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城湖
编者按:
本栏目继续推出“我的城市梦”系列征文。
作家刘玉堂以书写沂蒙山区享誉文坛,对于生活了几十年的济南,也有着别样的情感,去年写就的小说《八里洼纪事》,反映了地处城市边缘的八里洼由一个八里之阔的水洼变成纯村庄,又被城市包围吞并的历史变迁。而散文《大写济南》,则可看作他对济南,尤其是济南人的整体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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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城市梦”征文
大写济南
□刘玉堂
上世纪的80年代至90年代,我拿过几次上海的文学奖,每一次去上海都有不同的感受,其中感受最深的是他们在逐步自觉地克服“小家子气”。评论家和编辑家周介人先生告诉我,外地人一般都觉得上海人小家子气兮兮的是不是?其实上海人自己也清楚,故而我们格外强调文化上的包容,胸怀上的开阔,我就十分坚持《上海文学》不能是上海人自己的文学,而是中国的文学,至少是华东的文学。上海也不只是上海人的上海,而是中国的上海,至少是华东的上海。
由此就想到我们济南。我是觉得作为省会城市的济南,应该有着同样的意识:济南不只是济南人的济南,至少应该是山东的济南,要呈现大山东的胸襟和风貌。
城市是人的物化,人的精神的转化,作为山东人的济南,理应呈现山东人整体的精神风貌和文化品位。
无论如何,全运会都是一个展示和提高整体形象、市民素质、文化品位的绝好契机,让我们也唱起“济南欢迎你”之类的歌吧:迎接另一个晨曦,带来全新空气;气息改变情味不变,茶香飘满情谊。我家大门常打开,开放怀抱等你,拥抱过就有了默契,你会爱上这里……
在以前的十几年中,我曾两次写过济南,说起来这该是三说济南了。为写此小文,我翻了几本有关济南及济南人的书。其中有一本民国三年由《大东日报》出版的《济南指南》,该书是一个叫叶春墀的人撰写的,里面有一段话专说济南人:“居民约二十万,其人多文秀,其俗喜诗书,好利而乏远谋,故富商大贾,往往无土著者。夫地与时趋,而有沿革。人与财骛,而有竞争。自小清河上通泺源、渤海,商船直达西门,加以铁路大开,北通京津,南及浦口,东控青胶,四会五达,外人鳞萃。故五里沟以数百年之古墓荒郊,遂变而为绝大商埠。文明乎?进步乎?谁主持之,谁纲维之,顾瞻河山,流连今昔,殊不胜辗转喜惧于其间也。”
这个“其人多文秀,其俗喜诗书”,让我耳目一新,一改我先前的诸多误解与偏见。或许与我一直居住于城市的边缘及直接的观感有关,我的印象里面,济南名门望族较少,基本上还是个穷人的城市,故而济南人容易热情,有时又不甚周到;比较大气,有时又不注意小节;朴实豪爽,而又往往伴之以粗俗;非常谦虚,有时不分场合地揭露家丑又过于苛刻等等。却不想一百年前的济南人竟是“其人多文秀、其俗喜诗书”呀!
“其人多文秀、其俗喜诗书”,应该是反映了济南的本质与个性。人们在生活的磨难中,逐步将自己的个性、爱好、审美观点渗透到公共生活的方方面面,半是天生,半是人为,一旦形成风习,便会得到维护与发展,这样的好传统、好习俗,真的是万不可失传的。
这句话也极具引用性。当我再有机会介绍济南人,我还会翻来覆去地引用:“其人多文秀,其俗喜诗书。”
(刘玉堂,山东沂源人,著名作家,曾任山东作协副主席。)
烟花而已
□孙利杰(中国石油大学)
暖色的咖啡厅,显露着古朴的色泽
一个人,只需要一张椅
便可在虚无缥缈的雾气中
温习着自己的故事
只是不需要轻描淡写的
只是我喜欢预约未来
在我的书本里
写着一些关于秘密的秘密
如此执迷不悟,争执不休
习惯咖啡厅的暖意
习惯风景的若即若离
在我的故事里,总会有你
属于暖暖的回忆
遇见咖啡厅,仿佛遇见了你
烟花的爱情写进烟花里
写进我的诗里
读着诗,想着你,却是烟花而已
少年游
□孙瑜聪(山东农业大学)
还顾望旧乡,长路漫浩浩,所思在远道。
犹记彼年,杏儿青青,燕子梁上绕。而今秋尽,孤灯冷案,曾不恋戏遨。
不驻眉心梦随风,营营无心恼。岂任老尽少年心?暮云散,月渐暠。
【点评】以上两首诗的作者都是在校大学生。孙利杰的诗,将“预约未来”和“烟花的爱情”糅合在一起,情感淡然,不急不缓。读孙瑜聪的《少年游》,仿佛柳永和蒋捷的结合体,少年的洞达人事让人钦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