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原创设计30年

 

　　2013年10月25日，2014春夏中国国际时装周开幕，中国设计师纷纷携作品出镜，关于中国原创设计的话题再次成为一个热点话题。

　　一些数据被不停地提起，作为中国原创设计的背景：时装周在巴黎、纽约、米兰、伦敦、中国分别有103、70、55、30以及16年的历史;2014春夏国际时装周在纽约、巴黎、伦敦、米兰、中国分别设置了299、125、106、64以及48场秀。

　　任何观点都不能脱离这些数据单独存在，原创设计的水平与发展史成正比关系。中国原创设计起步仅有30年，世界现代设计的发源地包豪斯学校于1919年成立，而中国首个工业设计系的成立却是1984年。

　　20年来，中国时尚是这样的：我们最好的工厂在做外单，我们最繁华的商城在卖国际名牌，我们的时尚达人都在看外国时尚杂志。我们的时尚是巴黎、米兰和纽约为主的。08年金融危机后，因为西方市场的疲软，中国作为时尚业未来市场的地位越来越显要。在纽约，亚洲设计师已经进入主流。在国内，例外每年有近10亿的销售额，素然等独立设计师品牌开始进入中国主流时尚消费。中国时尚开始发声了。

　　当彭丽媛携中国设计惊艳全球的时候，北京，只有一个薄荷糯米葱，而在青岛，今年春天时装周刚刚开张的原创设计师品牌集成店la dezajno现在仍然在调整状态。负责人蔡泽源曾言道：青岛时尚界已经开始从品牌时代向设计师时代过渡。现在看来，就像中国制造与中国设计一样，过渡期很漫长。

　　■客座主持洪晃：

　　纯中国的秀，纯中国的店

　　□本刊记者　由卫娟

　　关注洪晃微信的人频频被她上传的中国原创设计所袭击。

　　前一段时间BNC邀请张达、何艳、丁又乔三位设计师推出自己的品牌《BNC BY》2013秋冬的主题“民国范”系列，每一款都在向民国名人致敬，极有创意。很容易让人想起洪晃在“BNC薄荷糯米葱”中国原创设计概念店2012春夏新品发布秀上的开场白：

　　“这是一场纯中国的秀。”

　　该次秀场音乐是由著名音乐家、作曲家刘索拉老师和她的学生季季特别为BNC此次活动创作的中国爵士乐。从这个细节可以看出，洪晃对“中国”二字的坚持。

　　在那次时装发布后，BNC正式宣布其独立电子商务平台 www.brandnewchina.cn正式上线运营，为北京以外的中国设计爱好者们提供近距离接触中国顶尖设计的机会。和做杂志时身先士卒跑报摊一样，洪晃也把自己的微信作为传递“中国原创设计”的利器。我们的采访就从这里开始。

　　看自己的秀更有感情

　　记者：晃姐，做杂志的时候您亲自去跑报摊，还被摊主奚落过。做了BNC，您天天在店里搞录入，整天在微信上做推介。作为中国时尚圈的影响力人物，您觉得您的影响力体现在哪些方面，源于您的哪些个性?

　　洪晃：这行当里我脾气不好是有名的，动肝火是因为我在意，我对这行还是有激情的，不像其他主编是雇员，就是打工。我是想干点事情，而且赚钱一直不是我唯一目的，甚至有时候都不是最重要的，我一直相信钱是很重要的，但是不是最重要，也不是唯一重要的。时尚听起来肤浅，但是其中包含了我们的生活理念和价值观，时尚要不让你开心，要不让你郁闷。是我们心情的调剂器。我喜欢这行，我喜欢让大家开心。

　　记者： BNC之前以单纯的设计师寄卖产品、售卖等等形式给设计师提供平台，之后是否把与设计师签约合作推出自己的自有品牌作为主要方向?是否意味着BNC经营理念的变化?

　　洪晃：我们开张三年来一直在研究一个和设计师一起双赢的模式，作为零售商，我们处于和设计师工作室谈折扣的位置，这种拉大锯肯定带来一些摩擦，关系不是最和谐的。同时设计师也不能完全按照我们要求去生产制作，这是我们头疼的地方，比如他们号码不全，每款一般只有一个颜色，没有选择，这都是商业上面的硬伤。我们也委屈，总觉得是给设计师卖样衣的。

　　现在的BNCBY是以上问题的解决方案，我们出概念，请设计师参与设计，我们支付设计费用，之后我们自己制作，这样就比较容易了，我们可以按照我们的商业要求去制作。把号码做齐，至少每款有两个颜色或图案供消费者选择。

　　记者：从前看您的博客，发现您经常全世界去看时装周去看秀，现在您经常在太古城组织秀，而且这些秀很有创意，今春和中国现代舞艺术家高艳津子合作等等。你觉得从观看者到组织者，角色变化带给您最新鲜的体验是什么?

　　洪晃：看秀很轻松，组织秀可就不轻松了。不过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大的不同，因为我们团队很棒，几乎不用我操心。所以我也不累。但是看自己的秀更有感情吧。

　　更新，更好，更中国，更今天

　　记者：根据您做杂志和做BNC的经验，在中国，哪些群体比较青睐中国原创设计?在您的店里，卖的好的产品都有什么特点?

　　洪晃：年轻人，国际化的，有点闲钱的，关注设计的。最喜欢中国设计师的正好是中国职业妇女，尤其是老板、高管和非常国际化的中国妇女。彭丽媛在多年以前就是例外的客户。从这个角度讲，中国设计师有能力和国外名牌分一杯羹。

　　卖的好的产品都是个性比较鲜明的，不是特别大众化的。

　　记者：国内的大部分时尚杂志都以发布欧美大牌、推介欧美流行为时尚，您本人在国外生活多年，为什么会在几年前把一本杂志改为专门报道中国设计?

　　洪晃：因为我不想做一本软宣杂志，我想用杂志表达我对时尚的态度，而不是为国际大牌兜售几个香包。

　　从前，我并不知道什么叫中国设计，偶尔看到身穿京剧脸谱、头顶故宫大红门的模特，我浑身起鸡皮疙瘩。张永和带我去了第一届深圳城市建筑双年展。我在展览上看见王一扬的茶缸，感到无比亲切，居然有设计师能够把我们小时候的服装感觉带入21世纪，我好感动。觉得，中国设计师，这应该是未来。

　　之后心血来潮，干脆把一本杂志都改为主要报道中国设计，中国时尚。我觉得这也算是iLOOK自己的一条道路吧。于是乎，开始和中国设计师打成一片，穿例外的衣服，拎茶缸的包包。

　　编辑部的同事翻找出来无数更年轻的中国设计师：Xander Zhou、Simon Wang、邱昊、杜旸等等。这些比我小20岁的年轻人通过作品表现出一个全新的中国概念，和我的中国经历完全不一样的一代人在中国长大了。他们更新，更好，更中国，更今天。我找到宝贝了，iLOOK也从此有了方向。

　　记者：为什么从一个杂志的主编想到要做一个中国原创设计师的概念店?

　　洪晃：因为我们介绍的设计师，他们的东西没地方销售。中国的设计师现在最缺的是市场的检验，他们特别需要卖货的地。

　　有了BNC以后，我们不仅在宣传中国设计，同时也是中国设计的销售平台。我们能够向市场证明我们不是在拿中国设计炒作，而是真的想做点实事。

　　我喜欢有点幽默感的衣服，或者比较简练的衣服

　　记者：在BNC，听说您尽量避免个人喜好来选择货品。听说BNC签了150多名设计师，那对于您个人的穿着，你偏好什么风格，哪位设计师?

　　洪晃：我们店里有很多小有名气的海归设计师，比如圣马丁回来的邱昊、范然、荷兰回来的XANDER ZHOU，还有民间打出声望的设计师品牌，比如翘翘、RHE THING、创可贴等等。店里还有摄影师高原的首饰等等，很多中国新锐设计的作品。

　　我个人穿很多Poesia，何艳，素然，我喜欢有点幽默感的衣服，或者比较简练的衣服。

　　记者：丽媛STYLE横空出世，让世人对中国设计有了重新认识。而您本人已经在时尚圈子里10年。请问，您对现在的中国原创设计和设计师有什么样的评价?10年前和现在比较，中国原创设计在哪些方面有了进步，哪些方面还有差距?

　　洪晃：第一夫人穿例外是好事，不仅对例外是好事，对所有中国设计师都是好事情。从此质疑中国设计的声音就会少很多。我曾经把一盒子我们店里中国设计师的商品送给一位官员，她打电话给我说：你怎么能送我东西哪，不过我打开一看，也没什么值钱的，就收下了。以后大概不会有这种情况了。

　　这几年设计师越来越多了，有竞争，大家互相勉励，这很重要。最近几年中国设计师成熟的非常快，对面料的运用，设计的独特性和实用性都有非常大的进步。我感觉中国设计前途无量，我们已经摆脱了盘扣、刺绣、旗袍等用到滥俗的中国元素。我们店里的设计师也有从伦敦中央圣马丁设计学院回来的设计师，他们有上好的裁剪能力。比如邱昊，曾获得过服装界顶级的国际羊毛局设计大奖。范然的连衣裙颇有代替香奈儿当年小裙子的能力。

　　唯一还比较难的是商业运作，慢慢来吧。中国设计会好的，只要坚持。

　　记者：您觉得从 “中国制造”大国到“中国设计”大国，我们还有多远的路要走?

　　洪晃：时间不是问题，观念是问题。政府不支持是问题。我们的创意产业完全可以全球竞争，但是政府没有重视，不给政策，这是这个产业没有生气的根本原因，看看中国每个产业的发展，都是因为政府给政策了。像我们这样的企业，每年税就交死，哪里有闲钱去做发展，而且根本无法取得银行贷款，这都是问题。

　　■本土嘉宾沈宝宏：

　　用设计去“复苏”一种文化

　　U+成立之初，就被沈宝宏赋予了这样的使命：以“中国基因”为灵感源能致力于中国当代家具的原创设计生产。

　　接到记者的采访电话，沈宝宏十分意外。他毫不讳言自己的诧异:居然会有本土媒体和他谈“中国原创设计”? 从2008年创办U+以来，U+几乎年年获奖，在业内声名鹊起，沈宝宏也习惯了境内外多家媒体的采访。但本土媒体跟他谈“中国原创设计”尚属首次。这一信息透露了原创设计在本土的地位。最近，沈宝宏和U+遭遇也颇能代表原创设计在本土的地位。

　　□本刊记者 于写意

　　原创设计，逃不开被山寨被抄袭的命运?

　　2013年9月17日，上品橼官方微信平台发布了“‘华尔街神话’吉姆·罗杰斯亲临上品橼新品展示会”的重磅新闻，文中称这次展示会“促成了中国第一把金融椅的诞生”。 9月18日一早，U+品牌创始人、设计总监沈宝宏微信转发该消息并评论称上品橼赤裸裸地抄袭了U+的作品。

　　沈宝宏发现，所谓的 “罗杰斯椅”是抄袭U+品牌2011年的原创作品“小宽椅”。 “小宽椅”是沈宝宏2011年的原创作品，曾参展 2012年米兰国际家具展，并于2012年9月代表深圳工业设计协会参加了英国“百分百”设计展。在今年4月的保利春季拍卖会上，“小宽椅”以3.8万人民币被一服装行业大佬拍下。境内外媒体对U+品牌原创作品“小宽椅”的报道随处可见。

　　沈宝宏的“宽椅”已不是第一次被抄袭，但像上品橼这样，形制、气质、理念完全地照搬，只把搭脑、扶手和腿部支撑的方形改成圆形的，并且请来国际知名人士进行大肆宣传的确实少见。

　　沈宝宏说，商业上抄袭我的作品为了多赚点钱，我也认了，我的孩子可以帮你干点活，但不能把我的孩子改了名字当成人家的。

　　就此事，沈宝宏已经着手走法律维权途径，而上品橼方面还没有对此事作出正面回应。沈宝宏听说南方某市也曾有过几起设计抄袭事件，政府和有关部门是怎么处理的。沈宝宏大为感慨：在山东，到哪里去找设计师的组织啊?遑论为设计师撑腰?

　　创业以来，沈宝宏多次到深沪参展，当地的设计界和工业园也多次邀请他南下，开出的条件令人心动：比如到国外参展，费用由当地政府包办等等优厚的条件。

　　作为深圳工业设计协会副会长的沈宝宏一方面割舍不了熟悉的山东，另一方面却期盼着山东设计界也能有更好的平台，也有这样的组织、聚集起一群志同道合的同伴一起切磋。一个原创设计品牌，在无土壤无资金，没有官方的扶持的情况下，活下来很难。沈宝宏当年开完馆只剩下800元，撑到现在，在全国有5家代理，产品在上海、苏杭、厦门热销，不能不说是一种幸运。就在刚刚过去的十艺节，山东有画展，有戏看，唯独没有设计展!所以，沈宝宏说山东是文化大省，但在当代设计界，与“文化大省”无缘。

　　让世界看见中国“基因”

　　今年夏天，沈宝宏参加2013“世界看见”中国创造设计之旅江南行回来，“致江南”系列陆续出炉。保利每年都来征集他的作品，12月，“致江南”——“庭风问茶”主展产品将被保利拍卖。他希望明年的米兰设计周，能够带着这批作品去交流。

　　此前有报道说，米兰等西方一些设计展很反感东方面孔进入。因为之前发生过很多国外原创品牌产品展后不久就被国内企业山寨的案例。沈宝宏说实际上被反感的只是厂方抄袭，真正的中国原创设计师却很受欢迎。他在国内外参展时，很多国外设计师前来交流。作品“ 禅思椅”被境外媒体赞为“最有东方设计的椅子”。

　　这是沈宝宏比较认可的评价。他喜欢到老祖宗的那里借鉴，却讨厌一堆所谓中国元素的堆砌。就像在服装界，旗袍、盘扣、刺绣已经被评为三大俗，家具界也有这样的通病。他更喜欢“中国基因”的表述，他的作品，骨子里是东方的价值观和审美观，呈现的却是当代取向、当下演绎，是消化传统后的再创作。

　　你可以感觉到他的作品里有《夜宴图》的神韵，可以看到明式遗风在简单之处巧转乾坤的工艺难度，可又似乎在哪里符合了现代人体工程学……对U+家具来说，有人看到汉唐的“尚大”之风，有人看到宋时“文人家具”的影子，包括北欧的极简主义也有涉及，而更多人提起的，还是“禅意”二字。比如宽椅与禅思椅，一个是方正平直的“宽”，一个是圆融温和的“禅”，虽然形制不同，但表达出来的意境是一样的——饱含着中国人的“精气神”。沈宝宏认为，一件家具的价值，除了它本身的使用价值以外，还有它的美学价值、哲学价值，甚至是心灵价值。这是中国原创设计的核心竞争力所在。

　　“世界看见”民族文化保护与发展亲善行动，是2009年由朱哲琴与联合国开发计划署共同发起，旨在推动传承与发展中国文化，推动民艺，推动“中国创造”，打造独立设计师和中国本土原创品牌。

　　沈宝宏看到江南的玉雕、漆器、苏绣、丝印、纸扇、竹编等中国传统手工艺仍在民间发挥着作用，在支撑着“手艺人”的生活。但还远远达不到它应有的回报与价值体现。比如特别耗费心力的刺绣，却仍旧在模仿一些古代绘画与一些商业图案，那这个工艺本身又说明了什么呢?

　　他试图将传统民族手工艺元素融入优加的设计系统。未来优加家具在“传统民艺”这方面会做很多的尝试与市场实验，将 “传统民艺”与“优加设计”这两者的交融，这是中国设计语言一种传承，也是一种提升。

　　祖传木匠与原创家具

　　在U+之前，沈宝宏做了二十余年的室内设计工作，“家具配套”成为了一个非常头疼的课题，难以找到能与他空间作品气质契合，能代表“中国精神”的产品，不是做的太循规守旧，就是中西元素生硬结合，似是而非，留下很多遗憾。而正是这些“遗憾”，使他看到了“中国原创家具”所蕴含的商机。

　　沈宝宏祖上六代木匠，他本人是在刨花的香味和沈家手艺的自豪里长大。他熟稔地知道沾化县那些乡亲们房前屋后的树会在这家孩子成年后伐倒、破板、风干，然后变成家具继续承载一代又一代的生命与生活。他基因里对家具的认知是：他们是有生命的、有根基的，有来历的，它们会承载一些故事、记忆、理想，经历时光流转，渐有包浆，慢慢传世。

　　这样一个木匠世家传人追求的理想形态，沈宝宏相信我们每个人骨子里都有着一份对“民族归属感”的寻求，相信在经历了种种“文化派对”与“时尚风潮”的洗礼后，一件有着“中国精神”的家具，必将成为中国人家庭里不可或缺的“家什”。 而他坚持优+做的，就是将中国传统文明中，能够慰藉身心，修养性灵的生活方式，再现当代。

　　在这个意义上，他认为，优加家具作为一个原创设计品牌，一直用设计去“复苏”一种文化，或者说去引导一种文化潮流。

　　沈宝宏在一所大学做讲座时，用了这样的主题：“在中国生活，做中国设计。”

　　他认为，任何人在做“设计”这件事之前，首先他应该是一个懂得生活的人。一个懂得在自己国家，在自己周围的世界生活的人。

　　沈宝宏，U+设计机构董事长/艺术总监。

　　世传六代木匠，中国家具设计委员会委员，深圳工业设计协会副会长。

　　2008在山东济南创立U+家具品牌，2009年，U+“澄”系列入围英国 “100%设计大赛”。 2011年空间作品获中国室内设计年度评选“金堂奖”十佳设计。

　　2012年3月，第27届深圳国际家具展览会上，U+摘得了两项金奖——“中式书房系列金奖”“中式卧房系列金奖”。 2012年4月家具作品“宽椅”代表中国原创设计力量，赴米兰设计周参展。2012年9月家具作品“禅思椅”与“宽椅”参加英国100%设计展。

　　■本土嘉宾王培娜：

　　山东产业链太不丰富

　　□本刊记者　由卫娟

　　记者：王老师，高校任教多年，请问您的学生更倾向于做原创设计还是成衣设计?

　　王培娜：两者不是割裂的。毕竟，成衣设计也需要一定的创意。比较高端的成衣品牌，比如例外、素然，都是设计师品牌。您说的原创设计如果指的是概念性的，确实市场接受程度受限。

　　记者：作为业内人士，您个人比较喜欢哪些设计师或原创品牌?

　　王培娜：例外、素然、江南布衣。

　　记者：您怎么评价省内的原创设计?

　　王培娜：省内的原创设计要落后一些，自主品牌比较少。这和环境、产业链有关，我们不如南方产业链丰富。山东省之前的服装行业更重视出口加工。青岛一些做外贸的老板已经认识到这一点，开始做原创品牌。这也是从中国制造到中国创造的民间努力。

　　但在省内做一个品牌，即使做一个定制，买料都要到广州去，配料、辅料、工艺等等都是制约条件。大环境不行，成本太高、比如做个数码印花，在青岛很难找到，在广州十几块钱一米很常见。所以好的设计师很难留下。

　　记者：你的设计师工作室是怎样的盈利模式?

　　王培娜：我做工作室是因为自己是高校老师，希望能够给学生更多机会和市场接轨，和设计界交流，不是以盈利为目的。优秀的学生集中在一起交流，可以形成很好的团队。这样培养出的学生才有出路。

　　七八年来，我的工作室培养了1000多学生，很多在北京、杭州、宁波、上海一、二线品牌做设计。有六七百学生在行业内立住了，比较好。

　　我的一个学生段敏在例外做了两年设计师，现在在广州自己创业。他在例外的一款设计，上市头天就卖了386万。另一个学生张蓓蓓，在古木夕阳5年，已经是设计总监。

　　原创设计的好时代快来了。现在是服装转型期，给设计师提供了很好的机会。

　　记者：您的获奖作品《城市空间》表达是人和城市的关系，假如现在再做，会有怎样的变化?

　　王培娜：时装是时尚产品，肯定要与时俱进。当时流行城市化话题，正好赶上金融危机，服装时尚流行解构风格。我的设计试图传递给女人，在这样的情况下，要和男人一样坚强。把它落脚到了四个部分——《我在哪》、《我和谁》、《我去哪》和《我是谁》。我就用科技、简约的造型风格，运用未来感的面料和亮丽的色彩，表达了人们对现实的踯躅和对未来的信心。

　　如果放在现在，要结合当下的社会情绪，更简约更节能一些。

　　记者：哪些设计师对你的影响较大?

　　王培娜：我比较喜欢日本的设计师，他们特别前卫。他们创造了“反时装”的概念，反欧洲传统的服装风格;从面料肌理上，反欧洲唯美的风格，你不是怕面料折皱吗?我就故意用做皱的面料。他们的衣服，会刻意留给穿者一个发挥的余地，把人体和服装之间的空间做得特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