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样板戏”50年
1月21日,好莱坞大片《007:大破天幕杀机》——史上持续时间最长的系列电影的第23部,正式登陆国内院线。第一部007电影于1962年10月5日公映后,007电影系列风靡全球,到今天历经将近50年长盛不衰。
有人说它是一个西方意识形态极强的“样板戏”。美艳的邦女郎,新奇的道具、性、罗曼蒂克、幻想、拯救世界、英雄情结……邦德是我们渴求的另一个自己,这个世界的另一部分。
间谍小说改变的世界:
谎言、欺骗和谋杀
一份二战后解密的厚达上千页的英国国家档案馆的纪录上,出现了伊恩·兰卡斯特·弗莱明这个名字。他二战时在英国海军情报处工作,曾搞到西西里岛最完整的防御工事和雷区分布图,为盟军攻占西西里岛做出了重要贡献。
战后,从情报机关退休的伊恩,开始了间谍小说的写作。在他的小说中,塑造了一个主要的间谍角色,贯穿始终。
在他创作的一个热带小岛上,昔日熟悉的间谍生活仿佛又回到了他身边,一个个间谍朋友或敌人越过纸笔、穿越时空来到了他身边。他赐予了笔下人物詹姆斯·邦德这个影响全球的名字。
1953年,弗莱明以自己的间谍经验创作第一部詹姆斯·邦德作品《007大战皇家赌场》,1964年留下遗作《金枪客》后心脏病发去世,共出版了14部007系列小说。此后,有电影公司买断了007版权后,编剧承担了创作任务。
虽然詹姆斯·邦德的性格、爱好、形象、履历与间谍时期的伊恩有太多重叠,许多狂热影迷也将他看做了007的原型。但是,围绕着007发生的那些惊心动魄而又缠绵悱恻的间谍故事,则多半来自伊恩的战友,以及同时期其他著名间谍。
在弗莱明的构思中,詹姆斯·邦德,毕业于剑桥,是英国军情六处的特务,代号007。他擅长射击、搏击、赌博、游泳、驾驶(海陆空都行)、社交,喜欢喝马提尼(要摇的不要搅的)、吃鱼子酱。他永远能开炫酷的跑车,泡上最美的姑娘,遇上最刺激的事儿,满足所有男人的幻想。回到刚才那份解密档案,对伊恩·弗莱明有这样的描述:“他仪表堂堂,智力超群,和同事相处融洽,讨人喜欢。最喜欢射击和散步,喜欢鱼子酱和不甜的马提尼酒,讨厌房间里有鲜花。”
詹姆斯·邦德这个形象诞生后,小说作者伊恩对谁是007原型的猜测一直不置可否。他唯一一次表态是在1962年10月。当时他在《泰晤士报》上称:“如果说詹姆斯·邦德是一位真实间谍的传奇版本,那个人也许就是威廉·史蒂芬森。”
威廉·斯蒂芬森原是加拿大巨富,参加过第一次世界大战。上世纪20年代从事无线电和破译密码工作,开始从事谍报活动。二战爆发后,曾多次赴北欧执行任务。1940年6月组建英国安全协调局并任局长,代号“勇士”,直至战争结束。曾完成探明挪威重水工厂和德国灭绝犹太人计划的细节等多项重大谍报计划。战后重回商界,曾任加拿大政府的工业发展顾问。
史蒂芬森对盟军最大的贡献是在加拿大成立了“X训练营”,这是北美地区第一所培训战时秘密行动人员的学校。在1941年至1945年前,约有2000名英、美、加等国的特工在此接受过培训,其中包括日后的5位美国中央情报局局长。该校毕业生活跃在欧洲、非洲、大洋洲和太平洋地区的敌后战场,为盟军取得最终胜利做出了巨大贡献。
伊恩·弗莱明也在“X训练营”进修过。007系列小说《金手指》中有一个抢劫诺克斯堡金库的情节,据说它的灵感就来自史蒂芬森一个大胆的计划:盟军派遣特工潜入法属殖民地马提尼克岛,盗取法国傀儡政府储藏在那里的巨额黄金储备。该计划由于种种原因最后没有实施。
时至今日,詹姆斯·邦德的原型究竟是谁,还有其他许多猜测。也许,邦德的原型不止一位,更多的,恐怕还是像邦德在他的虚构世界中一样,为了国家安全,大隐隐于市。他们的共同特点,正如原型之一的波波夫对自己间谍生涯的描述一样:“这是一群神秘的人,他们无孔不入、无处不在,胜利了不可宣扬,失败了不能解释。我的武器就是谎言、欺骗和谋杀。但我并没有觉得内心不安,因为这只是战斗对我的考验。”
邦德像一个永恒的吸血鬼,吸走了我们的灵魂
我们该怎样回顾过去的这50年?
“马提尼酒,女孩和枪……你以生命为赌注,日夜追逐新的死亡方式。要知道你并不是那里唯一出没的间谍。”这首007《明日永恒》主题曲,几乎精准地显现了50年来詹姆斯·邦德出现在银幕上的一贯气质。
邦德像一个永恒的吸血鬼一样从未衰老过。他的衣服在这么多年里没起过一点皱褶,西装永远出自最严谨的裁缝。他严肃,幽默,他的敌人就是全世界的敌人,他的阿斯顿·马丁或任何一辆特备座驾在任何情况下都可以使出秘密武器。当他开口说“我的名字是邦德,詹姆斯·邦德”时,这个角色已经成为一个神话。邦德的世界代表着无数人心中可以具象化的资本主义世界豪华梦境。
奇怪的是,在英国,这个影视作品总是受其欧洲老牌文学大国资格影响的国度,007这样一个从主角性格到情节完全都无任何文学性的“超人”式电影系列,居然可以长盛不衰长达50年。
上天入地独自拯救世界的蝙蝠侠式情结,安在一个滴水不漏穿西服的绅士特工身上,普罗大众似乎从不曾厌倦。
每个观众的心目中都有个独一无二的邦德,其他演员饰演的那个总是次要或“其他的007”。6个007演员,从肖恩·康纳利,出演过7次邦德的罗杰·摩尔,只演过2次的提摩西·达顿,最被热捧的皮尔斯·布鲁斯南以及第六任丹尼尔·克雷格,今年的伦敦奥运会开幕式上,第六任007扮演者丹尼尔·克雷格携英女王空降“伦敦碗”的那一幕,再一次印证了007在英国和全世界影迷心中的地位。
007或者说间谍片这个类型就是一个冷战背景下兴起的文化。美苏对峙,两种不同的社会体制紧张对抗。而这种文化在西方阵营出现,是因为西方最主流的文化价值观就是强调个人英雄主义,一个人能够拯救世界,拯救人类。这后来构成了所有好莱坞大片的基础。
而东方的价值里,是集体主义根深蒂固的存在,所以前苏联也涌现了一批像《这里的黎明静悄悄》这样优秀的作品。
对007特别着迷的一点是,每一集反派想要毁灭世界的方法都不一样。比如《金手指》中要辐射掉已有的金矿,让自己手里的黄金升值;还有一部里有人要炸矿,引起地震,淹掉硅谷,然后自己生产的芯片就可以垄断全世界。它的一些逻辑其实想想挺好玩的,仔细推敲会有漏洞。很多人会喜欢挑这个电影的漏洞,也是很好玩的事。
但电影毕竟不是论文,在那两个小时里让观众跟着它的逻辑走,就很过瘾了。它的每一部都是紧跟时代的。最早的肖恩·康纳利的版本,苏联的影子非常明显,到罗杰·摩尔那儿,就出现阿富汗那一片儿的国家,到布鲁斯南,就出现了朝鲜。所以它一直能够50年不断拍,很重要的一点是它一直随着时代背景有新的东西加入,这一点非常重要。
邦女郎:延续性感的幻想
梦露的身体是性感的符号,邦德的生活是性感的象征。他们一个死于1962年,一个“生”于1962年;一个开启性感的定义,一个延续性感的幻想。
如果弗莱明还活着,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塑造的这部杀人机器能这般叱咤世界50年,尤其是以男人嫉女人爱的姿态,而他那时代的男人,也绝不会想到要以“性感”来博取女人欢心,即便有传他参与编剧的早年邦德系列曾有意邀请梦露担任邦女郎。
半个世纪以来,23部电影加电影中出现的94个美艳的邦女郎拼贴出一个完美的大众情人加超级英雄。而似乎终于有那么一天,这个系列开始走缓慢的下坡路时,制片商意识到邦德的“金属之身”必须得出现一次伤痕,于是有了《007大战皇家赌场》里唯一一次真正的爱情,虽然稍纵即逝而且结局悲伤。
邦女郎无疑是007系列最吸引人的首要元素,但是仔细回想迄今为止,除《量子危机》外的所有007电影,几乎第一时间跃入记忆的就是形态各异、或妖娆或飒爽或风骚或冷艳的邦女郎,而那些惊心动魄的动作场面,更像是升级版的泡妞程序,最终——007是要跟邦女郎上床的。
在007系列中,邦女郎是可以忽略智商情商乃至战斗力,她们存在的价值是,第一证明邦德是个有魅力的男人,第二还是,第三还是,而表现形式就是好女人、坏女人,与剧情不相干的女人统统都要与其上床,也难怪007系列电影乃至原著小说一度被批评为色情小说,如果不是高难度、花样翻新的动作场面调和一下,被保守人士诟病在所难免。
(压题照片由百丽宫影城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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