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会龙:返乡大学生的韭菜庄园
1989年出生的柴会龙,2012年大学毕业后回到故乡章丘市柴家村种韭菜,一年时间,名声鹊起,成为当地的创业典型。他一手倡导的“专业大户+农民合作社+农户”模式,改变了几十年来传统的种植模式,他的家庭农场,成为传统农业向现代农业转变的一个典型代表。
“地地道道种韭菜,世世代代30年”
章丘市柴家村,种植韭菜的历史已有30多年,有1500亩特色品牌基地,355户人种韭菜,就如柴会龙参加创赢天下电视大赛时给自己做的广告语:“地地道道种韭菜,世世代代30年”。
2008年考入北京科技大学天津学院的柴会龙,在大一的一堂职业规划课上,柴会龙给父母写了一封信,他在信里写道:4年后,如果柴家韭菜走出去了,卖到了北京、天津,他会去做一个很好的职业经理人;如果没有做好,他会回到村里,完成这个事业。
大学毕业时,柴会龙便拥有了很多同龄人无法企及的财富和阅历,凭借几年创业所得,他拥有了自己的车子和房子,最终带着几十万创业资金离开校园。
“大学几年的折腾,我非常感激。唯一后悔的是没有像我的同龄人一样享受过恋爱的感觉,以及真正放松的大学生活,比如可以在网吧里呆上几天几夜。”
离开校园前,柴会龙写了一句话:“专注,全球化。”他有一个雄心:一定要专注于某一个产品,做一个全球市场当地支撑的企业。
韭菜支撑起了这个雄心,把大学和故乡连在了一起。
“毕业后,真的要回来的时候,妈妈哭了一个星期,说你不能回来,好不容易把你供出去了,你要是回来,多丢人。我把4年前写的信给父母看,证明自己不是心血来潮,我一定会做好。”
于是,柴会龙带着他的理念和梦想,回到了柴家村。
被知识改变的村庄
作为回乡创业的大学生,柴会龙正在以他的方式改变着这个村庄。
2012年2月,柴会龙的创业正式开始,同时注册惠龙聚康韭菜产销专业合作社,他自任理事长。“合作社是由8位农户成立的农业专业合作社,包括我自己的50亩地,一共300亩地,统一管理,统一种植,辐射全区。”
“合作社实行的是两步走战略,一是无公害韭菜,供应超市,做礼盒,作为春节的礼物。再一个就是盆景韭菜,进行礼盒式的包装,配上培土、沼渣、种植手册等,让都市人在阳台上拥有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建大棚的时候,很多人劝他,要搞这搞那,西红柿茄子辣椒。柴会龙有自己的想法:“我只做韭菜产业链,从韭菜的原材料,到盆景韭菜,到韭菜花、韭花酱、韭菜腌制的咸菜、专做水饺的韭菜馅,直到销往国外。”
柴会龙给自己的韭菜起了名字——惠龙,他的话语里充满了自信:“想吃柴家韭菜,就去找柴会龙这个人。”
柴会龙的无公害韭菜使用富硒肥、西元素,低毒高效无公害范围之内的农药。“回归自然,按照原始的种植模式种植,我们的生态、土壤才能得到保护。”柴会龙说,“合作社有严格的章程。我们不定期开会,地和地都是挨着的,也方便监督。”
地由掌握了知识和资本的人来种
最初柴会龙家里有十几亩地,20年前父母就开始扩大经营承包土地。“我爷爷有5个孩子,我4个叔叔都在外面做眼镜,他们的土地,我们不种也只能荒了,就以一定的价钱租过来。”柴会龙告诉本刊记者,“这些土地加起来有40亩,成为我回家创业最大的资本,做大批量的生产,专门供应超市,另外的10亩,专门做盆景。”
青壮年出去打工,村里只剩下了老人、妇女、孩子,谁来种地?柴会龙的机遇来了:“我大学毕业回到村里,如果只种5亩、10亩,和普通农民没有什么区别。所以今年的一号文件切中两点:地由掌握了知识和资本的人来种。不要大规模,就做家庭农场,走专业大户和农民合作社的模式。”
家庭农场的意义是什么?就是20-300亩规模范围之内,其产品实现追溯。柴会龙的韭菜,包括盆景韭菜,都是可追溯产品,消费者只要用手机的二维码一扫描,就能知道这个韭菜叫什么名字,什么时候收割的,责任人是谁,责任人电话。“实现追溯,比空喊有机好多了。”
普通拱棚的韭菜一亩地能赚六七千元,柴会龙赚到了1万元。“越来越多的村民要求加入合作社,用我们的专业技术、沼液、沼渣。产品统一销售,由我在保证韭菜质量的前提下,和超市议价。比如市场卖3元一斤,我从农户那里3.5元收购,卖到超市4.3元。给合作社8毛钱,给农户5毛钱,这是多大的利润!”
而今,柴会龙成为章丘市创业促进协会的创业典型,一年获得5万元的补贴,并被评为2012年度章丘十大新闻人物。
“本来预计两年时间走到现在这样,但差不多半年就做到了。”柴会龙向本刊记者表达他的忧虑,“越是这样我越是害怕,害怕自己走的不踏实。所以我不断地稳固销售渠道,反省我的模式,和父母探讨种植技术。”他准备今年再上5个大棚,3年之内不想赚钱,有多少盈利全部投入进去,最终实现品牌化运作。
崔立荣:做农场,就得有点“小农”意识
熟悉济南老家农场的人,都知道这个透着亲切乡土气息的农场主打的是“原生态”概念,这里的生产活动,在每一个环节都认真做到“自然”:有机肥、散养猪、石磨的五谷杂粮、深井地下水。老家农场创始人崔立荣告诉记者,要坚持这种“复古”的模式,就得有点“小农”意识。
□本刊记者 丁爱波
“不要走的太快,以至于忘记了当初为何出发”
“在老家农场,是用自己种的粮食饲养鸡鸭猪牛,再用这些禽畜的粪便给瓜果粮食施肥,还能用自产的粮食酿酒……这就是济南邵而老家农场的内循环生产模式。”济南老家农场创始人崔立荣说。
出生在农村,今年45岁的崔立荣对“农场”有着自己的理解:“有些地方,种植也好,养殖也好,只有那么一两个品种,这样能称之为农场吗?最近这两年,济南周边冒出了各种各样的农场,但他们都没有把精力放到‘农’上,更多的是像种植园或者观光园。”
十八岁就进城闯荡,在工程建筑业打拼多年、积累下不菲身家的崔立荣,早在1999年就开始在家乡投资养猪,比这两年纷纷投资现代农业发展的企业家们整整早了十年。
“发展到内循环生态养殖这一步,也是一个自然的过程。当初,我们养太湖黑猪,面临着一大问题,饲料。为了控制源头,提高品质,我就考虑自己种玉米。接下来,就慢慢发展到现在的内循环生产模式。”崔立荣说。现在,分布在济南市党家办事处邵而村、蛮子村等地三处老家农场,先后累积投资已经达到4000万元。
崔立荣将自己对农场的理解称之为“小农意识”,他不愿意去搞有机认证,在他看来,“复活”以前的耕作模式比用高科技务农要实在的多。“做农产品,归根结底是要靠自己的良心。我们的食品安全体系不能不说不完备,可为什么那么多工序,那么多部门就管不好一块肉,一枚鸡蛋?人心不古是关键。”
“要用笨法子做农场,不要听太多聪明人的建议。”崔立荣说。在他运作农场的时候,有不少人告诉崔立荣“正确”的发展方向,包括一些投资者也对崔立荣说:“老崔,要是你按我的方式来搞的话,我给你投钱。”
他婉拒了投资者的好意,他对资本有着清醒的认识:“如果外来资本进入,而我又不能左右他们的想法时,那么这些资本就会为了寻找更高的利润和更低的成本而放弃对质量的追求。这是资本的天性。我们宁可走的慢一点,扎实一点,也不要因为走的太快,以至于忘记了当初为何出发。”
在这种模式下,几年下来,老家农场基本上没有外债,没有贷款,也没有欠款——该花的钱都提前花,特别是承包土地款,都是按照合同,每年提前付给农户。
在老家农场,三处基地都是采用承包制租地,然后再聘雇当地的村民种植,按工期付工资。这里的农民,成了农场的农业工人。目前常年为农场干活的都是蛮子村等周边村里的农妇,除了出租耕地的收入,她们每年的个人收入大约2万元。
在这里“安身立命,耕读传家”
“小农”对崔立荣来说,还有着更深层、更宏大的意思,他试图重新建立一种农业生活秩序。“我们这里正在做的是成立济南书画创作基地,将来,这里还要搞摩崖石刻,我希望建立起一种传统的耕读传家的生产秩序。老家有山有水,有稻花香,有果树林,石刻下面还有‘杏坛’,有博雅的学者在这里讲书论道……”
老家农场的核心客户不是很多,目前只有40多户,主要是城市里的富人阶层。“以我们农产的产量来说,最多也就能供应100来户。”
客户在这里享受的服务也是空前的,他们可以在这里有自己的菜园,有自己规划设计的房子,甚至还可以择一处风水宝地,百年之后,可以安葬在这里。“之所以叫老家,是希望他们能够把这里当成自己家族传承之地,在此安身立命,耕读传家。”
市面上也出现了老家农场的山寨产品,对此,崔立荣一笑置之:“这是好事儿,说明我们的影响力扩大了,再者说,我的核心客户群体就是那些点对点直供的40来户家庭,他们再山寨,也影响不到我们客户的产品体验。”
崔立荣说:“最后,我想说,我们的一个发展思路是只做强,不做大。我们要做强,做到保持稳定的高品质产品供应,但很难达到进超市这种级别的供应量。根据现有规划,水库以内的100多亩地的产品,只能供应50个家庭;水库外的1000多亩地,产品也只能供应500个家庭。从老家农场的发展规划来说,也是稳定为主,不突击,不冒进,一步一来,能走多远走多远。以前,现在,以后,我们都不会借债发展。但是,我们也希望引进股份制投资性资金,让老家农场发展的更好。”
当然,崔立荣补充道:“引进资金的一个前提是,这儿的发展方向必须还是我说了算。”
相关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