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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导演“那话儿”

2011-04-03 05:21 《齐鲁周刊》/ 文佳 /

  提到黄真真,大胆、出位、女权、年轻都是她的代名词,她以敏锐的视角,关注现代人的喜与悲,最初以两性话题为切入口,10年前一部《女人那话儿》,令她一度被奉为女权主义的代表。最近两部作品《分手说爱你》和《完美嫁衣》又把她推到了风口浪尖。

  她被誉为香港新一代女性导演代表,也有媒体说她是香港独特的社会环境滋生着独特的文化现象。黄真真坚决否定自己是女权主义者,她当然也不会喜欢大男子主义的大行其道。她就像一部帮人窥探隐私的照相机。

黄真真是谁


  在黄真真看来,自己天生就应该站在绚丽的舞台中央。生活中的她精力过盛,特立独行,视性爱为自然,她称自己为“香港宝贝”。


  在她小时候,爸爸、妈妈经常带她去参加聚会,她喜欢在大家面前尽情地唱歌、跳舞。长大以后,黄真真报考了香港演艺学院戏剧系。她觉得,人的生命有限,但演戏可以得到不同的体验。她还尝试写剧本,因为她发现写作也可以让自己“活”很多次。


  大学毕业后,黄真真加入香港商业电台为全职唱片DJ.后不满工作对思想的局限,独自一人跑去纽约学电影。上了三个月的电影进修短训班,她就摸着上路了。凭着自己的“私房钱”,她在纽约成立了一所制作公司,为美国著名电视台拍摄纪录片。然而首部电影未完成,她就濒临破产。为了挽救这山穷水尽的局面,黄真真拿自己所有的钱去投资股票,结果不出三个月便赔光,负债约100多万。最后她拿着一张信用额六万美元的信用卡在跳蚤市场卖人寿保险,晚上到酒吧做兼职调酒员,黄真真终于完成了她的首部作品《留下买路情》。


  1999年,黄真真回到香港,并拍摄了《女人那话儿》,2000年8月完成。大胆的题材使得她成为人们谈论的焦点,这冲破传统的勇敢尝试,为她带来不少赞誉。此片更获2001年度纽约国际独立电影展“最佳独立电影”殊荣。2002年,黄真真荣获香港十大杰出青年奖。


    靠拍性题材电影获“香港十大杰出青年”的,黄真真是第一个。也有评论说黄真真是第一个三级片女导演。无论如何,凭借这部《女人那话儿》的大胆与出位,黄真真成为香港最引人注目的独立电影女导演。


  探讨完女人的话题,她把目光移向了男人,探讨男人情欲的《男人这东西》还没完成,黄真真又联合香港当红艺人,打造了反映男人压力的黑色喜剧《六壮士》,替男人诉说内心难以启齿的苦处。


  黄真真的名字在香港早已是尽人皆知。不过,对于内地影迷来说,很多人可能并不了解她,唯一知道的也不过是那部并不成功的《六壮士》。2010年,她又重新将目光瞄向了内地市场。黄真真与郑丹瑞合作,拍摄了《完美嫁衣》,邀来杨千嬅和林峰当主角。谈到该片,黄真真表示:“影片细致地展现了女性从一夜情到修成正果的全过程,堪称一部完美的婚恋教科书。”


《女人那话儿》:以一种主动出击的姿态撕破男权的画皮


  2000年,黄真真凭纪录片《女人那话儿》一鸣惊人。电影记录下各式香港妇女对性的看法,对爱的感叹。女人制造,男人必看。


  黄真真有次和女友聊天,大家说道如果有男人在场聊天就会不自在。于是她想到用全女性的工作人员,拍一部访问女性的纪录片。90分钟的片子里,全是女人在谈情、性的心态和故事,这些女人中有普通职员、“二奶”、妓女、“人妖”、过气艳星,甚至还有著名导演许鞍华。电影中的女人一直笑着谈她们的梦想、这些女人的故事在常人看来甚至是变态的,她们对性的主动与侵略,她们对双性恋的跃跃欲试和对工具的依赖,她们永远不相信爱情会长久……女性的权利与地位的提升在这部电影里得到了最大程度的释放。


    在片中,黄真真像个小妖精一样,描着细眉、叼着香烟、短裙高筒靴,伶俐活泼,俨然是片中的主角。她以无所不在的姿态出现在每个场合——从跳钢管秀的舞男身边旋转到被男人抛弃从而改作情人的“二奶”一侧,她和片中被采访的63个女人态度热烈,笑得用力而夸张,而被采访的男人在灰暗的光线下模糊不清。黄真真说她想通过这部电影,“令男人更了解女人,令女人更勇敢去面对自己的需要,做个真女人。”


    一个身份从妻子到情人再到第三者的女人说:“你爱他,就是他在你面前大便,放屁,你都会爱他你不爱他,他给你九亿,像狗一样服侍你,你也不会开心。”这是简单的事实,用这么煽情的言辞表达是为了获得关注。貌似酣畅,实为无奈。就像《女人那话儿》本身,以一种主动出击的姿态去撕破男权的画皮,表白自我,宣示权力,其实本身就说明女人是处在了一个边缘的位置。或者说《女人那话儿》能一鸣惊人,就是因为它周围是一个男权世界,它的内容隐秘而又异质化,从而引人瞩目。


  其实男女平等不代表女人要男性化,不代表妇女非要撑起那半边天。但《女人那话儿》并没有跳出二元对立,它还是将男女看成两极,按照这种逻辑,有《女人那话儿》,自然有《男人这东西》。只不过前者的女人充满进攻性,后者的男人像胜利者那样将自己的感慨娓娓道来。


    《男人这东西》里,倪震、梁文道纷纷登场,说出他们对女性与性的感受。黄真真在其中穿插了两个有趣的专题,一是“马夫皮条客专访”,一是“嫖客心声”。


  《男人这东西》少了火药味,但是黄真真还是用镜头曲折地表现了男人的不堪。如果说男人看了《女人那话儿》诧异,那女人看了《男人这东西》心寒。男女的内心被拆解开来,没有美好,只有角斗。
  
 

香港宝贝:“一个人没有一点味道是不行的,但味道老挑逗人也不行”


  黄真真是一个喜欢“玩花样”的人,所以,她拍电影题材多样。黄真真的纪录片和故事片在方向上即有不同。前者是拆解内心,颠覆信仰后者是苦尽甘来,捍卫信仰。前者她只消让人卸下心防,开诚布公,房门一关,红酒一开,黄河长江水滔滔后者则要构筑故事,寄托情怀,多了道德文章,少了酣畅淋漓。当然,她也有些故事片能承续纪录片的洒脱,像紧跟《女人那话儿》之后的《六楼后座》,在香港公映的《分手说爱你》,都别有风韵。《女人本色》更是多了几分棉里藏针,细密的女人心思。


    黄真真的爱情,发生于她在美国纽约大学电影系进修时期,她遇到了生命中的那个他。男朋友当过战地记者,大黄真真4岁。他们爱得十分痴迷。一天,男朋友睡醒后突然问黄真真“你看过骑马吗?”黄真真说“没有啊!”男朋友听后就拿起电话订机票,2个小时之后,他们就乘坐飞机赶到外地骑马场。


  4年多,他们度过了很浪漫的日子,发生过最浪漫的故事。可是,几年的亲密倏忽就成了往事。“很多爱情的结束不是不爱了,而是累了,因为过于用尽心力,所以没有力气再爱下去了。”谈到分开的原因,黄真真如是说。


  “做爱就像运动,高潮就像蹦极。”这是黄真真的名言。品尝青春、坦白性,年轻的她在生活中也抱有这样的态度。“性是好平常的事?!Just like吃饭,人人都需要,但不代表我开放。”黄真真生活中有过很多男友,但她至今仍奉行着独身主义原则。她喜欢恋爱的感觉,相信有爱的性更加美妙。


  如今,身为一个都市女人,如果不知道黄真真,那多少都是有些落伍的遗憾。“可能的话,我想拍《上海宝贝》。我很喜欢那个小说,好多经历和想法都和我类似,我是香港宝贝。”发布会采访时黄真真这大大咧咧的回答没能体现一个先锋导演应有的敏锐和责任感,她并不是一个女权主义者,无论男性、女性在她的影片里都是带实用主义色彩的。她拍女人给男人看,然后再拍男人给女人看,就像一部帮人窥探隐私的照相机。或者说,这就是黄真真的方式,关注着整个人类。


  “一个人没有一点味道是不行的,但味道老挑逗人也不行。”有媒体如此评论黄真真。香港独特的社会环境滋生着独特的文化现象,香港出过许鞍华、张婉婷、罗卓瑶等很多优秀的女导演,黄真真和她们相比或许还有一定的差距,也许多年以后我们看到的将不仅仅是一个大胆的小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