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卖儿童的商业链(2)
如何识别身边的拐卖犯罪
□宝贝回家
犯罪嫌疑人劫持妇女一是“诱”二是“逼”,两者在巡逻守护中都不难发现,一些妇女见人过往时大声呼救,也有些妇女惧于犯罪分子的淫威而不敢出声,但衣着不整,惊恐不安,泪痕可见,虽不敢多言,但渴望援助。
被拐婴幼儿多系学前幼儿,和人贩子大都非亲非故,人贩子短时间内难以和幼儿建立类似亲情的情感关系,幼儿常常有哭泣、不顺从、甚至拒绝吃饭喝水等表现,保安员如发现有幼儿与所陪护的成人在较长时间中表现出上述不和谐的情况时,可注意大人、小孩的表情,再加以判断。
如果您看见街上有人带小孩在乞讨、卖艺,而:
1、怀抱的儿童长时间昏睡不醒;
2、儿童伤痕及残疾可能是人为造成;
3、将儿童放置在冰冷地面或暴晒,对儿童健康不管不顾;
4、儿童身上有明显伤痕,流脓出血,没有采取任何包扎措施;
5、采用铁锁、铁链等方式禁锢小孩手脚;
6、仅有儿童躺坐在地上,不见大人踪影或大人躲在远处监视观察;
7、乞讨的大人衣服整洁,而怀抱或带着的小孩却浑身脏乱;
8、一名大人带多名残疾儿童乞讨。
如果您在车站或车上看见:
1、怀抱婴幼儿的女子对孩子的哭闹不管不顾,长时间不喂奶也不喂水;
2、男人怀抱小孩,没有女性陪同,表情紧张,神情可疑;
3、多名女性每人怀抱一个婴儿,另有随行者专门看管行李;
4、儿童一直哭闹,吵着要找爸妈,而随行大人神情紧张,表情极不耐烦,极力制止;
5、男子带一名或多名妇女随行,妇女显得惊恐不安,不敢言语。
发现上述情况请立即向警方举报。
一个拐卖儿童的山东个案
2009年5月,菏泽市定陶县公安局破获一起跨省团伙贩卖儿童案件,主要嫌疑人基本落网,六名男婴现正在福利院等待父母认领。
案情已然侦破,而这些孩子是如何被拐卖到山东的?这其中的利益链条又是什么?
□本刊记者 王欣芳 特邀撰稿 山东电视台新闻中心记者 戴佐义
神秘电话扯出贩卖大案
2009年2月13日上午十点钟,正月里鞭炮的碎屑还在街上翻卷着没来得及清扫,年轻人正想着如何将第二天的情人节过得浪漫一点。黄飞跟同伴站在菏泽市定陶县黄店镇南的一处水闸边,吸着烟。他们不知道自己等到的会是怎样的一个人。
远远地,一个男子骑摩托车赶来,黄飞把烟头扔到地上,用脚蹍灭。40岁左右,两手空空,并没有带着预期中的男婴。
黄飞谨慎地回答着男子的盘问,看到男子不信任的样子,他指了指同伴手中沉甸甸的袋子,“这是买孩子的现金。”
这一招果真有用。男子闻言掏出手机:“没事,来吧,他们带着钱哪。”
黄飞紧张地向四下看了看,暗自松一口气。一会儿,一名骑电动三轮车的男子带着一名妇女赶到现场,妇女怀中酣睡着一个被包得严严实实的男婴。
“我得看看孩子有毛病没。”男子闻言向妇女点点头,黄飞才把孩子接到手中来。孩子真小,出生还不到一周吧?黄飞也向同伴点点头,同伴一把将骑电动三轮车的男子按倒在地。
妇女和之前的男子在慌乱之中没跑多远,就被布控的民警抓住了。
一个小时前,一通神秘的举报电话让菏泽市定陶县公安局的民警们顿时谨慎起来:报案人称一个贩卖男婴的人要在定陶县黄店镇南面一处水闸边交易,而他认识买主,是不会让买主按照约定赶到现场的。所以黄飞才扮演起买主,诱惑人贩子上钩。
而这名叫王强的人贩子很快就交代了所有事情:探风的是弟弟王磊,妇女是妻子,孩子是山西“货源”。除此之外,王强还交代了一个合作多日的伙伴:王彩凤。
“王彩凤?”黄飞一愣,“她不是镇上的媒婆吗?”黄飞这才意识到,这个案子,牵扯众多。
等孩子长大了,会不会走一样的路?
在4月夜晚的黯淡光线中,岱岳觉得两三米的院墙实在是个不可逾越的高度。可是几个民警相互一搭肩,便轻轻越过了这个高度。
岱岳跟随其他民警从正门进入,院子很大,三间大瓦房,屋里的灯亮着,却静悄悄的没有人。
岱岳伸手摸了摸桌上的茶壶,“还热着,人没走远。”这个邓老太去哪儿了?
一个月前,记者岱岳听说菏泽破获一起跨省团伙贩卖婴儿案,便申请跟踪采访。他曾经采访过犯罪嫌疑人王彩凤。“很难想像,王彩凤也有一段被拐卖的经历,后来跑回老家,又嫁到菏泽定陶来。因为没有儿子,王彩凤总觉得邻居看不起自己,求子心切的她花了3.15万元买了一个男孩。”
然而,王彩凤在买“儿子”的过程中看到了利润,而且也常常有亲戚托她买孩子,于是她跟王强合作,组成了一条跨越鲁晋的贩卖链条。
岱岳跟随山东公安到达山西河津市,发现这个地方有着严重的“重女轻男”现象,养个男孩,上学娶妻,估计十万块也不够,若女孩就相对好些。同时,山东菏泽恰恰相反,没有儿子的人家想方设法的要儿子。“有买主,他们才能这样猖狂。”岱岳想。
邓老太和另一个老赵都是山西链条上的主角,也是今天突袭的重点环节。可是狡猾的他们却没了踪影。岱岳的脑子里充斥着各种信息,王彩凤,男婴,老赵的废品收购站,邓老太家的热茶壶……做了多年记者,经历的场面也不少,但没有几次能跟这次比:六个男婴,最小的出生一周,最大的也不出一个月。这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他们是孩子,是生命,却被当做货物交易。而拐卖者也曾有着被拐卖的经历。
“等这些孩子长大了,会不会也走上这样一条路?”
这一次抱着,再不放手
站在菏泽市福利院的婴儿室里,杨振和在分别两个月以后又一次看到自己的儿子,那么小,对自己甜甜的笑,鼻子一酸,这个山西汉子忍不住掉下泪来。
杨振和是个本分人,家里已经有两个女儿了,第三个孩子实在是养不起。做父亲的怕孩子将来受罪,便把出生两天的孩子交给了老赵,千叮咛万嘱咐“给孩子找个好人家。”老赵也连打保票,说收养的人家是自己的亲戚,没有问题。当时孩子妈躲在屋里偷偷地哭,心疼,却也没办法。
4月底,杨振和像往常一样下地干活,远远的听孩子妈招呼自己,以为有什么急事,杨振和连锄头都没扛就往家跑。
“你儿子找到了,要不要认领?”一进门,身穿公安制服的警察劈头盖脸的问。旁边,孩子妈忍不住哭了。杨振和这才知道老赵是个人贩子。
“认!”杨振和一咬牙,“自己的儿子,再穷也养!”
之后的日子漫长得顺理成章。杨振和夫妇天天盼着DNA鉴定结果出来,好到山东把儿子领回来。
5月12日,杨振和到山东菏泽福利院将自己失散了两个月的儿子紧紧抱在怀中,再不想放手。
“其他五个孩子还没找到父母,只能暂时住在福利院。其实,很多家长不承认自己卖孩子,也有承认了却坚决不领回来的,太穷,实在养不起。而另一方面,有些真正想领回孩子的,却没有找到——这是现实的尴尬。”岱岳如此说。
(文中人物均为化名)
相关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