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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贝尔奖史上的女作家

2009-10-29 13:40 《齐鲁周刊》/ 一凡 /

  10月9日,备受关注的2009年度诺贝尔文学奖终于揭晓——现年56岁的德国著名女作家赫塔·米勒(Herta Muller)因其作品“以诗的专注和散文的真诚,描绘了被放逐者的景观”获得这一重要殊荣,她也是百年来第12个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女性。


  在男性依然充当社会主角的今天,女作家摘取诺贝尔奖的桂冠意味着女性文学的崛起,更意味着女性主体意识觉醒的最直率表白。

 


 

 

2009年:


罗马尼亚裔德国女作家赫塔·米勒


“老k”以下也会成为博弈的赢家?


  赫塔·米勒获此殊荣,与其说是一次庄严的仪式,不如说是一场华丽的游戏。

 

    2009年,诺贝尔文学奖又一次跟我们开了玩笑。德国女作家赫塔·米勒的获奖,让所有德国文学研究者跌破眼镜,而对于普通的文学爱好者来说,米勒显然更是一个陌生的名字。


  “她透过诗歌的凝练和散文的坦诚,展示出无家可归者的景象。”诺贝尔评审委员会评委恩隆德说,她的作品“有种十分独特的风格”,因为一直生活在极权的阴影下,从《低地》开始,她就运用一种独白的声音,诉说她在这片灰暗乡间成长的经历。


  1953年,米勒在罗马尼亚西部巴纳特省的乡村尼茨基村出生,二战后,她自己以及许多德语作家的名字一直在“巴纳特行动小组”名单中,犹太人被称为“犹太民族主义者”,匈牙利人被认定为“匈牙利国土收复主义者”,而德语民族则成了“德国民族及法西斯主义者”。


  1982年,她出版处女作《低地》,旋即被罗马尼亚当局审查删减。当局要求删去“箱子”这个词汇,因为那令人联想到“逃亡”。她对此说:“我总是警告自己不要接受政府供给人民‘词’的意义,语言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持自身的纯洁。”这成了她创作的源泉,以至于在意识形态阵营对抗局面不复存在的今天,她的小说《呼吸秋千》中依然是以一个被驱逐进乌克兰劳改营的17岁少年口吻讲述一段隐秘而曲折的回忆。


  瑞典文学院在授奖公告中称“赫塔·米勒文学中的道德动力使之完全符合诺贝尔奖标准”。所谓的“道德动力”,无疑指的就是米勒对于罗马尼亚特殊政治时期的批判和揭露。在米勒的世界里文学并不能剥离政治而存在,她不过是在政治和文学间找到了微妙的平衡点。


  也有人说,赫塔·米勒获此殊荣,与其说是一次庄严的仪式,不如说是一场华丽的游戏,人们总是以为老K以上的角色才能称王,但在这类牌局里,一个普通的“J”往往可以成为赢家。所有这些结果都取决于某种内在的游戏规则。


  正如绝大多数人所接受的那样,诺贝尔文学奖是一个并非以“纯文学”为衡量标准的奖项。吴洪形容它“除了文学性以外,更像一个政治立场、性别、国家之间的平衡和博弈”。

 

2004年:


奥地利女作家埃尔弗里德·耶利内克


《钢琴教师》的“变态之母”


  她是神童、是激进的女权主义者、是丑闻作家、是暴怒诗人、是剧作家、是叛国者……

 

    不少国人对埃尔弗里德·耶利内克的文学创作不熟悉,但提起获得2001年第54届戛纳电影节评委会大奖的“变态”影片——《钢琴教师》怕是多数人都耳熟能详,而这部影片就改编自耶利内克的作品。


  埃尔弗里德·耶利内克,这个犹太人与斯拉夫族混血的产儿、社会主义者与天主教徒共生的女性,根本就是个多面体构成的尤物,她是神童、是激进的女权主义者、是丑闻作家、是暴怒诗人、是小说家、是剧作家、是叛国者……也许还应加上马克思主义的同路人,因为她经常运用马克思主义观点分析问题,甚至还有过17年共产党员的党龄。


  2004年,当奥地利文学碰触到了斯德哥尔摩评委们的目光时,耶利内克成了奥地利有史以来第一位诺贝尔文学奖得主。

  在耶利内克的作品里,她以战斗的姿态介入当今的现实,锋芒所向几乎是全方位的:政治、社会、文化、美学。犹太人的智慧加上多种文化因子的共同作用,铸成了这个卓尔不群的超常女性。无怪乎其同胞和同行汉德克称赞她是“当今无与伦比的作家,她一切都打在了点子上”。


  为了表现这个千奇百怪的世界,耶利内克无所不用其极,而且经常呈现出二元对立的两极。无怪有人说,她的作品既是诗意的,又是伤风败俗的,既是极其滑稽的,又是穷极无聊的,既是智性极高的,又是可怕乏味的。她不断冲击固有的习俗观念,不断破坏“正常”的审美趣味,不时招来咒骂,又不时激起赞扬。


  耶利内克年轻时受过严格的音乐教育和训练,大学阶段又修过艺术史与戏剧学,在艺术世界的多年浸淫与她的文学创作产生了强烈的“共鸣”,耶利内克的独特之处用有“德语文学评论教皇”之称的拉尼茨基所说的话来表述甚是妥当,他说“她是一个极其神经质、非常敏感和敏锐的女人”,尽管他也“对她作品的欣赏是有限度的”。


  2002年耶利内克获得柏林戏剧奖,颁奖时评委会对她的评语是:“一切争论、谩骂和毁谤都未曾使她气馁,或被赶进象牙之塔。她的语言艺术使其剧作成为有效的、政治上的爆炸性作品。”
  德国最权威的先锋戏剧家塔博里曾对她说:“您是固执的、独特的并且是好样的。”

 

2007年:


英国女作家多丽丝·莱辛


总想“逃走”的女性主义者


  为什么她自己要写自传呢?她的回答是:“为了自卫”!

 

   “她终身都在给自己画肖像,并非因为她没有别的模特儿,而是因为她热衷于发掘自己真实的、潜在的本性。”多丽丝·莱辛在《又来了,爱情》中描写女主人公的话,其实也在形容她自己。2007年,多丽丝·莱辛在获得诺贝尔文学奖时说,“我没有想过成为小说家,我只是想要逃走,一直如此。”


  1919年10月22日,莱辛全家迁居非洲南罗德西亚现津巴布韦,希望能得到发财致富的机会,只是战争毁灭了所有的希望。他们始终住在铁皮的房顶之下忍受清贫,能在窗户上挂起漂亮的丝绒窗帘对年幼的她来说只是一个梦想。


  在孤独而早熟的童年,她阅读了大量19世纪的欧洲文学名著,而俄罗斯文学,包括托尔斯泰、屠格涅夫、果戈里,给了她最大的影响。她信奉了罗马天主教,也开始思考南非白人与黑人的矛盾。莱辛的母亲能在九级大风时,勇敢伫立在航行的海船上,对于细菌和小虫却十分害怕;似乎继承了母亲的矛盾特质,她离开第一次婚姻和自己的两个孩子的原因是,她“担心自己成为自己害怕成为的人”。


  二战中,莱辛认识了一批左派斗士,受他们的影响,她愈来愈同情被压迫的人们,痛恨社会的不公正,接触到马克思主义并成为了一个共产党员。1960年代女权主义风起云涌,1962年她的《金色笔记》问世,这部反映女性社会生活、描绘两性性别战争的长篇小说被看作“女性主义案例讲义和圣经”,成为了莱辛的代表作和艺术成就最高的作品。


  晚年,多丽丝·莱辛把工作重点放到了写作回忆录上。她的好友、同是诺贝尔获奖作家库切说:“作为一个在民众中和政治上都存在敌人的作家,莱辛承认她钦佩那些不写回忆录而选择保持沉默的人。”那为什么她自己要写自传呢?她的回答是坦诚的:“为了自卫”。


  莱辛说:写自传是为了争取属于自己的生活。


■链接

 

她们为什么获得诺奖?

 

1、1909年:瑞典女作家埃拉格洛夫1858年-1940年
获奖理由:“由于她作品中特有的高贵的理想主义、丰富的想象力、平易而优美的风格”

 

2、1926年:意大利女作家埃格拉齐娅·黛莱达(Grazia Deledda,1871年-1936年)。
获奖理由: “为了表扬她由理想主义所激发的作品,以浑柔的透彻描绘了她所生长的岛屿上的生活;在洞察人类一般问题上,表现的深度与怜悯”

 

3、1928年:挪威女作家埃西格丽德·温塞特Sigrid Undset,1882年-1949年
获奖理由: “主要是由于她对中世纪北国生活之有力描绘”


4、1938年:美国女作家赛珍珠1892年-1973年
获奖理由:“她对于中国农民生活的丰富和真正史诗气概的描述,以及她自传性的杰作”

 

5、1945年:智利女诗人加夫列拉·米斯特拉尔1889年-1957年
获奖理由:“她那由强烈感情孕育而成的抒情诗,已经使得她的名字成为整个拉丁美洲世界渴求理想的象征”

 

6、1966年:瑞典女诗人奈莉·萨克斯1891年-1970年
获奖理由:“因为她杰出的抒情与戏剧作品,以感人的力量阐述以色列的命运”

 

7、1991年:南非女作家埃纳丁·戈迪默1923年-)
获奖理由:“以强烈而直接的笔触,描写周围复杂的人际与社会关系,其史诗般壮丽的作品,对人类大有裨益”

 

8、1993年:美国女作家托尼·莫里森1931年-)
获奖理由:“其作品想象力丰富富有诗意,显示了美国现实生活的重要方面。”

 

9、1996年:波兰女诗人希姆博尔斯卡1923年-
获奖理由:“由于其在诗歌艺术中警辟精妙的反讽,挖掘出了人类一点一滴的现实生活背后历史更迭与生物演化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