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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钓者列传

2012-08-25 18:03 未知/ □江寒秋 /

  钓鱼岛,位于中国东海东部边缘,周围海域面积约为17万平方公里,约相当于5个台湾本岛。中国有关钓鱼岛的最早文献出自明朝永乐元年(1403年)的《顺风相送》,称该岛为“钓鱼屿”。1895年,日本趁甲午战争清政府败局已定,窃取钓鱼岛,并划归冲绳县管辖,钓鱼岛在日本的名称为“尖阁列岛”。

  1972年,美国将琉球主权移交日本,一并将钓鱼岛的行政管辖权也交给日本。自此,中国民间“保钓运动”开始。

  “这是我一辈子最骄傲的事情”

  8月15日下午,14名保钓人士乘船“启丰二号”冲破日方阻挠在钓鱼岛靠岸,其中7人成功登上钓鱼岛。方晓松是其中唯一一个内地人。他之前已参与保钓十年。

  8月17日,14人被日本遣返,分两批返回。方晓松当天回到国内。他参加保钓十年,越到后来,越觉得自己是个温和的保钓者。以前他的网名叫“拔刀屠倭”,后来自己改成了“拔刀”。

  方晓松不会游泳。启丰二号开到再也开不动时,距离钓鱼岛还有十多米的距离。

  跳海,游过去。他排在第三位。

  他看了看蓝的幽暗的海水,有点发怵。他说,那一刻他突然充满了恐惧感。不知道水有多深,他怕还没有到钓鱼岛,自己就淹死在海里。

  要死,也应该上过钓鱼岛再死。他穿上潜水衣,身上拴了根绳子,一狠心,跳了下去。拉了拉绳子,他让人把他拉回到船上。再跳一次,又回去了。“本来应该第三个登岛,结果成了最后一个”。方晓松说起当时的犹豫,有点不好意思,“我不够勇敢”。

  第三次,他没再回头,靠着岸上人拖拽绳子,他被拉到了钓鱼岛上。

  在岛上的五个人站在两三平方米的一块大岩石上。方晓松立于五星红旗旁边。对面是34个日本的警察,拿着盾牌。五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分开跑分散对方注意力。

  伍锡尧第一个冲出去,不到二十米就被两个警察按住。旗子倒在了一边。

  方晓松和日本警察示意,表示他要去扶伍锡尧。他没穿鞋,走得很慢。警察没有阻拦他。在离五星红旗不到两米时,他弯下腰做出要扶起伍锡尧的姿态。

  他突然发动,“箭一样冲出去”“拿着五星红旗开始狂奔去”,趁着日本警察没有反应过来,拿着五星红旗开始狂奔。

  被抓是早就预料到的结果。方晓松和四位保钓人士在岛上待了一个半小时。有近一个小时,日语,中文,嚷成了一片,双方都在说钓鱼岛是自己的领土。

  日本人举起了事先打好的A3纸,上面有“钓鱼岛是日本领土,请你们回去”的字样。方晓松说,“这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领土,请你们滚开”。

  在整个登钓鱼岛的过程中,这种强调一直存在。启丰二号距离钓鱼岛20海里时,日本的巡逻舰跟随在后面,通过船上的字幕和高音喇叭一遍遍播放:“钓鱼岛是日本的。”

  在被撞击的时候,八个人进行了举手真人娱乐表决,是否把船搁浅在钓鱼岛。

  方晓松投了赞成票。他说,这样,在钓鱼岛终于有了中国的东西。以后,每年都有理由来钓鱼岛,就说来看我们的船。

  方晓松至今仍然觉得自己幸运。在内地,他是第八个登上钓鱼岛的人。他说他以为梦想从来遥不可及。

  方晓松35岁,他说,自己这一代接受的爱国主义教育烙印更深。

  坚持十年的保钓者不多。方晓松说自己有时候也有压力,比如家庭。他这次去钓鱼岛之前,家里一直不知情。

  这一次,他打算把自己去钓鱼岛的故事讲给4岁的女儿。他要告诉女儿,什么是领土,钓鱼岛是什么样子的。

  这是我一辈子最骄傲的事情,方晓松说。

  “职业”保钓者

  世界华人保钓联盟秘书长李义强,8月3日在厦门组织召开了理事会,筹划此次保钓行动。会上,大家根据以往经验,认为登岛难度大,“成功率几乎微乎其微”,因此觉得只要进入钓鱼岛12海里内就是成功,“发出一种民间的声音”。

  虽然没能一同出海,但李义强一直关注着前方动态。他在接受采访时表示,这次在保证人员和船只安全的情况下登岛,可以说行动非常成功。

  网上流传着一张钓鱼岛的照片,碧蓝的海平面上,一座岛屿露出一个三角形的侧面,覆盖着绿色的植被。“这张照片就是我拍的”,李义强去过钓鱼岛4次,没登过岛。

  最近的一次,他距离岛屿仅几百米,“岛上有灌木丛、青草,远远望去,非常美丽,郁郁苍苍,我好想到上面去度假,乘乘凉、吹吹海风”。

  钓鱼岛有多大?住在厦门的李义强举例说,面积约4.32平方公里的钓鱼岛,是鼓浪屿面积的2.5倍,所以如果绕钓鱼岛走一圈,可能得花上半天。

  今年42岁的他,已从事保钓行动9年,现在是为数不多的“全职”保钓人士。从参与、策划再到组织民间保钓活动,他说是“偶然碰到”了这么一份责任,觉得应该担起来,里面有多大风险、难处,已不去计较。

  “还有一个环节目前做不到,就是全身而退”,他觉得这可能是目前民间保钓的最难点,尽管上岛的方式方法很多,但不顾一切冲岛后,终难撤回,且这次行动势单力薄,因此能登岛已非常不易。

  “大家都不容易,我们都很珍惜能走到一起的情分,出海的时候都是生死与共的。”李义强说。

  出海有风险,但他们不会想着一定会怎样,“我会乐观地告诉大伙儿,行动上统一,减少不必要的意外,达到目的就好,这是一个长期的过程,我们只是在经历这个过程”。

  什么样的险不能去冒?李义强说,船上也是有规矩的,第一船上不能喝酒,第二风浪大的时候不要独自靠近船边,第三在冲突时行动听指挥,视日本人的冲击力而定进退,“安全首先是第一位,不管怎样,该撤退就撤退,来日方长”。

  此次保钓,船上带了砖头,李义强说,这是为登岛准备的,哪怕很多时候是徒劳的,但“登岛是每个保钓人的夙愿”。但民间不能超越民间的范畴,他们给自己制定了这个标准。

  用砖头做“武器”,只是一个反击,“无非砸在甲板上给他一些声响”。他透露,此前保钓人士也曾用弹弓,“打中对方后他们还哇哇叫,现在已经更加友善了”。

  李义强记忆中最“狠”的招数是扔墨水瓶,出海时曾往船上运好几箱,“砸过去一片红、一片黑的,给他点颜色看看”,而最“笨”的招数是在船头洒洗洁精、倒油,当对方跳过来登船时自己滑倒,后来被高压水枪一冲什么都没了,“这东西浪费,不实用”。

  “至少你得先生存下去”

  李义强参过军,原先是厦门一家大型网吧的老板。2003年第一次出海后,他赢得“厦门班长”的称号。

  现在,他称自己是“职业保钓”人士。网吧开了3年,2005年停掉,“原因不想多说,外部压力加上自己的精力不够。”

  他不愿意谈及自己的家人,“其实爱国和爱家没什么区别。”他说。尽管这些年,他因专于“保钓”将家人全部得罪,甚至到了现在“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境况。

  最近这次未成行的“保钓”行动,是李义强一手组织,岸上协调人员全都住在他亲戚家,为了方便联系,他家专门新装了两部电话。

  出行经费昂贵,一次出行,光油料和租船费用就要6万。李义强称:“一些是靠募捐,一些则是自己掏钱。开网吧赚的第一桶金,现在已经花得差不多。”

  前几天一直在准备,李义强没有上网,不过他也预见到了网上对此次行动的评价:一定是鲜明对立。一种认为他们“爱国”,另一种则认为他们是“愤青”。

  “如果你认为我是愤青,那你拿出一点实际行动;如果你的行动比我好,那我就跟你。你不拿出行动,那请你闭嘴!至少我们在做。我们参加这次‘保钓’,是出于对国家的一点责任。”

  除了“保钓”,他还参加过一些当地的维权行动,2007年厦门“XP项目”事件,他和维持秩序的警察发生了冲突。

  他称自己会坚持下去,“虽然前方依旧困难重重,但是希望民间的这种呼声能得到重视。”

  对这种困难,童增也深有体会。

  2003年12月,中国民间保钓联合会正式成立,保钓人士童增为会长。“不过,该会只是一个名称,在大陆没有注册,事实上,我们经过努力,但还是注册不了。”

  不过,在这个“联合会”的组织下,原本分散的“保钓”人士得以集中,后几次的出海“保钓”运动得以顺利进行。

  2004年11月,中国民间保钓联合会在中国香港正式注册,不过是以“公司”的名义。

  童增认为这是一种进步。

  童增并不认同李义强的“职业保钓”,这也是两人的分歧所在,“至少你得先生存。”童增说,他一直鼓励一些“保钓”人士做点生意,先养活自己。

  据记者了解到的情况,国内一些“保钓”人士近况大都尴尬。如童增,虽然开了公司,但据他所说,为了“保钓”“对日索赔,”遭遇了“单位辞退、家庭破裂”。

  对于最近的“撞船”事件,保钓联合会的一些成员去日本驻华大使馆抗议,童增反复强调“最重要的前提,不要和政府对抗,不要有暴力事件。”

  李义强原先的网吧里,有一个可以休息的小酒吧,墙上,挂着多幅当年几次“保钓”行动的图片,场面惊险,犹如好莱坞大片。至今,在李义强的脑海,这一切历历在目。

  (文据《新京报》、《京华时报》等)

  ■链接

  14名保钓人士身份揭秘

  据日本共同社8月16日消息,日本冲绳县警方和第11管区海上保安总部公布了因登上钓鱼岛而被逮捕的14名保钓人士名单如下:

  冲绳县警方公布的名单

  方晓松(35岁,个体户)、曾健成(56岁,前香港区议员)、伍锡尧(45岁,工会理事长)、卢松昌(60岁、专科学校教师)、古思尧(66岁、社会活动家)。

  第11管区海上保安总部公布的名单

  梁培锦(45岁,电视台摄像师)、蒋晓峰(40岁,电视台记者)、杨匡(45岁,船长)、张金满(64岁,机关长)、罗揕就(62岁,船主)、王化民(67岁,船员)、郭容明(50岁,船员)、张伟民(30岁,船员)、张伟强(39岁,船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