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静们的老男人饭局
自柴静新书《看见》畅销100万册之后,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对柴静做新闻的方式做出评价:获封“当代林徽因”称号,传出绯闻,遭遇偷拍,被木子美大曝柴静与其丈夫前情旧爱,闾丘露薇发长微博疑暗讽其新闻风格……
近日媒体评论人、央视主持人董路也加入“砍柴”行列。董路在博客中评价称柴静的成功依托于央视的品牌和老男人们的饭局。从初入央视的搭档白岩松到出版界的大腕《读库》编辑张立宪;从著名音乐人周云蓬到微博公知土摩托;从老罗英语创始人罗永浩到著名作家冯唐……如果说柴静是有火焰的火柴,中国最具影响力的老男人饭桌便是这朵火花的燃点。
的确,作为一个成功女性,道路上总缺不了老男人的身影,徐静蕾的王朔、波伏娃的萨特、邓文迪的默多克、香奈儿的男爵情人、林徽因的“太太客厅”……核心话语权里的男人就如同开帽子店的魔术师,为无数名女人启动了发电体的马达。
柴静的“文化大锅饭”:“男闺蜜”就是生产力
“上周日去城里参加老男人饭局,男女主角是柴静和罗永浩。在等待柴静的过程中,老罗一直魂不守舍,东张西望,因为柴静没有到。”2008年,《三联生活周刊》知名女记者孟静在文章中如此描述一场中国文化界、思想界尖峰级别大聚会的场面,而一个才华闪亮外加皮囊优美的文学女艺人就是这饭桌上最好的“菜色”。
据圈内人透露,这场“老男人局”到现在已有七年,由趣味相投的新闻、出版界文化人组成,大概一个月就吃一次饭,只要有局大家必到,其它事都“靠边站”。“文艺老男人”不讲究吃什么,而在于跟谁吃。只要聚在一起就天文地理文学八卦,无所不聊。读库主编张立宪(老六),《舌尖上的中国》导演陈晓卿,出版人杨葵(老颓),作家冯唐、李辉,独立戏剧制作人、编导牟森,都是老男人局的“常委”。偶尔会有几个姑娘飘过,就包括了柴静、王小丫、陈晓楠等。
柴静是这个局的积极参与者,时常是众老男中就她一个女性,而且还是个美女。“但是我们不太把她当女的看。”杨葵语出惊人后,接着补充道:“因为她不啰嗦、不事儿妈,敢跟我们众老男拼酒,而且是白酒。”
说到众老男印象中的柴静,“枯燥,不爱玩”,杨葵蹦出两词,“她喜欢一直追问,不爱空泛地下结论。比如说到某某写的东西不好,她会问为什么不好。因为他太抒情了,她又问:为什么抒情不好。”在有次杨葵的新书发布会上,柴静几个问题都把他给问懵了。“有时候会被问得很烦,但她的这些细致追问也不断帮助促发我的思考。”在好友王奇的眼中,柴静人如其名,很安静。她愿意跟你聊天,却很少讲段子,她会陪你喝酒,但在大家都喝趴下的时候,会默默帮你收拾。
回首柴静的路上,可谓处处充满了此类“老男人的正能量”:大学时代著名电台男主播尚能的赏识让她成为《夜色温柔》的主播,最牛男制片陈芒的欣赏使她踏上央视,初入央视搭档白岩松帮她点缀出了成名的光芒……日月积累,饭局递增,时至2012年12月,柴静新书《看见》首发式上,邱启明、张洁、白岩松、全勇先、牟森、周云蓬、杨葵、王晓、张立宪、陈晓卿、罗永浩等文化名人纷纷现场助阵——这些几乎一网扫尽新闻、出版、电视界的知名文化人,名震京城的老男人饭局中的“常委”——统统都是柴静的“娘家哥哥们”。
饭局上的文化老男人,他们四十年前就开始就着北京牌啤酒看春山春水春花,抱吉他,抱姑娘,抱《朦胧诗选》;他们像《西游记》里的老妖,肺腑里吐出的舍利球常常能熨平皱纹,抚慰心灵。作为老男人饭局唯一的女哥们,柴静他们之间充满激赏,互写“我眼中的你”,篇篇都响锤铿锵、钢花四溅,仅举柴静写冯唐一稿的标题就可见其别致与投入,《火炭上的一滴糖》——这是啥意境,啥惺惺相惜?
徜徉在横跨作家、编剧、出版人的文化大饭桌上,柴静从这些“满身都是酒和墨汁”的老男人身上领略到了党的套路,老外的套路,政治的套路,商业的套路,李渔的套路,曹雪芹的套路,曾国藩的套路,嵇康的套路,听到了人情练达的故事,看过了传世文章的诞生,参与了公民社会、契约精神的争论……
名女人的“客厅路径图”:每个徐静蕾的菜单上都有一道叫王朔的心灵鸡汤
关于京城饭局,有个不成体统的笑话:徐静蕾不在开车来的路上,柴静便在打车途中。
作家冯唐在《猪与蝴蝶》中曾详尽的描述过这种饭局,桀骜如艾青之子艾丹这类“吃完大酒横着肚腹,让帝王让开别挡着光”的文艺老男人,徜徉在三里屯酒吧的桌子上唯一欢迎的就是爱好文艺的文学女编辑、女记者。
京城文艺圈自有女性开沙龙的传统,但凡女知识分子无不有自己的社交途径。唐代的鱼玄机有尼姑庵,近代的赛金花有雅舍,当代的林徽因在北总布胡同3号有客厅。这些聚会里凝聚着当时最优秀的知识分子,形成了一个独特的交往网络,壁垒很森严,往来无白丁。
近年,北京文化大鳄的聚会分为几派,由客厅搬到三里屯搬到后海搬到798,但唯一不变的就是总有个把“女神”。诗歌派的沈浩波、李红旗的餐桌上曾经捧红一个叫春树的80后作家;王朔、叶大鹰、张元、叶京等捧红了一个跨界艺人、知名女导演徐静蕾。根据冯唐随笔集的记载,女性情感写手陈彤、庄雅婷等人的身影也不时闪现。
如今北京饭局上的姑娘,好腿、好腰、弹古筝,围棋初段,练《九成宫醴泉铭》,喜欢齐白石、陈逸飞和岳敏君,喝花草茶,吃净心莲,听窦唯、齐豫、张悬,上豆瓣,上老罗学校而不是新东方,看《天堂电影院》、《阿拉伯的劳伦斯》、《红蓝白》,看《与无常共处》、《莲花》、伊恩·麦克尤恩、张爱玲;饭局上的男人,则是心灵鸡汤,不谈升副局级不提创业板不聊怎么去挣一个亿,只告诉你陀思妥耶夫斯基与前苏联文学,双目失明的汉弥尔顿为什么还坐在黑灯瞎火里头写十四行诗。
这场饭局里产出了无数艺术产值:林徽因知道了徐志摩怎么写诗歌,沈从文怎么写小说,金岳霖怎么读哲学,梁思成怎么做建筑;徐静蕾了解到了王朔怎么解构主流意识,姜文怎么拍电影,张元怎么讲故事——文学女青年、文学女学生脱胎换骨变成文艺大导演、文学大作家、知名女记者。
在这碗心灵鸡汤里,女文艺青年们思维得到飞跃,思想得到提升,人际圈子得到拓展,才情得以点燃,传奇得以延续,故事得以传播。女人的圈子永远不新鲜,美国的花园街27号有“先锋艺术皇后”斯坦因,法国蒙巴那斯区有个不穿大衣的吉吉,第五大道上则写着香奈儿的男人传奇。饭局不是吃饭,更多的是人际关系的通达,社交势力范围的图绘,是思维范畴的换转——不止是女人,男人从来也是如此,孟浩然不也对着张丞相大唱“气蒸云梦泽,波撼岳阳城”的赞歌?伟岸如李白不也赶着给宰相爷做女婿?柳永不也是在姑娘们的香帕里才填出词句?饭局发酵的是互相尚未被点燃和发掘的潜质。
刘姥姥从来上不了大观园的饭桌,傍大师的女人哪个不是端着别人的锅焖自己的饭?
出版人老六针对柴静这样的女酒友说了一句非常闪亮的话:“中年男人关注的是这个女人是否具备闪亮的人格,而不是皮囊。”
每个女人都有机会上得了饭局,但不是每个女人都能在饭局里焖出自己的大餐。刘姥姥上了大观园的餐桌,只能做个调解气氛的“女清客”;王熙凤参加贾宝玉们的聚会,却只是起个“一夜北风紧”的歪诗头。
傍大师的女人自古从不罕见,成功的,能像邓文迪一样帮助默多克甩出几巴掌的却不多见。海明威指责泽尔达·塞尔是一个遗孀的命运,她用自己填不满的享乐欲望毁掉了菲茨杰拉德这个写作大师;雨果批评巴尔扎克那贵族气十足的太太,在大师临终前冷漠无情。杰奎琳·洛克成功嫁给大师毕加索,最后却不过是为毕加索赫赫有名的情史再添上几笔,除了一个名为大师浩如繁星的情人封号,乏善可陈。
萨冈、波伏娃的成名从来不是因为自己认识的男人多,而是她们是比男性本身更耀眼的力量。时光转换,当年的总统情人只是变幻的政局里的一个名字,而萨冈的小说却一直躺在书架和电影屏幕上和她的荷尔蒙永存。萨科齐娶布吕尼永远不是因为身材好、爱裸体;香奈儿成功也从不是因为遇见过有钱人、和公爵谈过恋爱。
修道院长大的香奈儿25岁那年,遇到了生命中的第一位情人贵族后裔巴桑,香奈儿凭此跻身上流社会并很快周旋于王孙贵族之间,稍后香奈儿邂逅了她一生中最重要的男人卡柏。卡柏出资让她在巴黎开了一间女帽店,这便是香奈儿事业的起点。后来她指挥着56家工作室中的2400名女领班,每年推出两个新成衣系列,建立起一个香水王国,创造了装饰珠宝的概念,让卡柏太太成了自己的顾客——香奈儿依托男人自己成了一个品牌。
对于“砍柴”如木子美般的激烈,柴静或许应该反问一句:张伯达有上千个女人,可哪个女人写出过你这么精彩的《遗情书》?老男人的饭桌上从来不止柴静一个,可柴静吃完饭并没有变成林志玲,而成为记者柴静——哪个成功的女人不是端着别人的锅焖自己的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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