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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文学失败到郭敬明长期称雄

2011-12-04 08:29 《齐鲁周刊》/ 陈辉 /

  文学若用市场来约束,只能培养出奴才?  最近,第六届作家富豪榜隆重推出,据说,“一部分作家先富起来,我们欢欣鼓舞”,只是榜单寒碜点,郭敬明、南派三叔、杨红樱、当年明月、蔡康永……这么豪华的阵容,还真不太好向后人交待。

  用财富来衡量文学,真是个好办法,假使李白、杜甫重生,也会名落孙山,因为销量不佳,倒是《九尾龟》、《品花宝鉴》,历代皇帝都无法禁绝,必然荣居前列,俨然成为华文经典名著。

  于是想到:文学的意义何在?它是一个制造富翁的行业,还是有其他更重要的作用?如果写作只是致富门径,文天祥的《正气歌》岂非经营失败,曹雪芹的《红楼梦》岂不是违背经济理性?

  不错,我们确实生活在世俗化的世界中,但如果放弃了理想,放弃了超越,放弃了对意义的追寻,放弃了那些可以自我检讨、自我省察的价值维度,那么,我们为什么要度过今生呢?

  我们是人,这意味着,我们有超越“小我”的天赋与冲动,正如康德所说,“有两种东西,我对它们的思考越是深沉和持久,它们在我心灵中唤起的惊奇和敬畏就越会日新月异、不断增长,这就是我头上的星空与心中的道德律条。”

  文学存在的价值,在于它是培养道德敏感的沃土,一代代的人们正是通过文学阅读,才真正理解什么是忠义千秋、义不容情、九死不悔、为民请命,才能在危难时挺身而出,虽殒身亦在所不恤。

  一个民族的衰落,首先是它文学的衰落,因为它的文学传统已无法再激励士节,无法再振奋勇气,无法再拓展眼界与胸怀,古往今来,文学在盛世与乱世中往往繁荣,而在末世与衰世,则风格奢靡,以媚俗为能事。

  《花间集》出而后蜀亡,《西昆酬唱》而知幽云十六州难复。孟子说“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孔子说“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往圣主动远离富贵,主动划清界限,正是因为他们认识到实用理性对价值理性的剥蚀,财富对心灵的蒙昧与败坏。

  文学决不能用市场来约束,否则只能培养出奴才,当一个作家已经习惯于向市场谄媚时,那么,当他面对权力,他又怎么可能保持独立判断,又怎么可能勇敢地说不,因此而描绘出的道德天空,将是怎样的不堪?

  更可怕的,是写作与阅读间相互刺激、循环向下的效应,越低俗,读者越欢迎,作家便越无廉耻,而当这成为畅销书作家的通行证时,文学自身将走向死亡。

  在现代社会中,教育、艺术、文化、福利、道德环境等属于公地,是不能完全交给市场来解决的,当文化失败到郭敬明也能长期盘踞榜首时,谁该反省、羞耻并有所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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