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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啸:人与衣俱老

2009-11-12 15:46 《齐鲁周刊》/ 齐鲁周刊 /

    “一个男人在没有成功之前,一定要为了成功而穿衣。”

 


 


    听韩啸谈衣饰会误以为他是一位资深的设计师或服装评论家,他对每一个细节近乎于沉醉的把玩和品评,流动着一脉老派英格兰绅士般的雅致与闲淡。在喧嚣而浮躁的都市里,鲜衣之于韩啸有种“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的古典情怀。一袭白衣胜雪,一盏“红袍”香沫,一曲如怨如慕的弦歌。这一切,能够把人引入物我两忘之境。□本刊记者 解永敏  赵方新

 

“你还是到伦敦时装街上找一位百年老裁缝吧”


  结识过韩啸,曾不由自主地给他归纳过几个身份符号:韩氏整形美容医院院长、山东整形美容业诸多空白填补者、国内整形美容界腕级人物……今天的他,似乎更愿意做一个本色当行的“生活家”。


  上世纪90年代,还在读大学的时候,他就曾经跑遍济南的大街小巷。千方百计地找裁缝做了一件“自己设计的、让自己臭美了很长时间”的毛衣。那段青春时光对如今坐拥各大世界品牌的他依然充溢着温馨的气息,每每忆起总不忘慨叹一句:“实际上,那就是我的第一件奢侈品啊!”
 

  那时候,有一本杂志叫《时尚男士》,似乎与韩啸骨子里的唯美气质发生了“可怕的化学反应”。20块钱一本的定价在当时已属“天价”,有位同学如此揶揄小资倾向严重的韩啸说:“男士理财的第一条军规,就是不能买这本杂志!”
 

  其后,韩啸更是做了一件让当时身边的亲朋好友们匪夷所思的事情,他又一次故技重施,跑到泉城路上一家叫“观奇洋服”的裁缝店里,花几千块钱定制了一身三件套的西装。“我的总体要求很简单,也就是两个字——仔细。小要求有三个,一是衣袖宁短勿长;二是袖口的扣子要四个,不是装饰性的,而是真的能够扣上打开的那种;三是可体程度要达到后背有坡度,领子与颈部贴合性要完好美。”
 

  结果可想而知,只好反复修改,但改来改去依然不行,最后那裁缝师傅也不愿再伺候他这位爷了,把做衣服的钱全额退还给他说:“对于一套好的西装来说,你的这些要求都挺对,可是我们再怎么也达不到,我想你还是到伦敦时装街上找一位百年老裁缝吧!”

 

嗜衣人的“着装圣经”


  应该说,韩啸对于衣饰的感情已经超出了浅淡的喜欢,而进化成了一种浓郁的嗜好之情。因此,称其为古风流韵的“嗜衣人”,可谓恰恰然也。


  作为一名“嗜衣人”,韩啸自言真正懂得衣服是从那本叫《格调》的书开始的。“让我彻底地对衣饰有了一种全新的认识。”他说。


  2000年的一天,韩啸很偶然地在书店里见到了美国人保罗·福塞尔的《格调》这本书,他随手一翻,即被其中的精辟之论所折服:“衣着过新,或者过于整洁,也表示你的社会状况不太稳定,上层和中上层人们喜欢穿旧衣服,似乎在告诉别人自己的社会地位丢得起传统的尊严”,“套装不但使懒散的人显得优雅妥帖,还能使体力劳动者显得难看”,“衣着得体意味着你应该尽可能让自己看上去像五十年前老电影中描绘的英国绅士……”
 

  “其实,这样的行为方式往往就是一种话语权,无论在什么样的社会,有话语权的人才是‘有阶层’的人。”韩啸告诉记者,当年从《格调》中读到神秘的“看不见的上层”时便心向往之,“他们并不把汽车当作奢侈品,他们秉持的是维多利亚时代的生活态度,自家的别墅就在离高速公路不远的地方,肯定有一条小路与里面相通,但这条路是弯弯曲曲地到达古堡,肯定不是用柏油铺起来的,而是用野朴的石子铺成。”
 

  这本叫《格调》的书,让还是青年的韩啸清晰地认识到“社会是有阶层的,我要努力地向上走”。“一个男人在没有成功之前,一定要为了成功而穿衣”。由此,韩啸的“衣之旅”正式升帆启航。之后的许多时候,“衣之旅”牵着他的手,在人生之路上观赏着风景,翻越着山坡,迎接着寒风……

 

穿衣“三境界”
 

  韩啸喜欢借用大书家孙过庭《书谱》中的话来概括自己的“鲜衣之旅”:“至于初学着装,但求平正;既知平正,务追险绝;既能险绝,复归平正。初谓未及,中则过之,后乃通会。通会之际,人衣俱老矣……”
 

    “我的第一个层次是为成功而着装。”这个阶段所对应的正是韩啸创业的初中期,其中的艰难困苦只有他“饮水自知”。
 

  “无论多穷,一定要穿一身时尚光鲜的衣服,即使是在全国各地打工时,我依然携带着几套体面的西装,冬天再冷也得穿三件套的西装,绝不肯用羊毛衫之“不伦不类败了马甲的老派气韵”,实在冻得没有办法时,他就在衬衫里套上一件保暖内衣,但这件保暖内衣需要事先找个裁缝于腰部收进一块,这样穿起来才不至于有伤西装之神雅。
 

  第二个阶段的衣饰主题是“为了不成功而穿衣”。经过多年的打拼,韩啸积累了自己的财富,身体状况却江河日下,精神压力大,头疼,胃肠功能紊乱,更严重的是还患上了睡眠呼吸障碍症,午夜梦回,韩啸在心底里一次次地追问自己:“什么是成功?一个人一生到底需要多少钱?用所谓成功换取自我身心的健康值不值?”
 

  伴随着心灵的迷茫,韩啸这个时期的着装也表现出了一种迷乱无序、荒诞不羁,“以前从不穿的运动服现在穿了,甚至还穿过低胸的,豹纹上装,再加之当时我还理了一个光头,留了一脸大胡子,走在街上回头率那绝对是高。”韩啸说自己之所以要如此突破原来严谨的穿衣原则,就是为了“逃离过去的生活,逃离那种处处为了成功而刻意规范自我的状态”。
 

  之后,韩啸进入到了穿衣的第三个层次——生活家的衣饰哲学。“我要做一个生活家而非什么成功者,可以说在济南比我有钱的老板有的是,但能像我一样说停下来就停下来的老板可能更是微乎其微。”随之,他的服饰进入到了一个“自如状态”:在不同的场合选择适合自己的服装,要让服装的内涵与自己的心灵气韵相互协调。
 

  “力争几年内把衣橱里的衣服统统换一个遍。”但韩啸对许多人趋之若鹜的LV并不感冒,“它的logo太大了”,但他又极具称赞LV有最好的设计师,赋予了品牌强大的魅惑力,有时还是忍不住要去挑选几件logo被隐藏的恰到好处的来满足一把自己的“快意”。
 

  作为生活家的韩啸深谙“放下的哲学”,从服装品牌的选择和穿衣规则的延伸,到生活的方方面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