瑛子:爱了散了,不跟你玩
2008年,33集电视剧《爱了散了》的热播使“无性婚姻”再次成为人们热议的话题。短短几日,该剧便跃居黄金档电视剧收视榜首,并被称为“我国第一部反映家庭冷暴力的情感伦理剧”,原作者山东青年作家瑛子也由此引起关注。《光明日报》发表评论称“《爱了散了》让人思考,让人彷徨……”。
“写作时什么也不想,就沿着思路走。”瑛子称自己不善言说,佩服“能把废话说得很漂亮,舌头像蛇信子一样吞吐不息的人”,但读过其作品又让人感觉她很会讲故事,也很会讲笑话,从《不跟你玩》、《爱了散了》、《爱你真的不容易》、《婚内婚外》、《宝贝战争》到《花欲燃》、《重返爱情》,既能纵横捭阖又能收放自如。一支笔写就爱情的五彩缤纷,也探索了文学的财富密码。
爱情“乌托邦”
“真挚,纯粹,笔下女主人公的爱情观也是我的爱情观。”
对于瑛子,一女编辑如此描写:“最先吸引我的是她的妹妹头,有点BOBO的感觉,可能因为她舍弃了那些深黑的眼线,灰暗浓重的眼影,鲜艳欲滴的唇红。不是埃及艳后的那一路的‘类BOBO’,反而清爽得像个妹妹……”
四月的青岛花红柳绿,流动着音乐的大街上现代气息颇浓。傍晚,瑛子开着她的奥迪A4将记者拉到一家咖啡店坐下说:“我这人很简单,不知道聊什么。”
“爱情”两字在瑛子心中至高无上。聊起33集电视剧《爱了散了》,记者称很为故事的曲折和人物的个性及命运所吸引,但最初不知道出自她之手。她笑说只想“随意玩一把,没想到它的名气比我大多了”。
一位女友和她坐在一起聊天,称如今社会多元得让人无法想象,一个男人会有三个五个情人,一个女人同样会有三个五个男人……这把瑛子吓了一跳,觉得不可思议,感觉自己像“原始人”。
“真挚,纯粹,笔下女主人公的爱情观也是我的爱情观。”瑛子的眼神和她笔下的爱情故事一样,清澈纯粹如一汪清泉。她称这些年一直居家,想象力是父母给的,没事就喜欢编织男男女女的真爱故事。“当然,故事与生活经历分不开。”
2001年,瑛子在青岛一家房地产公司工作时,一位偶然认识的女友讲述的亲身经历触动了她。她想把人家的故事写成小说,同事戏谑:“写书?天方夜谭!”
瑛子从小热爱文学,作家梦做了无数年。“构思了半年,写的是别人的爱情故事,讲的是自己对爱情的诠释。”胸有成竹后开始动笔,三个月的业余时间,在电脑上敲出一部24万字的长篇小说《不跟你玩》。
“哈,你还不跟人家玩,谁能和你玩?”一位文友看了,认为“故事太纯美,人物内心太精致,完全是在制造爱情‘乌托邦’,出版社要和你玩才怪哩!”
瑛子不以为然,请北京一位媒体朋友帮助投稿,没想到“竟有四家出版社同意出版”。《不跟你玩》“玩”出了“火”,她制造的“爱情乌托邦”给她带来惊喜。三个月后,出版社第二次印刷,北京海润影视公司购买了影视改编权。签合同时,京城著名制片人马红燕说:“你的东西很特别,有新意,一定要继续写……”
瑛子大受鼓励,感觉这比上班有意思,于是辞职当起“居家作家”。《爱了散了》、《午夜向日葵》、《花欲燃》、《婚内婚外》、《宝贝战争》、《重返爱情》……一部部“爱情乌托邦”从她笔下出笼。
有读者写信称她的“故事太理想,如今爱情的纯美早已被金钱所异化”。瑛子却表示写爱情“不能脱离现实,但游戏的爱情不苟同,泛滥的爱情同样不苟同”。采访时,她说几年前“养过的一条狗得病死后,感觉特别伤感。情感就应该是纯粹的,无论对人还是对动物”。之后,没再养过狗,因为“不会再爱上别的狗”。
200元的传奇
“第二天背着几捆钱去逛商场,想着合同里还有等待执行的一大笔钱一周内到账,感觉还真爽。”
1997年,新婚的瑛子随丈夫从洛阳来到青岛。丈夫曾是飞行员,收入稳定。见她经常写作到深夜,就劝她别累坏身体,说有我挣钱,你管好家就行。
丈夫的话没让瑛子得到多少安慰,却使她心里更奔腾,“在洛阳时也有份稳定工作,一下子成了游手好闲的人,心理落差受不了。”那一年,瑛子写出无数“豆腐块”,发表却很少,“一年大小稿费算起来总共200元。”
“那200元绝对是个传奇,舍不得花,放在抽屉里一年多,经常拿出来欣赏,似乎很有成就感。”丈夫的工资交到她手里同样舍不得花,买东西“拣最便宜的,不是自己挣的钱花着不会心安理得”。
后来,她的短篇小说《一分钱的童话》经《小说选刊》选载后,被江西萍乡市文化局改编成小品,人家正经八百寄来合同,并付给她500块钱版权费。“那会儿激动了,5000字的小说能换来效益,写作的信心大增。”
那是瑛子的第一篇小说。后来写长篇,令她更加想不到的是每一部都能带来丰厚的经济回报,身价也日益水涨船高。在北京,与张光北带领的北广传媒创作团队“谈《爱了散了》版权协议,心腾腾跳个不停”。张光北是《亮剑》、《杨三姐告状》、《青春之歌》诸多影视剧里的大腕儿,谈判时她自己坐在会议桌一边,人家四个人坐在另一边,就那么像模像样地谈来谈去,一个下午慢条斯理地谈文学,谈小说,最后竟把自己大脑中设定的理想版权费签到了手。当场“将五万元定金装进包里,第二天背着几捆钱去逛商场,想着合同里还有等待执行的一大笔钱一周内到账,感觉还真爽”。
与瑛子交谈着,记者生出这样的想法:永远不要把文字和作家个人气质联想得过于紧密。
瑛子上穿黑色七分袖毛衫,下着水磨蓝牛仔裤,很平常的搭配,却显出别致与品位。她好脾气,有耐心,总是替人着想,虽然“一次替人着想后换来无休止的麻烦”,却依然称为文为人还是“厚道为先”。这与《爱了散了》中执拗倔强、心狠手辣的漂亮女人乔煜相比完全不搭调。
去年参加山东青年作家班,坐在小说家和诗人们中间“感觉没有话语权,怕人家说自己写的东西不文学”。直到作家班结束,许多人还不知道她是走红电视剧《爱了散了》、《心跳》、《爱你真的不容易》的原作者和编剧。武汉《芳草》杂志组织港澳笔会打电话请她参加,她问人家为什么?人家称“请的都是当红作家”,她竟怀疑是不是弄错了。其时,她的长篇《爱了散了》、《婚内婚外》、《宝贝战争》已大行其道,北京“万圣书园”、“三联书店”以及“当当网”都已断货。
到股市里“染染心”
“感应来了,毫不犹豫地把注押上,就像一部长篇开头就感觉故事的发展会令人肝肠寸断。”
令人想不到的是能制造缠绵悱恻爱情故事的瑛子还是个老股民。听她道着股市经历,记者忆起一个段子,说萨达姆在战壕里观战,让手下去查看战况,手下回来伸出手指摆个V字,萨达姆高兴地问胜利了?手下沮丧地说别他妈扯了,就剩咱俩了……
十几年间经历过大牛市,体验过大熊市,瑛子装满纯美情感故事的内心,同样充斥着红红绿绿的K线图。她的一篇《炒股日记》里有这样的话:“大盘小幅高开,沪指一路缓慢攀升至十时半高至2331点时,突然掉头向下,逐波走低。40分钟跌去50多点。个股震荡厉害,早盘买入平均损失3%。睁着两只大眼睛,一声不响看着大盘风云突变……”
后来,好朋友们也参与进来了,有的还请她帮着操盘,赚了时电话里“高兴地像跳迪斯科”,赔了时“也会声嘶力竭地像是要来动刀子”。即使这样,她依然“感觉温暖,‘股冬’时节起码有朋友抱团造温度”。
瑛子称严格地讲自己“不能算作家”,虽然写了几部书,但“大盘每日起伏波澜对我的吸引俨然超过写作”。她称写小说与炒股相通,内心“感应来了,毫不犹豫地把注押上,就像一部长篇开头就感觉故事的发展会令人肝肠寸断”。
她曾体验两个交易周账户飞涨几十万元的狂喜,钱来得容易,感觉像做梦;也曾承受过一个交易周账户缩水40万的痛苦煎熬,钱去得容易,感觉也像梦。她说迷恋股市,无论挣还是赔,经历最重要,长了知识有了感受,就“当是在股市里染染自己的心”。即便如此,她还是以为再高明的人也高不过股市的“震荡”,这两个字有时挺吓人,有时也挺培养人。“每个人都在自己生活里拥有无尽的财富,但很少有人能真正体味,离开固有的去经历一下另外的,回来时就发现原来生活里的很多宝藏还没被开发。”
这就是瑛子,我们期待着她开发出更多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也许,纯美依然是她笔下爱情的质地,因为内心已被股市浸染得更加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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