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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情郎朗的济南现场

2012-12-28 21:12 未知/ 赵茜 /

  本刊专访——

  张扬的个性、杰出的才华,郎朗被认为是古典音乐在当今时代最理想的诠释者。郎朗音乐会所掀起的“郎郎旋风”也伴随着他全球每年近150场的演出刮遍世界。2012年12月21日,郎朗在济南奥体中心体育馆激情奏响,音乐会之前,本刊记者在山东大厦采访一个不一样的郎朗。一个台上激情弹奏,一个台下细腻感悟。

  跟世界著名乐队合作,就像中国球员去曼联踢球

  1999年,在拉维尼亚音乐节明星演奏会上,17岁的郎朗紧急替代身体不适的钢琴演奏家安德里·瓦兹,作为替补与芝加哥交响乐队演奏柴科夫斯基的《第一钢琴协奏曲》,由著名指挥大师埃森·巴赫指挥。

  “你们将享有一个美妙的时刻,你们将听到一个最有才华的新人的演奏,你们以前从来没有听过他的演奏,但他的演奏非常具有创造力”。著名艺术大师斯特恩在开场前对观众介绍郎朗,从这一刻起,郎朗开启了另外一种人生。

  当最后一个音符演奏完毕,听众全体起立欢呼,如雷般掌声经久不息。这场成功的临时替代演出,被美国三大报纸之一的《芝加哥论坛报》极度赞赏:“郎朗是世界上最伟大、最令人激动的钢琴天才”。更令人惊奇的是,在当晚郎朗演奏两年多未弹,却非常熟练地用1小时10分钟背谱完成巴赫的《哥德堡变奏曲》,在拉威力亚独奏厅为音乐家们演奏。就在这一天,郎朗被称为“音乐史上的奇迹”。

  第二天,世界改变了。

  “一个星期内,纽约打电话要求跟我合作,费城交响乐团打电话跟我合作,旧金山、洛杉矶,美国五大交响乐团因为这事就下来四个,半年后,最后一个波士顿交响乐团也下来了,一年后,欧洲的那些乐团都开始动了。”郎朗意识到自己生活的改变:“我想我的时代来了,那时候特别高兴,等待这么多年,终于来到,我是不会错过每一个机会。”

  从一个刻苦练琴却清贫无闻的普通孩子,一夜之间成为全世界的焦点。17岁的年纪获得了至高的掌声和赞扬。也仅仅在一夜之间,学琴路上的万般艰辛与曾经捉襟见肘的生活,挥手道别。但突如其来的变化却让郎朗倍感压力。

  “从那次以后,有一年的时间,我感觉压力特别大,因为大家都觉得,我在明星音乐会出来的,肯定弹得非常棒。他们的期待值太高了,那时候很难,我上台的时候,如果不太精神的话,人家该说,你看他配吗,他根本不配从明星音乐会出来,我如果太高兴出来了,你看他狂的,就弹一两次明星音乐会,自己就觉得自己是明星了。当时真的很难很难。”

  “那段时间教会我,要更加静下来练琴。因为每个人都用一个新的眼光来看我,所以更要好好练琴,否则就不稳定,肯定马上就被忽略了。”郎朗很清楚自己的位置,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也明白伴随名誉而来的诱惑。做一个世界有名的钢琴家并不是郎朗想要的,做一个一流的钢琴家对郎朗更重要:“从小就崇拜那些大交响团、音乐会,希望有朝一日跟他们合作。跟世界著名乐队合作这就是我最大的荣幸,能跟他们合作,就等于像一个中国球员去曼联,或者是去慕尼黑踢球一样。钱不钱,利不利,那完全是随之而来,有就有,没有拉倒。”

  一个人如果在台上和台下都一样,那比较悲剧

  “音乐需要亲和力,否则再优美也是失败的音乐,所以我不需要棱角和激情,因为那样会让我和音乐产生距离。”

  当郎朗手指如疾风闪电般掠过钢琴的黑键和白键,在台上如痴如醉的表情和夸张的肢体表现,镁光灯的聚焦和台下观众安静的聆听,注定郎朗会成为国际乐坛炙手可热的钢琴家。时尚的姿态和张扬的个性,用极个人的方式颠覆了对古典音乐的理解。

  郎朗爱音乐就像爱一个孩子,他所表现出来的绝不仅仅是为音乐而生的天赋,还特别在意自己和音乐之间的关系。一场充满感情的弹奏也不仅仅是为赢得台下观众雷鸣般的掌声和更多的安可,更重要的是表达自己对生活的感悟。

  “需要由心灵出发来考虑怎样对待平时的生活和舞台演出。”每两天换一个城市,这样的频率在郎朗看来,有些像小时候看过的《漂流记》,是童话里看到的生活场景,每天都面对新的世界、新的文化。“在做跨国演出的时候,总是感觉,管它是《西游记》还是古罗马,你都会觉得,人生中每一天都是新鲜的。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每天跟昨天都过得一样,也可以有一点全新的想法去过一天。”

  每年平均150场演出的郎朗,成了不折不扣的空中飞人,生活很累,得到的却是充实。“每天努力把很多时间留到练习新曲目上”。生活中除了钢琴,看电影、逛博物馆应该是郎朗闲暇时候的娱乐,生活中的浪漫也是到一个有森林或临海的城市演出,到林中漫步或眺望海景。而立之年的郎朗,音乐带着他走过了太多的地方,走过的每个城市,像琴键中迸发的音符,闭上眼睛感受,都会有一段故事。

  “这些年,我遇到很多人,作为专业来说,音乐家对我影响更大一些。但作为一个普通人,很多的情感也会让你难忘。他有可能是一位卖水果的大叔,也有可能是一个大学的老师,或者是一位很普通的搬运工。很小的事,细细品味,都会对我的人生产生很大的影响。”

  郎朗告诉记者:“我很喜欢登台,享受台下观众对我的注视和给予的掌声。但是,我会把台上和台下分得很清楚。台上聚光灯下,生活在音乐的世界,有很多幻想和感情,并不是活在一个真实的世界里。而在台下,生活能多正常就多正常,一个人如果在台上和台下都一样,从心理上讲,的确有一定的危险性,而对我来讲,那比较悲剧。”

  过生日,百名意大利小朋友为他弹奏《春天在哪里》

  “妈,你觉得我能实现理想吗?”

  “你知道自己刚出生的时候其实很不顺利,脖子上缠了两圈半的脐带。”郎朗妈妈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你的小脸憋得青紫,就连接生的大夫都说估计没救了,当时我心里头就有个念想,他能活,他能好好地长大,在我面前快快乐乐地长大,我求医生,结果他们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拍了你屁股两巴掌,结果你真的哭出来,然后活了。”

  有时候理想与愿望其实就是一种意念,它在那,你想,然后,抓紧它。

  母亲让他知道,所有看似剥夺的强迫其实也不过是心中那种意向,是种期许,你有同感便不会有所谓的强权,更不会有压迫,那是一种自然而然的感情共通。

  在美国一夜成名的郎朗没办法回答很多人提出的有关天分、勤奋和机遇的问题,因为它们在每个人身上,在不同的时期,都是不稳定地在发生作用。“但是,在全中国上千万学琴儿童中,我的确非常幸运。”一句简单的幸运概括了所有的付出,七岁之前,郎朗就明白一个道理——你有什么理想,那么就必须为之努力,死了值得。

  如今巅峰之上的郎朗,更有权利深谈理想,但却并没忘记自己童年起步时的艰难和对“帮助”的渴望。“除了音乐会,现在开始做教育,理念也是国际化的规范,我们叫它音乐世界。5年前,我在纽约成立基金会,为一些有才能需要帮助的小朋友提供经济支持。基金会能创造出很多的想法和活动,让他们通过音乐,从中受到启发,从艺术中学到很多人生的真谛。”

  郎朗每次的音乐会都会与百名琴童合奏,今年6月份,演奏会在罗马,恰巧赶上生日。在与百名琴童合奏完以后,台上说:“你先别下来,我们有一首曲子想给你听一下。”突然间,一百名意大利小朋友一齐弹奏《春天在哪里》。

  “看到外国的小朋友在弹《春天在哪里》,这就等于是中国儿歌的影响力,也真的是给我一个很好的惊喜。所以更加坚定的把每场音乐会做好,就像当年我得到了许多,现在奉献给大家一个‘郎朗国际音乐基金会’,尽力帮助别人,特别是这些孩子。要证明给大家:一切皆有可能!”

  幸运的郎朗在世界各地的重要场合登台亮相,他经常会同时演奏西方乐曲和中国乐曲,其中《黄河》出现频率很高。“这首曲子有着说不出来的气魄,能弹出中国人的魂,能震撼外国观众,”他说,“古老的中国传统艺术与西洋乐器相结合,正是欧美观众从未见过的,音乐可以传递彼此的文化和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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