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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佛也多情

2014-04-05 15:21 未知/ □尹丛丛 /

  三月底,上世纪九十年代的香港歌坛天后关淑怡,终于在时隔十二年后,爆出了私生子关浚贤的生父,乃是不丹活佛宗萨钦哲仁波切。

  活佛居然有私生子?这让不少人大开眼界。但细数起来,其实历史上的风流情僧数不胜数,从六世达赖喇嘛仓英嘉措到一休宗纯禅师,从因高阳公主而死的辩机到写下“恨不相逢未剃时”的苏曼殊,只能让人感叹,活佛也多情。

 

  做什么都好,只要不像仁波切那样

  在爆出新闻前,关淑怡一个人带着孩子生活了十二年。

  作为1989年,凭借一首《难得有情人》而蹿红的女明星,关淑怡有着深情又迷幻的嗓音,十分追求个人风格,属于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期的香港歌坛天后级人物,与王菲、林忆莲、叶倩文可并提。同时,她笃信藏传佛教,是一名虔诚的佛教徒。

  但与大多数女星所走的道路不同,1997年,她因与东家闹翻选择隐退,而在四年后,她不过复出一年,就再次不见了踪影,直到2005年露面,她手中牵着个三岁的男孩,关浚贤。

  关浚贤随母姓,父不详,却格外长得像曾志伟,在香港娱乐圈引起了不少人的非议。对此,关淑怡一直保持缄默,只称其父是她“最爱的人”。

  2012年,有人拍到她与曾志伟一同搭车到TVB录节目,传出两人同居的传言。直到此时,她才出面否定了这条传闻,“曾志伟是看我入行的叔叔”。

  而时隔两年后的3月13日,出人意料地,没有任何征兆的,隐瞒亲子父亲身份长达十二年之久的关淑怡,突然在facebook上发了一条讯息,“我要正式宣布我儿子的父亲是来自不丹的活佛(Rinopche,仁波切)。”

  一句话引起千层浪。

  仁波切是何等人?他是出生于1961年的不丹活佛,是不丹的藏传佛教红教的喇嘛,第三世钦哲传承的主要持有人,曾于上世纪八十年代到伦敦求学,至此各类新闻不断。

  他写作,曾出版《正见》、《佛教的见地与修道》、《朝圣》、《人间是剧场》,前三者是对佛法的解读,后者是其在世界各地的讲法合集,大部分读者对其评价趋于一致,“下笔如行云流水,诙谐幽默又字字珠玑,在轻快的字句后面,充满了引导无明众生脱离轮回的佛菩萨大悲大愿。”

  他做导演,曾任贝托鲁奇电影《小活佛》的顾问,并编写和执导过两部佛教主题的电影——《高山上的世界杯》和《旅行者与魔法师》,在世界各大影展屡获佳评。

  许是因为与艺术的接轨,仁波切的生活更像是个艺术家,而非一位活佛。他声称“我有很多的恐惧、失败和期望,我只是想体会这种勇气,我希望在冲突当中训练自己,有勇气、有胆量。”

  于是,他曾抹着口红,戴着假发和胸罩走在巴黎香榭丽舍的大街上,他也曾在德国弘法时,借了友人的西装去赌场玩,用赢来的钱请人喝酒,散给出租车司机。

  有上师教导弟子,“你们可以做任何你们想做的事情,只要不像宗萨钦哲仁波切那样,我就很高兴了。”

  这样的活佛自然多情,他曾交往过一个荷兰女友,“女友是个思想非常开放的人。她并不满足于只有我一个男朋友,同时还有其他男朋友。”于是,两人因为女友的劈腿而分手。

  关淑怡与他并非毫无交集,作为虔诚的佛教徒,她曾多次参加仁波切在香港的法会并捐款,还曾带儿子去香港红馆参加浴佛大典。

  如此看来,两人相识不无可能。但可惜的是,至今这位活佛,未曾有只言片语提起和回应过关淑怡,似乎更印证了关淑怡的说法——孩子的爸多年来都未曾给过儿子一通电话。

  仓英嘉措们的“惟情主义”

  《红楼梦》又名《情僧录》,胡适这样解释“情僧”二字——乃有情、多情、痴情的修持者,一个“惟情主义”的大智慧者。

  情僧并不少。《水浒传》中的和尚裴如海为了青梅竹马潘巧云丧了命,现实中被称为“少怀高蹈之节,年方志学,抽簪革服”的辩机和尚为了高阳公主而被腰斩。

  写下过“第一不如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的仓央嘉措,实际是六世达赖喇嘛,但命运给他开了个玩笑,写了众多情诗的他所属的格鲁派(黄教)佛教严禁僧侣结婚成家、接近女色。

  对于仓央嘉措来说,佛是他与生俱来的身份,情是他精神的慰藉。在向佛与追寻爱情中间,他初始在摇摆,“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但宗教、政治上的郁郁不得志使他终究成了惟情主义者。

  仓央嘉措被确定为转世灵童时已经15岁,有了心爱的女子仁珍旺姆。青梅竹马骤一分离便是此去经年,仁珍旺姆苦等多年后嫁为他人妇,而仓英嘉措只能在想起时写下诗句,“东山的高峰,见白云蒸腾天空。莫不是仁珍旺姆,又为我燃起神香?”

  或许应该说,爱情是仓央嘉措诗歌的灵魂,无论合与离。他与第二位恋人达娃卓玛两情相悦,于是诗中都是情义——“拉萨人烟稠密,琼结人儿美丽。我心心相印的人儿,是琼结地方来的。”

  20岁那年,他拒绝了比丘戒,开始穿上世俗的衣服,带着假发在拉萨的市井中与美女相会,于是他的情诗遍地——“住在布达拉宫里,我是雪域最大的王。在拉萨的大街上流浪,我是世界最美的情郎。”

  他在八廓街的酒楼里遇到了当垆女子琼卓嘎,从此“昏而往,晓而归”,笔下的情诗也随景入情,“在那东方高高的山顶,每当一轮明月升起。玛吉阿米的笑脸,冉冉浮现在我心田。”却终究由于这段情的暴露,被借机废黜押解回京,最终死在了青海湖畔。

  同样风流的情僧,当属一休宗纯禅师,即《聪明的一休》的原型人物。他自号狂云子,视清规戒律如无物,以狂放不羁而闻名。常年混迹于酒肆秦楼之中,与妓女相携作乐,谈佛论道。当时的僧侣界认为他行为放荡,实属败类,一休宗纯的回答更是不羁,“名妓谈情,高僧说禅,实有异曲同工之妙也!”

  他还曾专门写诗描述自己的生活,“美人云雨爱河深,楼子老禅楼上吟;我有抱持睫吻兴,意无火聚舍身心”。前者说情,后者说佛,自成一道。

  78岁时,一休宗纯遇到了真爱——一个名为“森”的盲女。具体情形如今已不得知,却有他留下的诸多情诗为证,“恨是草根剪又生,对花何忘约芳盟。秋风春雨三千里,从此君恩江海情。”“有时江海有时山,世外道人名利间。夜夜鸳鸯禅榻被,风流私语一身闲”。

  情僧苏曼殊,半部民国史

  汤显祖在《牡丹亭》中写到:“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于苏曼殊来说,他的情却总是来的不是时候。

  苏曼殊身世坎坷,出生于19世纪末,却是一名中日混血儿。在封建观念严重、华夷之别严格的当时,苏曼殊的存在,对于苏家来说,几乎等同于耻辱——他们曾将他和母亲赶出苏家,独自将他接回来后,又在他十二岁生病时,将他扔进了柴房自生自灭。

  苏家对于苏曼殊来说,既是血统上亲情的聚集处,又是现实中的伤心地。因此,在大病初愈后,他就随着新会慧龙寺赞社大师,在广州长寿寺第一次剃度出家,却因偷吃鸽子而被逐出。

  随后的苏曼殊在表兄的资助下,远渡日本留学,与日本姑娘菊子一见钟情。这于苏曼殊来说,无疑是在失去亲情后的一抹生命亮色,而对于苏家来说,这是另一次耻辱的开端。苏曼殊的本家叔叔不但斥责苏曼殊败坏了苏家名声,并责问了菊子父母。盛怒下的菊子父母当众痛打菊子,当天夜里,羞愤的菊子投海而亡。

  这无疑让原本就缺少亲情的苏曼殊感到心灰意冷、毫无可恋。回到广州后,他便去蒲涧寺第二次出家,自此不曾还俗。他曾写本事诗,上有几句或可解说他当时的痛苦——“契阔死生君莫问,行云流水一孤僧。无端狂笑无端哭,纵有欢肠已似冰。”

  自此,他抛去了“混血儿”与“私生子”的名头,成了诗人、画家、花和尚与爱国志士。他曾写下“海天龙战血玄黄,披发长歌览大荒。易水萧萧人去也,一天明月白如霜”,试图以死唤醒国人,也曾敲下金牙换酒喝,更以他与菊子的爱情为原本,写下了小说《断鸿零雁记》。

  1909年,他在东京的一场小型音乐会上认识了弹筝女百助,两人一见如故。此时,横于两人间的已不是对方的国籍,而是他已了断尘缘。爱情再次来临,却依旧错了时间。苏曼殊无奈,挥笔写下“鸟舍凌波肌似雪,亲持红叶索题诗。还卿一钵无情泪,恨不相逢未剃时”,送于百助,斩断情缘。

  1918年,苏曼殊穷病而死,葬于西泠桥,与江南名妓苏小小墓南北相对,只留下八个字:“一切有情,都无挂碍”。

  既为僧,何又有情?

  或许仓央嘉措的一句诗可解答——“佛曰:留人间多少爱,迎浮世千重变,和有情人,做快乐事,别问是劫是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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