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艳照门”到“海运女”:我们时代的情色标签(2)
新生代导演张侃文拍摄的《80年代荷尔蒙》成为80后的性代言,称60后是“饥荒一代”,性只停留在关灯后的床上;70后是“尴尬一代”,性是放不开又舍不得;只有80后,“性就像便利店里的食品”,随需随取。影片通过采访上海80后,白领、钢管舞女、研究生、鸭头(舞男)各色人等,大胆说出了性与爱的经历、态度、感受和幻想,性伴侣个数、初次体验年龄、做爱方式等。令人醒目的是片中多次穿插的口号:“天赋人权,享我性爱。”
只要有人为艺术,就有人为身体。
据说,两性革命是30年来最彻底的变革——理由很简单,因为成本最小,你只需放下身段,搞乱思想。无论是这个国家的土地制度、产权制度或是医保制度,都不如两性革命来得轻盈彻底,在悄无声息间,男女之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革。
再回到海运女们。作为改革的急先锋、先遣队,她们主动或者被动卷入了这场以大众眼球为评价标准的游戏之中。眼神能杀人,亦能湮没人。很不幸,她们成了我们赖以生存的情色标签。
于是,私底下欲罢不能的狂想成了镁光灯下供人把玩的节目,二人世界里互相抚慰的生理和心理诉求成了大众娱乐身心的谈资。一些人哭了,更多的人笑了。
自有人类以来,人就很少真正快乐过,这才是我们的原罪
从情色到色情,我们不再有标签,有的只是力不从心的赤裸特工,只是血脉喷张的眼球运动。
什么时候,一夜情、婚外恋、同居等性事已见怪不怪,连小报都懒得理,除非涉及刑事案件。李银河:“中国人没有把性自由作为性解放的口号提出来,但是在行为上广泛地模仿着。”
人们喜欢酒后乱性——这个词语的出处已经很难追究了,酒后可以让人迷失本性。酒后乱性,酒后撒欢,其实,只是平时被压抑的人性得到一个爆发的导火索罢了,一些平时不敢说不敢做的事情,借助酒精的刺激顺理成章的做了。
正因为我们每个人都有罪,所以才把乱性推脱到酒上面。
正因为我们时常喝酒,才把乱性当成了家常便饭。
比如张柏芝和阿娇(很遗憾,不得一次又一次提到她们),我们关注的并不是她们“一脱到底”谁更彻底,而是两个人对这样挑战“情色”的行为坦然接受的态度。
“性也是民生问题”,李银河总是在适当的时候挑起人们的那根神经。“人不吃饭会死,没有性不会死?——人不吃饭会出生理问题,人没有性会出心理问题。”
前几年,媒体报道了百余女中学生以裸照制作毕业纪念册事件。于是像“艳照门”一样,事件在网上被发扬光大。有人称“艳照门”事件已给心智发育尚未成熟的中小学生们带来了不良影响。而事实是,对中学生们来说,看了“艳照门”违禁,不看会落伍。
在这个信息化时代落伍比违禁更可怕。一次网络引发的性事,强过100堂学校的性教育课。一句“很黄很暴力”强过所有说教。这是个什么时代?这是一个连性学专家都会被小学女生连环炮似的发问搞得尴尬不堪的年代。
其实,追溯人类的远古和探究人“性”的本源,“性”是人的自然本真,它该得到适当的释放。尼采曾呐喊:“自有人类以来,人就很少真正快乐过,这才是我们的原罪。”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性革命”时期,阅读《花花公子》成了青年人叛逆的象征。休·赫夫纳于1953年创办《花花公子》,凭借600万美元的投资,打造了历史上最成功的出版帝国之一。有媒体曾报道,《花花公子》是赫夫纳的主业,“坏人”是副业。甚至,美女全裸为82岁老寿星庆生,这个“意外惊喜”足以让大多数八旬老翁心脏病发,然而久经欢场的赫夫纳频频举杯,欢笑备至。
“好好学习,天天想你”,其实,对都市男女来说每天都是情人节。只要你敢,你可以把你自己的隐私暴露在阳光下。婚外恋,可以写;一夫多妻,可以讲;当二奶,可以上电视。难道,仅仅是因为是情色,不是色情,所以,我们血脉喷张,我们有的放矢,我们衣冠楚楚,我们大张旗鼓地迎接那些应接不暇的情色标签?
于是,从艳照门开始,网络道德底线遭到践踏;
从伊莱克斯女助理开始,“暴露”从言语走向身体;从东楼Kappa女开始,“淫秽”由图片走向视频;从张筱雨裸照开始,艺术和情色成为双方的口舌;从海运女开始,主动炒作和被动陷害都沦为借口。
于是,从情色到色情,我们不再有标签,有的只是力不从心的赤裸特工,只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者的墓志铭,只是身体的敏感部位,只是血脉喷张的眼球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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