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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惑”男人孙红雷

2011-03-07 07:06 《齐鲁周刊》/ 米雪 /

  2010年过去,孙红雷收获了他在娱乐圈的第一个10年。30岁才出道,10年过去,他既是女观众口中亲昵的“小眼睛”,又是大导演镜头下的灵魂人物。

固执的“愣头青”


  “苦难是一种财富”对于很多人而言不过是一种矫情,对于孙红雷来说却是真实的体会。在俊男美女横行娱乐圈的时代,孙红雷几乎没有任何资本。他眼睛小,鼻子大,皮肤不白,甚至有抬头纹。作为一个演员,没人用你,这是致命的。孙红雷不信这个邪,“没有角色让我演,那我就去‘抢’”。


  电视剧《永不瞑目》是孙红雷参演的第一部电视剧。当时去试戏,导演赵宝刚瞟了他一眼就说:“不行,长得太忠厚。”孙红雷不甘心,径直走到正在导戏的赵宝刚身边说:“你不用我会后悔的”,令赵宝刚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愣头青”。


  刚刚出道的那几年,孙红雷找不着方向,特别彷徨、拧巴。想努力,浑身都是劲,可就是不知道往哪使,以为生活给自己的机会并不多。他说,那段时间觉得自己很混沌,现在回想起来生活给了自己太多的机会,只是不知足,觉得自己能把整个世界扛起来。


  1999年,张艺谋拍摄电影《我的父亲母亲》。拍第一个镜头时,张艺谋就领教了孙红雷的固执。那场戏是孙红雷扮演的“儿子”回到家乡为“父亲”奔丧,“母亲”坐在村头雪地的石头上,说,“生子,你的父亲没了,再也见不着你的父亲了。”孙红雷扮演的生子立即大哭起来。就在这一哭上,孙红雷和张艺谋较上了劲儿。


  孙红雷认为,我哭的多好啊,多痛啊。可张艺谋说,你完全不对,你就不会表演。孙红雷不服气了,一个孩子的父亲没了,见到雪地里泣不成声的母亲,不哭还能怎么着?俩人别不过这个劲儿,孙红雷再演还是哭,再演还是哭……


  张艺谋那时候已经48岁,到了“不惑”的阶段,有着成熟男人对生活的思考和理解。他告诉闷着头准备一条道走到黑的孙红雷,你是村里唯一考上大学的,分到城里中学做了老师,你是全村人的骄傲。现在,你父亲没了,你回来了,你看到了母亲在院子里冻着,你是一个男子汉,全村人都在看着你……


  再站到镜头前,孙红雷用他的臂膀揽起母亲,丝毫不带哭腔地说,妈,天这么冷,咱回家去吧。这个表演和张艺谋达成了共识,只一条就通过了。这件事影响了孙红雷的表演生涯,他学会了一个观念:一切表演,都要在假定的规定情境中,演员必须做到绝对的真实。如今,同样经历“不惑”年龄的孙红雷,特别感谢启蒙老师张艺谋,因为是他帮助孙红雷捅破了处女作的那层纸。
  
 

学院派演员:心里住着一个老灵魂


  有人曾把孙红雷同姜文相提并论,他承认:“自己与姜文长的都不好看,都是学院派演员。”其实,他们最大的相似之处就在于他们都是在话剧舞台上极有光彩的演员,特别是那种气定神闲的“势”和振聋发聩的“腔”足以把偌大的舞台压得平平稳稳。


  出道十多年,孙红雷塑造了《像雾像雨又像风》中那个坏却忠诚的“阿莱”,《浮华背后》里的走私分子,在《征服》中,他演活了一个残忍狂妄却又一往情深的杀手。许多人觉得原本就气场十足的孙红雷最适合演黑社会大哥。他甚至打造出了一个孙红雷品牌,一想到他就联想到黑帮、痞子形象,酷酷的,坏坏的。


  “只有把生活中的悲剧血淋淋地拿出来给人看,生活才会更美好。”他演那些男人的悲剧史诗,恨不能敲碎了天灵盖给人看。能够这样独当一面的男演员,孙红雷不是唯一一个,但他是其中最年轻的一个。


  随后,他与陈小艺合作出演了电视剧《半路夫妻》、《大工匠》和《军歌嘹亮》,无论角色怎样转变,都离不开那粗中有细、有情有义的性格特点,与他本人的个性没有太大的反差。自诩为学院派演员的孙红雷坚持“不想让自己的履历表上有不好的作品”,他似乎为表演而生,对角色有着近乎“洁癖”的朝圣心理,喜欢凡事总是做到最好之后再离开。


  为此,他接下了《周渔的火车》、《梅兰芳》、《窈窕绅士》、《决战刹马镇》等不同风格的电影,尝试突破自己固有的表演方式,“每个人都想成为自己不是的那个人,这也许就是表演最吸引人的魅力。”他的每个角色总能让观众收获到不尽相同的惊喜,很多人想知道他强悍外表、张狂霸气之下究竟隐藏着多少巨大且多变的能量,也许只有他自己了解,这些原本就是自己的诸多侧面。


  在一次访谈里孙红雷说,自己这一生可能都不会离开表演。也许,在他的内心里住着一个老灵魂,他一直神圣守卫着执著和激情,不是属于这个快速的、善于遗忘的浮躁的年代。而曾经燃烧的记忆、闪闪发亮的梦想、纯净的感情和缓慢的时间,则是注入这个老灵魂的新鲜能量,从不同的年代、不同的故事、无数的角色身上生长出来,直接贯通到他的血液里。这个过程中产生的复杂滋味和体验,连作为表演者的自己都无法一一辨别。

 

“霸气内藏”但绝不中庸


  2010年,孙红雷做了一件事情:调整心态、找回自我。“生活已经给了你太多,你再拧巴就是拧巴生活,拧巴生活,生活就会拧巴你。”


  在这之前的一年,是内地娱乐圈的“孙红雷年”。《潜伏》的播出还不到两年,《三枪拍案惊奇》上映也不过400余天,可是一轮又一轮的“毛豆豆”、“杜拉拉”、“铁梨花”,一波又一波的五一、十一、贺岁档,已经冲淡了“孙红雷年”的记忆。观众是如此健忘,如此喜新厌旧,只看得眼前的丁点儿好,稍一倦怠,便成了明日黄花。


  如今,他40岁,出道10年,终于想清楚了,“我要做一个好演员,绝不中庸。艺术创作能中庸吗?你这个行业是要赋予生活美与丑,我们现在这个国家十几亿人口,他们的生存状态你必须要想到,但我们是一个个体,我们的艺术创作应该给这些大多数造成一个特别极端的效果才行。你给一个中庸的效果你到底要给他什么?这是最重要的。”


  今年4月将上映孙红雷主演的古装片《战国》,他一改往日小平头,变身一头乌黑“秀丽”长发的神秘传奇兵法“鬼才”孙膑。“这是迄今为止最不‘孙红雷’的一个人物。”为了演活这位军事天才,孙红雷也是煞费苦心,“以前演电影感觉像是做加法,这次却是一直做减法。塑造孙膑的过程就像经历时光倒流,把之前演戏残留的傲气、杀气、世俗气统统丢掉,最后找到最纯粹的自我,返璞归真。”


  《非诚勿扰2》里的李香山忙挣钱,忙喝酒,忙着闹感情危机,把大好时光全忙活过去了,给了孙红雷另一番启示。前几年,孙红雷好像还在经历“张狂”,险些失去自我,这多多少少跟名和利有关。后来他总结了一下,“不惦记自然而然就来了,越惦记越不来。我个人比较自重,爱面子,名对于我来说很重要。有一些为五斗米折腰的事我不太干,但是为五斗米折腰也没有什么不好,你缺了这五斗米就不能活了,你为什么不折腰呢?不折腰就死了,我现在能接受这些了,但是我还是不能做。”


  都说40岁是一个男人成熟定型的阶段。40不惑,孙红雷因为早熟,似乎已经提前经历了这个“不惑”。他现在有作为演员的责任感,“你得带着观众走,你是带着往高处走还是往低处走?你把他领到沟里这是你的罪行,哪怕给他上一点点台阶这就是你的功德”。所以他不敢造次,在40岁的当下,孙红雷“霸气内藏”、张弛有度,把所有的问题归结到了自己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