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电报故事

　　曾几何时，电报是人们除了信件之外最主要的通讯方式。那时候，来自远方的电报传递出的好消息、坏消息，曾改变了无数人的命运。

　　直到20多年以前，中国老百姓的长途通讯，除了信件以外，还是电报。长途电话必须双方有电话，线路少，很难叫，又费钱;电报比信件快，比电话省钱省事。

　　电报唯一的缺点是需要拟电报稿。因为电报按字数收费，要把电报稿拟得清楚明白还要省钱，就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普通人往往不能胜任，甚至出现误解的情况。有一年冬天，我岳母要从山东老家回哈尔滨，打来电报，告诉了到达日，要我们去接站，可我们连接了两天都没接着，很是上火。这时接到了岳父从齐齐哈尔打来的电报，电文是：“母不来”。我接到电报，很是疑惑。“母不来”是什么意思呢?是决定不动身了呢，还是决定直接回齐市不再来哈了呢，还是他们也没接到人呢?犹豫之间，还是决定当晚继续去车站接，结果真的接到了。

　　原来，岳母本来打算走的，可是亲戚说再住两天吧，结果就又住了两天，他们给岳父去了电报，大概意思是晚两天再回来，却没通知我们，也许是让岳父转告我们吧。结果就闹了这么一个误会。要是我们当时不发扬艰苦奋斗的精神，继续去接站，文盲的老岳母就得流落街头了。想起来，因为通讯不灵在大冷天遭的罪，不能不感叹当年的落后。

　　我年轻的时候，车间里有一个女“反革命”，是上海人，后来比较宽松了，她就跟我们胡扯，说她拟电报稿最拿手，盖因常向上海发电报耳。这种训练也许是语文训练的一种特殊形式，只是十年也打不了一次电报的老百姓享受不到。

　　电报的另一个缺点是必须译电。发电的时候，要先把汉字译成电报码，收电的时候再译回来。不但要有汉字和数字之间的转换，还有数字跟莫尔斯符号的转换，每个数字对应一串长长短短的莫尔斯电讯符号(这后一步是发报员的责任)。

　　我在大串联的时候，见过两个通讯学校的学生，他们能直接用莫尔斯码说话，就是嘴里不住地滴滴答答，对方就明白是什么意思。据说从前的海军也能用敲船舷来通讯，这也是基于莫尔斯电码原理。写到这，让我想起小时候看到的“旗语”。那也是军事上远距离通讯的方法，小学生军训也曾练这个，那也是编码。至于密码，那就更是一项大话题，这里就不说了。

　　■延伸阅读

　　电报关键词

　　●1865年，英国利富洋行驻上海的头头雷诺，沿着川沙厅小岬到黄浦江口金塘灯塔间，偷偷建起一条专用电报线路，长21公里，电线杆227根。中国第一条电报线就这样建成了。

　　●1873年，华侨商人王承荣从法国回国后，研制出我国第一台电报机。

　　●1884年，清廷在军机处建立电报档案，光绪帝亲自下旨，将电报视做公文对待。同僚之间的电文往来，被称为“电牍”，给皇帝的电报奏折则称为“电奏”。1898年百日维新时，电报被新法提升到了正式公文的地位。

　　●电报设立之初，价钱很贵。从天津发往通州的电报，每个字的费用是银圆1角，可以买16斤大米或30个鸡蛋。电报之贵，甚至让“不差钱”惯了的晚清王朝都花不起，专门下旨，说今后以电文发送奏折礼仪从简，什么“臣不胜犬马怖惧之情谨顿首再拜”之类的虚文就省了吧，咱实在折腾不起这钱。

　　●清末民初，电报员是个十分吃香的工种，每月可拿薪水30两银。民国时期的电报员，每个月的收入也在100元上下。而当时英国的电报员年收入只有5.8英镑。美国著名大财阀安德鲁·卡内基在匹兹堡市大卫电报公司当电报员的时候，一开始月薪只有13美元。

　　●1880年，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李鸿章，奏报请设南北洋电报线路，得到光绪皇帝批准。津沪电报线路由天津沿运河架设，经直隶、山东、江苏，跨越长江到达上海，全程1536公里。于天津之紫竹林、大沽口、临清、济宁、清江浦(今淮阴)、镇江、苏州、上海等地各设电报分局。临清、济宁两地电报分局，不仅是山东省设立最早的电信机构，也是我省电信通信的开端。随着军事和商务的需要，我省沿海及其他城镇的电报线路和机构亦逐步增加。

　　●1883年，济南自济宁将津沪电报支线引入城内，并在巡抚衙门设官办电报局，揭开了济南电信事业的第一页。1885年，济南电报局在南关朝山街成立，1904年设立火车站电报支局。1916年电报局迁址城南宽厚所街，后迁至商埠经六纬九路。建国前，济南通全省的有线电路872公里，加挂线路1021公里，均为人工电报机线路。

　　●1908年，邮传部设电政司掌理电政，电报收归国有，所有商股全部收回。上海电报总局改为电政局，山东的电报局归上海电政局管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