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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王学圻

2010-05-29 21:08 《齐鲁周刊》/ 花蜜 /

    这是关于一个父亲“寻找”与“救赎”的电影。


    他是船长,漂泊一生,寻求安全感的途径少了许多。得知自己和前妻的儿子因抢劫挟持人质,被警察击毙后,踏上了收集儿子生前种种的旅程——从前妻、儿子的好友与女友、击毙孩子的警察以及被劫持的女医生口中,他渐渐知道了儿子缺失的亲情和孤独。


   “我无法想象出这个父亲应该怎么演,但我觉得王学圻就是这个父亲,不会是其他人。”尽管电影《日照重庆》在冲进戛纳之后并无斩获,但对于“父亲”王学圻,评委们毫无争议地给予了真诚的掌声……

 

龙套王学圻:“我爸爸就是后面举大旗那个”


  王学圻在少年时代就考入空政话剧团。


  那时候少年不识愁滋味,白天在台上顶着呼呼大风给老百姓唱戏,晚上就偷偷溜出去逮蛐蛐儿,逮着后就用女同志用的雪花膏瓶装起来,放在床头。政委来视察,他床上蛐蛐儿叫唤,王学圻就拼命摇床。


  那是一个漫长的儿童期,一场做不醒的梦,直到现在,王学圻一看见小战士就觉得特喜欢,而当时虽然在话剧团只是一名群众演员,军人作风的王学圻依然干得热火朝天。


  一次儿子给了班里老师两张话剧票,兴冲冲地让老师去看爸爸演的话剧,结果老师看完了整场话剧也没看到王学圻,问儿子才知道,“就是后面举大旗那个”。


  就是在那个时候,王学圻认识了同样身为“群众演员”的濮存昕和李雪健,“当年为了一句台词,我能琢磨半宿,濮存昕和李雪健还在旁边给我支招呢。经常我们看人家排练,有时导演忽然说,等一下,后面要过两个战士,我和濮存昕立刻就跳起来,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上台,大喊着,我来!我来!”


  他记得他演的第一部话剧是反映工业题材的,当时的导演是蓝天野,“文革”之后全北京市的第一台话剧,“那个时候能从工作里得到乐趣,而且觉得这是挺好挺实际的事,没下岗这一说,都是国家给的。”


  尽管在《梅兰芳》、《十月围城》之前,王学圻和陈凯歌、张艺谋等中国顶级导演全部合作过,但他的名字却很少能被观众记住。在2003年接演《天地英雄》之前,“人家不是叫我‘王学斤’就是‘王学芹’,后来很多人叫‘王学什么’,我就会主动答应‘是我’。”


  但王学圻总觉得那段岁月,是他最开心的日子。“那时候没有外面世界的诱惑,就是演戏。”王学圻这样形容自己当时的生活状态,“哪像现在演戏可以当什么明星、大腕,那时候要夹着尾巴做人,为艺术还不能要演出费,真的是人家给钱也不敢要。”


  
影帝王学圻:“其实每个演员的结局,大概和十三燕一样的,人去楼空,你有你的命,到头来,免不了是个悲剧”


  走红之前,王学圻已经沉默了20多年。早在上世纪80年代,“第五代导演”的开山之作《黄土地》就由他主演。陈凯歌的《大阅兵》、张艺谋的《代号“美洲豹”》等都有他的角色。但是,导演越来越火,男主角却始终没红。


  《黄土地》之后,王学圻的角色以主旋律形象为多,演惯了支部书记、飞行大队长的王学圻甚至不敢接演负面角色,“我要是演了这样一个人物,领导怎么看我,儿子学校的老师怎么看我,甚至门口看自行车的大妈会怎么看?”


  “当年我演《让世界充满爱》时,里面有一个吻戏,第二天,进了食堂,就听见旁边的孩子说:‘王学圻在戏里跟人亲嘴呢!’我当场就发晕。”


  不过在诸多顾虑之下,王学圻还是迈出了他历史性的一步,电影《天地英雄》中那个扎脏辫儿、耍弯刀、蓝眼珠的响马头子突破了人们对王学圻所有的想象,也让王学圻自己觉得演的过瘾、痛快。然而,真正为他推开命运之门的是电影《梅兰芳》。


   “凯歌找我的时候,我想,能有我什么事?我不会唱京戏,长得也不像梅兰芳,后来才知道有‘十三燕’这个角色,是伶界大王。我就学戏去了。”2007年的大年初四,他到了京剧名家李舒先生家里,拜他为师。从跑圆场、整云手、甩髯口开始,整整苦练了四个多月。


  《梅兰芳》中的所有京剧戏份,完全由王学圻亲自上阵完成———第一个镜头,王学圻就拍了37遍。十三燕一辈子都在计较着自己的身份,在跟自己较劲,外人只能看见一个强势的十三燕,他把他的柔软和软弱都放到了戏里,而为一个角色等了三十年的王学圻也盘活了自己接下来所有的棋局。


     陈凯歌事后对王学圻说:“学圻,你等待这么多年,就是为了等到这个角色。”


  《梅兰芳》之后,王学圻爆发了蓄积多年的能量,接连出演了《建国大业》、《麦田》、《十月围城》等几部话题大作,《十月围城》中的李玉堂更是为他带来了金像奖最佳男主角提名和香港电影评论学会影帝大奖。他自己却似乎云淡风轻:“你永远没法满足你的表演,每次都有一堆遗憾,就是这些遗憾推着你,不停往前走。其实每个演员的结局,大概和十三燕一样的,人去楼空,你有你的命,到头来,免不了是个悲剧。我也难逃这个收场。”


  
父亲王学圻:“我的爱好是打扫房间,收拾屋子,然后开着越野车,漫无目的地在六环路上狂奔”


  和《日照重庆》中的船长父亲一样,王学圻称自己也是“四海为家”的人,已经离婚的妻子常年在国外工作,自己早就习惯了一个人。 


  他的爱好就是打扫房间、收拾屋子,然后开着越野车,漫无目的地在六环路上狂奔。平时吃部队食堂,想吃口可口的饭菜,或者赶上过年的时候,就去张黎家,因为他们家做饭好吃。


  王学圻感慨,他这一辈子什么都没要,只有事业,唯一觉得愧疚的就是儿子王大庆,“我的儿子直到现在性格都很拘谨,是我造成的,有一次我看他表现童年的作品,一看就明白他的童年是怎么过的,我一直对他的关心不够。”


  在王大庆的少年时代,对他进行“军事化管理”的父亲确实不是一个可亲的角色。


   “我的家庭是个特殊的家庭,我母亲是外交部文化参赞,基本都在国外工作。我父亲工作很忙,我们家就我跟我爸两个人,他经常把我放在姥姥家。”


    至今让王大庆印象深刻的是,每次父亲要“教育”他的时候,都会特意从姥姥家把他接出来,然后关上门,揍他一顿,“每次我爸一打我,隔壁大爷就一直敲我家门,说孩子要好好跟他说道理,不要打!”回到姥姥家,受了委屈的大庆向姥爷告了爸爸的状,结果老人给王学圻写了一封信:“文斗不要武斗”。


  简单、严厉的管教方式也让王大庆小时侯甚至会害怕见到父亲,那个时候父子俩不要说有什么交流了,就连最基本的在一起吃个饭都很少实现。


  在一声叹息之后,王学圻又笑了,“好在儿子现在长大了,比以前好了很多。”


  王大庆从英国电影学院导演系毕业回国,一心想做导演,王学圻觉得时机不到,请老友张艺谋来劝,张艺谋说光做导演是不能养活自己的,于是王大庆就听话进了奥美广告公司,现在也打出了一片自己的天地。


  工作后的王大庆慢慢开始体会到了父亲当年一心扑在工作上同时还要为他担心的心情,与此同时,王学圻随着近年来接拍了越来越多的商业片,接触到大量的年轻人,也逐渐理解了儿子,两个人终于可以像朋友一样相处了。此次入围戛纳,王学圻笑称自己是“打酱油的”,儿子则说:“上千部影片你们能参赛,你已经成功完成任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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