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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啤,温情脉脉

2009-12-03 22:20 《齐鲁周刊》/ 王离京 /

  我虽非善饮一族,但还是经常会喝点小酒。在所有酒类中,比较偏爱啤酒。在各色啤酒中,又特别钟爱青啤。


  我的青啤情结,源自于一次意犹未尽、但却充满温情的经历。


  1976年冬,我结束了插队的日子,被招工到莱州湾畔的一家小造船厂。与我处得不错的两个青岛知青,很热心地骑了几十公里车子送我去厂里报到。到了工厂驻地,才知道那儿是那么偏、那么小,心中不免生出一种茫然与凄凉之感。两个同伴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劝我招了工总归是件好事,值得庆贺。报到后,他俩非要请我吃饭,硬把我拉到镇上唯一的一家国营小饭馆。点酒时,那俩伙计惊喜地发现竟有青岛啤酒,是那种棕色小瓶装,大约三毛来钱一瓶。高兴之余,他俩便决定喝青啤。


  我中学一毕业就下乡,学生时代从未喝过酒,更别说青啤。下乡后,也只是偶尔凑凑热闹喝几口白酒,对啤酒很不了解,加之价格原因,就不太赞成喝青啤。那时,一瓶白干酒也就六七毛钱,两小瓶青啤的价钱能赶上一瓶白酒,而我们仨一瓶白酒足够。听他俩说,青啤度数很低,跟水差不多,那我们得多少瓶?


  架不住他俩的撺掇,我只好少数服从多数。当酒缓缓倒进杯子,那金黄透亮的液体、洁白细腻的泡沫,一下子给了我舒适温暖的感觉,尽管正值隆冬。第一杯酒下肚,一股混合着些许爽口苦味的清香从丹田涌起。他俩期待地问我感觉如何,我说不错。他们就很高兴,说了很多关于青啤的事。比如澳大利亚的啤酒花、加拿大的大麦、崂山的矿泉水等。也许从那开始起,我被青啤所吸引。


  推杯换盏间,他俩一个劲儿地劝我不要灰心,只要好好干,将来有参军提干、上大学之类的机会,还可以回到大城市。我们频频为将来在青岛重逢而干杯,心情也随之好起来。没多久,十瓶酒落了肚。再去要酒时,服务员称青啤是“紧缺”货,上面定量分配,店里就来了十瓶,全被我们喝光了。我们问是否还有其它牌子的啤酒,服务员答没听说过别的牌子的啤酒。也难怪,雨后春笋般的啤酒厂,是改革开放后的事。


  后来到省直机关工作,利用去青岛出差的机会,多次打听那俩鼓励我、使我爱上青啤的伙计,期待着弥补未尽畅饮青啤之遗憾,却一直未能如愿,至今还在心里呼唤:伙计,你们在哪里?


 (作者系山东警察学院副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