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时代的爱情观光客
王菲、李亚鹏危了?张柏芝流了?陈慧琳生了?李湘孕了?娱乐明星神情的表白令人动容,但他和她,与其说是人物,不如说是一出戏里的两个戴面具的角色。最终大抵不过是满足了我们八卦的好奇心理之后再一哄而散。
我们时代,人人都是爱情观光客,表情淡漠、冷面冷心。我们时代,不关心执手偕老的爱情传说,只热衷浏览别人的分分和和,爱情和绝望往往是一个意思;我们时代的爱情当时已惘然,人人都是一个加缪笔下的荒谬的局外人,人人都是漠然置之的莫尔索,人人都是自己的观光客。
李亚鹏们的免票秀场
爱情观光的年代,别人的爱情炒作了自己的龌龊。
“爱的越少,生活越平静。”李亚鹏如果读过米兰·昆德拉,那么面对尾追的记者,肯定会稍微心平气和。
相较而言,第六代导演王小帅就带有尼尔·波兹曼式的了悟,昔日恋人陈晓旭的病逝,在悲伤的王小帅这里变成了“上帝给她和我的一个礼物”,在王小帅的眼中,病亡对质本高洁的陈晓旭无疑是个具辩证性的好结局,“如果还在,便不得不介入这个世界上最愚蠢的喧嚷。”
爱情其实是种稀缺资源,不是每个人都能拥有,现实中的灰姑娘不可能都等来水晶鞋、南瓜马车还有白马王子,平凡才是属于我们大多数人的宿命。
于是更多的时候,我们只是作为爱情的观光客,看别人的传奇、浪漫、轰轰烈烈编造一个理想的王子跟一段坎坷幸福的爱情。而娱乐圈中别人的故事,成就了我们摇身一变,成为童话故事或是泡泡剧中的女主角的幻觉跟臆想。
爱情观光的年代,娱乐圈便是最好的剧场,人人可以观瞻、可以参与,无需门票,更不须支付财力、物力。
我们不关心执手偕老的爱情传说,只热衷浏览别人的分分和和,王菲、李亚鹏危了?张柏芝流了?陈慧琳生了?李湘孕了?李嘉欣嫁了?周迅分了?
我们的年代,有自娱自乐的最好方法,我们喜欢闪婚与离婚的故事,任何人的爱情舞台都能变作滑稽戏与化妆术的盛宴。
李亚鹏踹了瞿颖、玩了周迅、傍了王菲?陈冠希爱没爱过钟欣桐、张柏芝怎样留住谢霆锋?闲得没事的人听到爱情的喧哗,纷纷跳出门外看个究竟,在小报上满足某种偷窥欲,在荧屏上满足某种好奇心,根据“当事人”“知情人”口中残留的一点儿资料信息,然后意淫兼手淫的还原了整个事件——最后,还要上升到教育教导的层面,比如语重心长说“你学魏晋一干裸奔爱好者裸奔是要不得的,城管抓了你不说,街坊邻居也会笑话你的。”
尼古拉斯·凯奇与“猫王”女儿结婚不过三个月就草草分手、珍妮佛·洛佩兹与第二任丈夫的婚姻只维持了短短九个月、孙楠踹了买红妹与一个叫潘蔚的女人快速摆起了婚宴、周迅又恋上了阔小开做了演员王艳的儿媳妇……我们不关心有谁功德圆满、花好月圆的收场,我们热爱探知未能偕老、另寻新欢、假戏真做、爱恨纠缠的闹剧。
我们在挖坟中找到乐趣,在盘点中发现兴衰,用别人的爱情炒作了自己的龌龊。
杜拉斯:爱情教母等于“爱无能”?
性无能毕竟有伟哥助阵,医生可治;“爱无能”则无可救药,除非大爱一场。
不得不提林青霞与秦汉的故事,曾经著名的恩爱,曾经著名的金童玉女,随着美人下嫁富商凄零收场。林青霞一次次想不通的哀怨,一次次嗟叹自怜,事实上皆属多余,所谓的爱情失败并非错误的时间相遇,不过所遇非人——秦汉们身患一种无可救治的痼疾——爱无能。
一个浮薄的时代,一个爱情速食时代。爱有时只是徒有虚名。
周润发也曾那样爱过“小龙女”,最终还是尊听父母之言,娶个身家匹配、贤良温婉的富家女;黎明也曾为舒淇割脉自戕,最终不过为“照顾歌迷情绪”,在追求自我与“钱途”的年代,不堪一击的黯然收场;刘若英提及师傅陈升便梨花带雨、眼泪纵横,为这没有结局的迷惘爱恋神伤,殊不知性格不合、情同师生只是愚蠢的借口。
陈升、黎明们不是不想爱,不是不能爱,也不是爱不够情深,只是爱无能。眼睛里被磨出了老茧,欲望里充溢着卑谦与妥协,爱的能力早就消失,激情已逝,爱淡神驰。万丈红尘、名利工厂的打磨下,陈升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还有为了一时心血来潮的爱情抛家弃子忍受指摘毁坏声名,重新与一个年轻、炽热的女孩投入一场浓郁伤感爱情的精力跟心气?
譬如黎明,对于舒淇的爱如此不够坚定,恐怕更是对它的无望与无力。一生一世的爱情已然没了希望,爱情成了抵死不从的妄想。太爱自己,还是太怕受伤害?还是太怕负责?
爱情观光的年代,男人,包括老男人和小男人,成熟或者青涩。他们普遍患上了一种比H1N1更可怕的传染病——爱无能。具体症状是,见漂亮异性有明显的生理冲动,局部勃起无障碍,原始操作没问题,但绝不愿付出真情与承诺。
爱无能的人们在占领对方身体之前,总是口口声声“爱你爱你爱你”。这是美丽的谎言,也是无耻的口号。然而,在通往彼此身体的道路上,无耻是必不可少的通行证。性无能毕竟有伟哥助阵,医生可治;“爱无能”则无可救药,除非大爱一场。
我们的时代也会落泪,也会动容,也会对着罗密欧与朱丽叶的爱情泣不成声,也会对着梁山伯与祝英台心驰神往,可面对着付出与争取,铺天盖地而来的便是退让与尖叫。
多情如杜拉斯,实质上也是悲哀无助的“爱无能”,如杜拉斯文章中所言“爱情等于距离跟绝望”。对着她钟爱一生的中国情人东尼,他为她做了什么能为她做什么并不重要,没有什么道路跟线索,她只需要一个人让她心碎,让她感觉到徒劳还有遗憾。
面对年轻的情人扬·安德烈,她所爱的不过是一个幻想中的人,一个梦里虚无的自我,一具欲望的躯体,最后一个人开启她关于爱的想象的对象,某种被唤醒的感觉——唤醒我们内心潜藏的欲念和泪水。
《这个杀手不太冷》里面,玛蒂尔教导着莱昂如何表达;而在《洛丽塔》里,早慧的少女早就是爱情世界中的强者。然而所谓爱情的教母,不过是用一次次爱恋来救治“爱无能”这种疾患,用稍许的快感跟痛感抵抗爱的绝望跟不堪信任,最后寻找到存在感。
我们的年代,黎明、秦汉们期待艳遇不期待真情。对他们来说,爱情永远是件奢侈品。没人愿意为了消费它而慷慨埋单。
只要付出真情,就要承担责任。他们无力承担。这也是当前中国色情比爱情发达的原因。人们活着可以不需要感情,只需要本能?
挖坟年代与口腔期的“爱情开裆裤”
不愿意包尿布的无隐私年代,爱情像凤梨罐头一样都过期。昔日的爱情已被格式化;现在的爱情,该页无法显示或该页不存在;将来的爱情,内存严重不足。
张柏芝与谢霆锋的爱情可谓爱情挖坟年代最好的注脚,从与王菲的三角关系,到跟陈冠希的陈年艳闻,再到历数各自绯闻对象,孩子是否亲生,婚姻真相到底是不是貌合神离……
一场当事人以为的爱情,却被所有的“专家”安排好了莫名结局,别人结婚了与否,别人离婚了与否,都能成为爱情预言者的“先天性”的证明。
掘地三尺的挖坟者、无所不能的观光客,挖出了伊能静的牵手门,观光了潘越云床上的第三人,浏览到了孙楠与潘蔚的苟且,目睹了蒋雯丽、顾长卫的同床异梦以及车震一小时。
然而除了观光客肆无忌惮的窥探,我们年代也是个不愿包裹尿布的无隐私年代,爱情当事人自己也随时给自己穿上爱情的开裆裤。
我们年代的男人,永远处于爱情口腔期,似乎只重视“吃进口里食物的数量与分量”,似乎并不重视其他存在的“美味价值”,所以我们年代的男人有成龙、周星驰、吴镇宇们层出不穷的对着丰乳肥臀的贪婪跟偷嘴,有数之不尽的冯小刚、陈冠希的劈腿跟寻欢。
周慧敏“我没枉费与倪震轰轰烈列地爱过,永远刻骨铭心,此生无憾。”、刘嘉玲“我会一辈子照顾我的丈夫,他是一个小朋友。”、李亚鹏“我愿以死换女儿平安。”……我们年代还有无数的爱情告白,靠着开裆裤一样的暴露,靠着对闺房、床笫的隐私诏告天下,提高点击率,增加安全感、自信心。
我们年代有张钰、木子美们拿着内裤大声宣示“他只能五分钟”、“他才给了我两毛钱”,给闲人增添乐子,给胡同串子剔着黄牙咀嚼,给自己赢来眼球。
殊不知,爱情早就在观光浏览中,被全盘格式化;殊不知,爱情早就在交易与盈利中,“该页被删除”或者“内存严重不足”。你没办法将它幻化成自己生活里荡气回肠的真实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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