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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访济南“苏珊大妈”

2011-03-19 22:14 《齐鲁周刊》/ 米雪 /

  济南历城区曲家村有这样一位“卖肉大妈”。她平时在村口摆摊卖肉,没事就喜欢唱上两嗓子,天籁声音堪比英国苏珊大妈,她就是李道香。 

村里有个“李谷二”


  李道香的家在济南王舍人镇的曲家村,从路边整齐的庄稼地可以看出,这里是地地道道的农村。曲家村距离镇里还有二十多分钟的车程,记者一路打听着,寻找李道香的家。


  2010年6月初,李道香参加了一档民间才艺秀节目,她脱掉卖肉时那一身油布围裙,特地烫了个大波浪卷发。往舞台上一站,这身装扮还是显得朴素了些,可是,当她一张口,自信而又从容的唱完整首《天路》,主持人和三位评委都被这副嗓子征服了。评委“打叉专业户”李文毫不犹豫为她划上象征通过的对勾;司马南则现场认她做了妹妹;法国美女评委金小鱼更是评价她比英国苏珊大妈更让人惊奇……于是,“山东版苏珊大妈”的名号就这样传开了。


  说来也巧,我们在村边正好碰到了李道香的公公。老人显然已经对记者的突然到访应对自如,说话自然、客气,还礼貌地用了“您”。在得知我们的来意之后,老人眼角眉梢难掩自豪之情:“儿媳妇打小就爱唱歌,还在上小学的时候,她就被村里人叫做“李谷二”。因为大家都认为她的歌声跟红遍大江南北的李谷一有一拼。”


  很遗憾,李道香大妈因为去湖南卫视录制节目,无法当面采访。她的公公转身去了里屋,再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个白色的小硬纸板。仔细一看,上面记了一串串电话号码,“这是我儿媳妇的电话,记者同志您记下来吧。”


  
飙高音的“肉奶奶”


  从六、七年前开始摆摊卖肉,李道香在村子里一直被小孩子称为“肉奶奶”。每天清晨四点,李大妈就起床去进货,分割好之后再拉到村口销售。


  一位村民热情地带着我们来到她平时摆摊的地方,“她的猪肉摊生意可好了,是附近两个村子唯一的猪肉供应点,每天都特别忙”。


  李大妈一天下来几乎就没有闲着的时候,除了上午、下午定点摆摊,中午她会回家短暂休息。丈夫去年过世了,哥嫂弟妹都不愿照顾家里生病的老人,李大妈毫无怨言,扛起一家生计,把老人接到自己家里住,中午回家必定给老人做上一桌热腾腾的饭菜。即使这样,她还不忘在割肉、找零的时候唱上几嗓子。


  看看大妈的演唱曲目表,不得了,个顶个的高音曲目,像《青藏高原》、《珠穆朗玛》、《苏三起解》,李大妈信手拈来。一对年轻夫妻抱着孩子路过,“平时过年过节村里的联欢会,她的歌一定是重点节目。她还会跳舞,只要听上几遍,就能学会一首歌,晚上不忙的时候,在村里的小广场上经常能看到她。俺们都喜欢她,她是镇上的大明星。”


  
“唱歌就是为了乐呵乐呵,不图出名挣钱,以后还会继续卖俺的猪肉”


  在回程的路上,记者拨通了李道香大妈的手机。或许是因为刚录制完节目,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有些羞涩。


  李大妈告诉记者,她没有受过专业音乐训练,就是觉得自己嗓子比较亮,又爱好唱歌,所以渐渐上瘾了。之前有人找到她,提出要包装她,推荐她去《星光大道》,李大妈没同意。她不喜欢被摆布、束缚的感觉,只想自己当自己的经纪人,上什么节目可以自己说了算:“俺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农民,唱歌就是为了让大家乐呵乐呵,不图出名,也不想用这种办法挣钱,以后还会继续卖俺的猪肉”。


  如果不是六年前的一场大病,现在的李大妈还会像以前一样,没事的时候在家里偷偷唱上两嗓子,客厅、厨房都是她的专属舞台,除了家人,没有人能听到。在病床上那些难捱的日子,她暗暗下定决心,等身体好了,一定要尽情地歌唱。有这样的嗓子不唱歌太浪费了,不能留下遗憾。


  那之后,村里有什么表演,李大妈不再扭捏推让,大方登台。有人鼓掌,她就唱得更起劲。她说,很享受这种感觉,自己在做自己喜欢的事,还能让周围人高兴。“人活一辈子,不就图个乐呵吗,能笑,为啥要哭呢?咋样都是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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