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人为何在北方

　　８月２５日开始，以济南泉水文化、地域文化为立足点的三十四集电视剧《北方有佳人》火爆了济南荧屏，在这个发生在６０多年前济南的故事中，曾经“遗世而独立”的“佳人”与济南之间，有着怎样撕扯不断的情丝牵绊？近日，本刊记者就此采访了该剧导演王文杰。　

小时候的寄萍，当不起“佳人”这两个字
 

　　所谓“佳人”，不仅仅是长得漂亮而已。

　　《北方有佳人》的故事是从剪子巷开始，老济南的剪子巷里有做小生意的、开菜馆的、打铁器的，收养女主角寄萍的那家人则是卖馒头的。
 

　　那个时候的老济南，家家有水户户有泉当是随处可见，民风淳厚而且极喜欢听小曲儿。编剧赵冬苓说，“佳人”是涵盖了剧中所有女性的，甚至是所有善良的老济南人。他们身上寄予了她所要表现的大仁大义大爱，这是老济南的精神。所以这么来说，所谓“佳人”，不仅仅是长得漂亮而已。
 

　　八岁来到济南的小寄萍有着大家小姐的高傲和娇贵，她不喜欢小曲儿，她讨厌洪喜的粗俗，她本能的排斥与她原来生活格格不入的一切。所以，小时候的寄萍，当不起“佳人”这两个字，长大后的她才开始成为这个“佳人”中的一员。
 

　　剧中小寄萍决定放弃琴书改学京剧时跟她师傅殷诚茹是这么说的：“师傅曾经说过，人得为自己喜欢的东西活着。”这话于寄萍而言是成就了乱世中的一代名伶，但于殷诚茹而言就是他当真为他喜欢的小曲儿活了一辈子。
 

　　老济南人喜欢曲艺那不仅仅是喜欢而已，大明湖边票友云集，凑热闹的人少懂行的人多。老残游记里所说的黑妞、白妞的大鼓书不过仅仅是老济南“曲山艺海”的一角。那个时候的济南曲坛，南词北曲荟萃，高手名家云集，山东琴书创始人邓九如、奠定了山东曲艺三大码头之一地位的相声名家孙少林、梨花大鼓“四大玉”之首的谢大玉……连梅兰芳、程砚秋都来济南登台献艺。
 

　　领回师傅李美莲收养的孩子宝儿的寄萍，已经在不经意间融进了老济南的骨血，就如同当年收养她的洪喜爹一样。

老济南成就了这样的一个乱世名伶？
 

　　这些老济南人身上的济南味道比之主角更吸引老济南人的眼球……

　　单从性格上来讲，这个有些自私有些娇贵的小寄萍实在是不够讨巧，刀子嘴豆腐心的洪喜娘反倒是对了大家的胃口，还有那个为了小曲儿活了一辈子的殷诚茹，老实憨厚的洪喜爹，甚至是脊梁骨软了一辈子的老李，这些老济南人身上的济南味道比之主角更吸引老济南人的眼球，他们从各个不同的层面共同构成老济南人坚忍宽厚的形象。
 

　　寄萍与洪喜与陈知远与何家驹之间的爱情，与洪喜爹娘的亲情，与殷诚茹如师如父的师徒之情，还有她对琴书对京剧的热爱和那个时代中国人的良知，这所有的一切感情共同构成了寄萍完整的人生。这个世界总是由很多很多种感情凝结成的，少了一种，都是遗憾。
 

　　寄萍八岁前大家小姐的影子不可能在她的记忆里消失，但这不会妨碍老济南的文化底蕴在她八岁后的人生产生作用。硬要说是老济南成就了寄萍那太过生涩，但至少是济南成就了这样的一个乱世名伶。

　　导演的意图正是透过寄萍的眼睛来看济南的人，看济南的事，看老济南人身上的大仁大义和大爱。八岁后就开始被老济南的文化熏陶着的寄萍最终被济南人感动了，再然后她也成了这样的济南人。
　　
 

总有一个殷诚茹这样的人，他可能不是唱琴书的而是说大鼓书的
 

　　《齐鲁周刊》：殷诚茹是一个为了山东琴书奉献了自己一生的人，这个人在现实生活中有没有原型人物？而且剧中对老济南曲艺的穿插也让很多人发出“曲山艺海”重现荧屏的感慨，对此您怎么看？
 

　　王文杰：原型应该说是综合了很多人，老济南的历史上肯定有这么一个人为了艺术奉献自己，但他可能不是唱琴书的，而是说大鼓书的，就像是鲁迅先生说的一样，解了这个人的鼻子、那个人的嘴巴，最后综合了一个形象。
 

　　现在很多济南人已经不熟悉老济南的“曲山艺海”了，当年济南作为曲艺界的三大码头之一没有点水平的都不敢来济南，所以想着在剧中尽量的还原这些老济南的元素。其实剧中穿插的曲艺场景已经被删掉很多了，因为去外地上映人家说不太懂老济南的曲艺文化，就要删掉一些，要是不删那还会有更多。
 

　　《齐鲁周刊》：剧中女主角寄萍从山东琴书转学京剧，有人认为这样的安排使得原汁原味的济南曲艺失了色彩，那么这样的情节安排有什么含义么？
 

　　王文杰：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含义，你不能说放弃这门艺术而追求另一门艺术就是背叛，这是很自然的事情。剧本出来之后也有很多济南的老曲艺人跟我讨论过这个问题，说琴书是咱济南的特色，怎么换成京剧了呢？但是我是觉着，这部戏里已经有了琴书、大鼓书、相声等等很多曲艺种类，那么再加上京剧这从内容上不就更丰富了吗？而且，老济南人对京剧的喜爱丝毫不亚于对小曲儿的喜欢程度，所以这个安排从历史情况来说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齐鲁周刊》：老济南的古城旧貌，像是剪子巷，北园大街一类济南人耳熟能详的名字让大家听起来很有亲切感，是不是也触动了您小时候的记忆？
 

    王文杰：我是按照我的印象来拍这部戏的，还原济南老城的生活场景，我做不到，也不可能。我能够呈现给济南人的老城旧貌，就像一些老城光影的记忆碎片，可能在某一点上，或者是某一个细节上，来勾起一点回忆，打动咱们济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