“秋天的扇子”。
离婚后的张幼仪来到德国投靠哥哥,被学业繁忙的张君劢安排到乡下朋友家里。那一段时间,张幼仪反躬自省,发觉自己的很多行为表现的确和缠过脚的旧式女子没有两样。“经过沙士顿那段可怕的日子,我领悟到自己可以自力更生,而不能回徐家。我下定决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要依靠任何人,而要靠自己的两只脚站起来。”
张幼仪雇了保姆,自己学习德文,并进入裴斯塔洛齐学院,专攻幼儿教育。1926年,张幼仪回国。徐家二老将她收为干女儿,徐申如将家产分成三份,儿子和陆小曼一份,孙子和张幼仪一份,老两口一份。
在东吴大学做了一阵子德文教师后,1927年她开始担任女子商业储蓄银行副总裁,云裳时装公司总经理。
当年徐志摩在写给陆小曼的信中也曾说:“C(张幼仪)是个有志气有胆量的女子……她现在真是‘什么都不怕’。”
每天上午9点整,她到办公室,这种分秒不差的习惯是从德国学来的。下午5点,会有个教师到公司来,给她补习一个小时的国文。6点钟她再到云裳时装公司,打理财务。张幼仪似乎很有经商的头脑,她在股市里赚了不少钱,在自己的住房旁边给公婆盖了幢房子,战争期间,她囤积军服染料,价格翻了100倍才出手。
张幼仪承认,和徐志摩的离婚,使得她脱胎换骨,找到了自我:“在去德国之前,我什么都怕,在德国之后,我无所畏惧。”
“凶猛”前妻:“饲养男人”的快乐逻辑
代表人物:洪晃、杨二车娜姆、刘晓庆、张曼玉、关之琳
现代老婆大都在教导女性如何享受恋爱生活:合约婚姻、试婚、分账婚姻、无性婚姻、周末婚姻、一周婚姻……萨特说“他人即地狱”,你不能接受的婚姻模式,未必对他人不是蜜糖——中国的确就有这么一帮“坏老婆”存在。
从把前夫当做馒头调戏的洪晃到只爱帅老外的杨二车娜姆再到娱乐圈的刘晓庆、张曼玉、关之琳——她们身体力行的把“前妻是老虎”这句话发挥到极致。
“我喜欢帅的男生,反正男生都很花心,起码外型要好看。”在富商堆里摸爬滚打了20多年的离异美人关之琳深谙“饲养男人”的快乐逻辑,“赚的钱够花到下辈子”之后便风格大变,快乐至上的逻辑更加清晰,“一掷千万全方位照顾”小男友黄家诺之后,她的嫩草生活仍十分精彩:胡兵、霍建华、阿信,个个青春阳光,还非常有型。
离婚后的刘晓庆则彻底开始了“走婚”的情感状态,情史就是一部“嫩草史”,继台湾小男友伍卫国之后,老公阿峰也小她17岁,时常又被记者抓拍到与小她20多岁的健身教练出双入对也不是新鲜事儿。
洪晃,见识过美国律师、法国艺术家、中国大导演之后,如此总结:“不要以脱裤子的速度去结婚。我从不依赖男人,但我需要男人。”
不愿意再进入婚姻的“凶猛”前妻,是中国太太进化到爱情食物链顶端的一种产物,她们小众但精悍犹如美洲狮,在女权盛行的当下,它成为美国《时代》周刊的热门关键词和热播美剧《熟女镇》的主角——她们单身、多金、有经验、有风情、流连游走在同居但不通婚、相爱但不相守的“类婚姻”状态之中。
她们懂得剔除鸡肋男人和世俗成见,像美洲狮一样嗅觉敏锐,出手狠辣,专门猎取年纪小于自己的花样美男。从前辈杜拉斯到黛咪·摩尔和麦当娜,到中国的杨二车娜姆、洪晃、刘晓庆,通通都是这样的“坏老婆”——高调地与幼齿男友实践“人生得意须尽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