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中产生存样本
通胀压力之下,中产外衣,看起来很光鲜,穿起来很累,个中滋味只有自己能体会。让我们一起来听听中产者的心声,触摸一下他们疲惫的生存状态。
孙一明:
难以承受的高油价
孙一明,山东青岛,海关关员,29岁,月收入3000~4000元。
“4月6日,小孙像往常一样坐在沙发上陪妻子看电视。结婚5年了,妻子好不容易怀了孩子,还是双胞胎,这让小孙感到无比幸福。晚上10点,电视新闻发布了发改委的一则公告:自4月7日零时起将汽、柴价格每吨分别提高500元和400元,全国平均90号汽油和0号柴油每升分别提高0.37元和0.34元……
小孙只觉得自己脑子里嗡了一下,不记得电视新闻后来说了些什么。2006年,小孙在火红的股市中获利甚丰,他做了和许多人一样的选择,换车。他卖掉Polo,买进了一辆1.8排量的别克。新车的排量更大。这似乎不符合目前的环保潮流。不过,对小孙来说,他已经过了跟随流行的年纪。2008年,他也和其他驾车族一样,忍受着常常出现的油荒,以及突如其来的涨价。
小孙打算减少开车的时间,比如一周三天开车,两天坐公交,或者晴天坐公交,雨天开车,反正有意识减少开车时间,就可以直接减少油耗,这么一月下来还是能省下不少的。
陈雷:
“现在要不起孩子,拖一天算一天”
陈雷,济南,广告公司客户主任,28岁,月收入7000~8000元。
“每个月面对100万、200万的业务指标,觉得压力很大。”在广告公司业务部门工作多年的陈雷觉得自己的压力并不亚于广告创意人。如果购买回来的媒体到月底都没有客户认购,这个媒体的名字就会成为大家共同的口头禅,互相提醒。陈雷的团队几乎每三四个月就会遭遇一次不能完成指标,扣奖金也就在所难免。压力大的时候整个团队脾气会比较暴躁,大家就一起去唱K发泄。
有的同学去开了公司,也有同学跳到了大企业,陈雷同样也面临着三十而立的困惑。当初就觉得广告不是干一辈子的职业,但是为了锻炼一下,接触面广一点,打算先做一段时间再跳槽去大企业。现在陈雷觉得跳槽还是开公司并不是问题的关键,考虑得更多的则是自己到底喜欢干什么。
婚结了,楼也买了,剩下的就是孩子、车子。面对苦口婆心念叨着要抱孙子的父母,陈雷说:“拖一天算一天吧。我给他们算了一笔账,告诉他们生一个孩子要花多少钱,后来他们就不怎么敢提了。”
王子明:
“翻遍电话簿,找不到一个交心的人”
王子明,山东济南,私营企业主,43岁,年收入约1百万。
和王子明见面,是在大明湖附近一家咖啡厅。
毕业于上世纪80年代末西南某大学的王子明,在济南高新区经营一家外贸企业。“现在我经常考虑一个问题,怎么企业越做越大,但是我却越来越不开心,生活压力越来越大,没有安全感?”王子明分析道,早晨七点起床到公司,大小事务都得亲自打理,下班后陪客户吃饭,晚上拖着一身酒气回家,妻子和孩子都睡着了,点上一根烟,坐在客厅里发呆,回想一天的经历,说了一大通不得不说的话,和一帮所谓朋友亲密无间,想找个知心朋友喝杯茶,握着手机半天翻不出一个号码。
招人、留人一直是他这个小公司的尴尬问题。“都说我这样的老板最抠门、剥削人,可我觉得自己还很委屈,自己是全公司最忙、最辛苦,工作时间也最长的人,公司的业务基本上是我在操心。找商机、谈生意、跟踪单子,样样离开不自己亲力亲为。”
“最近,我一直在总结我们经历的这个时代,”王子明说,“从上世纪80年代到现在,我自己就是这个时代变化的一个例子。从一个人单枪匹马,杀出一条血路,到后来建了公司,岁数也越来越大了,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放到了和各种人的交际上,到底是不是一种欠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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