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石“年三十”:摇滚乐手和他们的时代
一帮摇滚英雄们喊着怒放,脸上却都写满了枯萎。5月3日,已过而立之年的滚石吹响了旗下艺人“集结号”,上演一场“鸟巢版春晚”。而5月13日的北京,又有一场摇滚盛事展开。唐朝、黑豹、黄家强(BEYOND),这些标注着中国摇滚黄金时代的名字,与滚石也有着不可割裂的血脉。
没有滚石的落寞,就没有“滚石30年”的纪念活动,文化的衰败和不自信总能唤起人们对过去光辉岁月的追忆,大家庭式的温暖,是一出假象。商业式的追逐,又是一出戏剧。
老段传说:
“滚石是一种生活的态度”
黄色的“滚石唱片”标签,成为一代人的记忆。
在李宗盛的名曲《最近比较烦》中,周华健有句唱词“女儿说六加六结果等于十三,我问老段说怎么办?他说基本上这个很难。”熟悉滚石的人都想得到,这个“老段”指的是滚石的老板和精神领袖段钟潭。
事情要追溯到1976年,段钟潭怀着对音乐的理想和二哥段钟沂一起创办了一本名为《滚石》的杂志,兄弟俩到处借钱,但办杂志不是易事,赔了700万旧台币后,段钟潭把杂志停掉,去当了兵。五六年之后,他才感受到了这本口号为“滚石是一种生活的态度”的杂志的影响力。
1980年,段钟潭兄弟从广告业赚了钱,决定创办滚石唱片,仍然是向英国Rolling Stone乐队致敬,却不想成为另一段音乐神话。
滚石带给乐坛的第一个惊喜是罗大佑的《之乎者也》。这张1982年4月推出的唱片描述了台湾在现代化进程中的大众心态,也造就了罗大佑这个时代代言人。罗大佑的叛逆,三十年都没有变,这张《之乎者也》是他独有叛逆的起点。
从1982年到1987年这五年间,滚石还成功企划了张艾嘉和齐豫两个标签鲜明的形象,她俩分别以有想法的文艺女青年和三毛式的吟诵者的形象一炮走红,一个唱都市女人心声,一个在音乐里流浪。
全盛时期的滚石拥有罗大佑、李宗盛、李寿全、小虫、陈升这样的教父级音乐人。从他们的个人专辑,到对陈淑桦、张艾嘉、潘越云、林忆莲、辛晓琪等一系列女歌手的包装,当成龙都选择为滚石唱片公司献声的时候1992年发行《第一次》,荣登当年唱片销量榜首,你就知道滚石当年有多么火了。
在“台湾流行音乐100最佳专辑1975-1993”中,滚石唱片所占“最佳”,共计39张,可谓一骑绝尘,将其他台湾唱片公司远远抛在脑后。
刘若英在《下楼谈恋爱》中回顾自己第一次走进滚石公司的经历时写道:“我还记得第一次进公司,紧张到连路都不会走。海报上的苏慧伦躺在地上对着我微笑(《寂寞喧哗》专辑),另一头衬着黄色的底贴着两行斗大的字——‘我在滚石,我很重要’。当时我血管里的液体想必都滚了起来。”
滚石成为一种情结。
对于内地很多70后80后来说,他们都有一样的童年,那时候窗外还能听到蝉声,春晚还是先进生产力,家里摆着单卡或双卡的录音机,大家在地摊上买正版盗版的磁带,再用白纸像包书皮一样包起来。黄色的“滚石唱片”标签,成为一代人的记忆。
内地摇滚的功臣:
崔健、窦唯、张楚们的新势力
那个年代的启蒙和理想主义呼唤出了反叛的激情,摇滚的出现成为文化批判的一种重要途径。
更多的人,把崔健等一批摇滚老炮跟罗大佑等量齐观,他们在现在举办的演唱似乎更容易吸引一批中年人,那些在1980年代经历了青春期的人们,使劲怀旧使劲出力地嘶喊自己当年的“一无所有”和“花房姑娘”。
1989年,滚石引进了内地摇滚歌手崔健的早期专辑《浪子归》,同年,张培仁和制作人贾敏恕成立魔岩文化。
北京少雨、干燥,却从来也不缺愤青和优秀的乐手。黑豹乐队的一首《Don't Break My Heart》一不留神登上了香港音乐排行榜冠军宝座,唐朝乐队更成为了一个无法逾越的传奇。刘义君出神入化的吉他技艺几乎让他成了中国吉他之神,而丁武,在京剧念白“忆昔开元全盛日,天下朋友皆胶漆”和半文半白的歌词“菊花、古剑和酒”之间,尖利高音,配合着疾风暴雨般的电吉他气势如虹,这是盛唐之风在中国摇滚人心中第一次燎原成灾。
到了1994年的春天,北漂张楚正在录音室里唱着“上苍保佑吃饱了饭的人民”。这个看上去瘦小、声音却极富穿透力的男孩,用《姐姐》里“总在喝酒,是个混球”的父亲和“我想回家”的时代之声,一举成名。
他的第二张专辑《孤独的人是可耻的》,与其同时发片的窦唯《黑梦》、何勇《垃圾场》,缔造了魔岩乃至中国摇滚乐的神话。这与其说是中国摇滚乐的胜利,毋宁说是滚石流行音乐模式嫁接在中国摇滚的枝头生出的奇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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