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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爰的边疆“窑变”

2009-08-13 23:11 《齐鲁周刊》/ 张霞 /

  窑变,出自《墨子》:千锤百炼,寒暑苦度,浴火而坚,是为窑变。


  在刘爰的概念中人生就像一场窑变,不可预计、难觅端倪;画画亦是窑变,沉浮起落间的山山水水,悲喜交集的雨雪风霜,连接起笔下片片浓墨重彩。
 

  一次又一次的边塞之旅更是她艺术烈火熔炉中的一场淘洗跟蜕变。迷雾一般的璀璨敦煌,不经意中的隔世回望,石窟壁画上的飘曳迂回……画魂牵绊、摩顶顿窍。


  如刘爰所言,边疆的行旅不止是她宽阔心境的载体,更是她艺术灵悟的母带。 

 


 

敦煌飞天中的画魂跋涉


     飘曳的衣裙、飞舞的彩带,一直是刘爰心中久积尘埃的一个故事,珍藏至深的一个梦境。


     
   骑着骆驼穿越鸣沙山,来到敦煌莫高窟前的那一刻,刘爰依旧像在做一个遥远而又不真实的梦境。抚摩到那凌空翱翔的飞天时,刘爰泪眼婆娑。“这也许是命定,像九曲黄河,最终拐回到画画。”。


  的确,这两个梦刘爰已经做了几十年,像一个寤寐思服的约会。


  刘爰的父亲刘天放是上世纪40年代留学日本的画家。父亲记忆中,儿时的刘爰有两大爱好,一是爱哭,二是爱画。从小就喜欢亮丽色彩和跳跃音符的刘爰,三四岁时便看父亲在家里画油画,父亲站着画,刘爰趴在地上画,到处涂抹,笔下居然出现了许多可爱的小生灵。


  遗憾的是上小学时赶上文革,经历了动荡和迷茫,许多机遇与其擦肩而过。经历过遗憾的刘爰窖藏起了三个梦想“西藏、墩煌、去美院上学”。


  2002年,刘爰如愿坐进了中央美术学院中国画系的教室,像往常一样,拿起画笔,执着的描绘她心中的那些梦:景慕的古代才女和心中的观世音。


  墨彩斑驳中刘爰捕捉着佛光的慈悲,一笔一笔的描绘,而苦恼的是温厚含蓄的盈润光泽始终很难在自己的画笔下闪烁。也许是太写实的缘故,仿佛客观的因素多于主观的因素,刘爰始终觉得笔下的生灵与菩萨,分明少了些许人的智慧与灵的光辉、满心的落寞空旷。


  那个积尘已久的梦想又开始“蠢蠢欲动”,刘爰想起了她那个远在敦煌的约会,边塞醉月听风的冲动直抵胸口。


  
朝圣与嫁接


  边塞的游历不止是珍藏的一个“艺术朝圣梦”,对着古人的瑰宝顿地临摹之余刘爰还有嫁接与“离去”,对边疆的跋涉同时也是艺术征途中主观意向与融合创造的跋涉。
    
  刘爰的画室中除了各类书籍与画作,还摆满了陶陶罐罐。拉开橱柜,刘爰拿出一套茶具,玲珑的杯盏上布满了各式的佛像或是敦煌的飞天。


  在所有的瓷器中,刘爰最钟爱一个窑变的碎瓷花瓶,经过窑变花瓶的颜色古朴浓烈,蔓延的裂痕更是别具一种沧桑荒凉的韵味,刘爰被其独特的气质所吸引。


  而说起绘画与自己的边塞之旅,刘爰也将其形容为“窑变”。在刘爰的概念中人生就像一场窑变,不可预计、难觅端倪;画画亦是窑变,把偶然变成必然,把局部书成整体;一次又一次的边塞之旅更是她艺术烈火熔炉中的一场淘洗跟蜕变。


  心境需要寻求载体,回眸之际忆起自己与敦煌一面之约,刘爰说在石窟中得到了她梦寐以求的慈悲与恬宁。


  望着势如飞鹤、绰约多姿的飞天壁画,刘爰心中的佛陀、观音的形象逐渐轻逸巧妙、柔软丰圆,技巧与灵性在她身上产生交汇重叠,砍去公式化的枝枝蔓蔓,刘爰顿悟般有了脉的感觉。“敦煌给了我画的大势”,再拿笔,刘爰已经能根据大势上的创作,根据需要和感觉,松松紧紧地调整。


  说起自己在边塞的游历,刘爰认为那不止是径自苦苦的一步一步地跋涉,有艺术创作过程中一步一磕的顶礼朝圣,有恬淡、平静的心境历练,甚至也有某种先“嫁接”、后离去的过程。


  “中国画画的是精神、是模糊逻辑,借助物象,画自身的心境,通过笔墨的浓淡干湿表现出来。”,刘爰如是说。边塞的游历给刘爰的不止有绘画的摹本,还有心境与精神的蜕变,如此松弛自如的作画是艺术生命的嫁接也是公式化的远离,更是一场窑变后的爱和交流。

 

“我与才旦卓玛的佛缘”


  刘爰心中,敦煌石窟中让她痴爱的浪漫与雍容,来源于各个民族的交融与和洽。

 

  进藏之前,刘爰画了一幅庄重的菩萨像,翻拍成小相片,进了西藏就沿途布施。藏民们争相索要,一脸惊喜,在他们看来,能画佛的人,自己就是佛。


  而因这佛像,刘爰与十一世班禅的母亲及著名藏族歌唱家才旦卓玛也结下了不小的缘分。


  2003年,随中国文联、中国作协赴西藏采风的刘爰在欢迎会上与才旦卓玛坐在了一起。


  已经66岁的才旦卓玛,面色上透着藏族人特有的健康肤色,岁月使她脸上增加了一层美的皱纹。美丽的老去的扎西顿珠见到刘爰立刻热情的拉着她的手说:“你瘦了。”说话时,朴实的脸上挂着灿烂的微笑。刘爰心中一顿,“也许是因为在梦中似曾相识吧!”其实她们才是第一次见面。


  等刘爰送上自画的佛像并告诉才旦卓玛“我从小就是你的忠实听众”,才旦卓玛脸上笑的开了花。高举起酒杯“扎西得勒”唱起了“北京的金山”上,嗓音悠扬、甜美、高昂,令人难忘。


  而在班禅行宫,从不轻易与人合照的十一世班禅母亲乍见刘爰的自画佛像,更是亲热的挽住了刘爰的胳膊。

  虔诚的刘爰称“这是前世的佛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