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庶争议:孙科的三段情事
继今年年初,孙中山孙女孙穗芬在台湾访问时,不幸车祸过世,日前,孙中山嫡孙女孙穗英与孙穗华正式致函马英九,表示孙中山孙辈仅剩她们姊妹两人,其余人士都无权代表孙家。
作为民国第一家庭,孙科的情事再次搬上台面,而孙家的嫡庶争议,也恰巧反映了这一大家族国事与家事交缠牵扯、治丝益棼的独特性。
“哲嗣”还是“公子哥儿”:作风西化的自由派
孙科是孙中山的独子,其母是孙中山元配卢慕贞。相较外界对孙中山个人魅力的肯定,孙科常被批评者质疑为资质平庸的公子哥,或因作为孙中山哲嗣而在国民党占有一席之地。
但事实上,嗜好阅读的孙科4岁时便因父亲领导革命受到清廷追捕而远涉重洋,在美国接受教育,因此意识形态色彩淡化,虽屡任国民党高职,但立场属于国民党内的自由派、改良主义,也是各方争取对象。
身为公子哥的他,作风西化开放,时常成为桃色新闻的男主角。
孙科的元配陈淑英是他的表妹,生于1893年,是孙氏族谱上孙科唯一的妻子。她同孙科共同生活了六十一年,差不多是孙氏家族中享年最高的人。1912年,孙科留学时两人在檀香山相遇,于1913年与1915年生下长子孙治平、次子孙治强,接着在1922年及1925年生下孙穗英、孙穗华两个女儿。
1936年,陈淑英由于不能适应南京湿热生活,返回澳门养病,这段时间内,孙科与当时同居的秘书女友严蔼娟,生下三女孙穗芳。但后来成为孙科二夫人的,并不是这位同居了近四年之久的“私人秘书”,而是在此期间结识的另一位风情万种的上海名媛蓝妮。
在当时的上流社会,蓝妮的美貌是大家公认的。有记者说谁要想知道西汉赵飞燕、东汉貂蝉的美丽形象,只消去看看蓝妮就行了。
蓝妮1911年生于云南建水富有的苗族人家,父亲蓝世勋曾是同盟会员,从英国留学回国后,同直系军阀头子孙传芳结为拜把兄弟,官至高位。故此美丽伶俐的蓝妮降生到蓝家,即获有“苗王公主”的美称。
后来由于家道中落,18岁的蓝妮嫁给国民政府高官李调生的次子李定国为妻,作为回报,李家每月给蓝家补贴100元。但两人婚后很不和谐。蓝妮遂于1935年与李定国离婚,抛下一儿两女,仅带上几百元钱,独自闯入上海十里洋场。时年她年仅24岁。
“蓝妮事件”:从上海名媛到“二夫人”
1935年暮春,蓝妮在上海老同学的家宴上,偶然认识了一位大人物,这就是当时的南京政府立法院院长孙科。几天后,蓝妮以私人秘书的身份出现在南京。孙科不顾家庭与社会的压力,决定娶蓝妮为二夫人。
消息传出,自然引来社会舆论,说孙科不爱江山爱美人。因此,蓝妮和孙科结合既没有办理正式手续,也没有举行正式婚礼,只请了立法院的同事,一共摆了4桌酒席。席间,孙科笑道:“哈哈,我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啊!”为了表示自己的忠贞,他亲笔给蓝妮写了一张字据:我只有元配夫人陈氏与二夫人蓝氏二位太太,此外决无第三人,特此立证,交蓝巽宜二太太收执。
1937年8月,蓝妮在上海生下女儿孙穗芬,并以孙夫人的盛名和高超的交际手腕,斥巨资在上海修建了一座由七幢楼宇组成的花园洋房——玫瑰别墅。
好景不长,1948年,孙科在报名参选副总统的节骨眼儿上,发生了“蓝妮事件”。《救国日报》头版头条刊登了一篇报道,大致内容是说抗战胜利后,国民党的中央信托局在上海没收了蓝妮的一批德国进口的颜料,作为敌伪财产处理。可是孙科致函国民大会秘书长洪兰友,说这批颜料为“敝眷”蓝妮所有,要求发还。
“蓝妮事件”不仅让孙科落选,还导致了蓝妮和孙科分手。据说,当时孙科不仅未替蓝妮公开辩解,相反,还为洗清自己做了一些小动作。
生性刚烈的蓝妮,哪能受如此之气。参选结束,她立马离京赴沪,并将12岁的女儿孙穗芬送往香港读书,从此和孙科劳燕分飞,形同路人。
直至1957年,女儿孙穗芬高中毕业后到台湾当空姐,并同美籍飞机驾驶员孙康威结婚。蓝妮才随女儿移居美国。
“我姓孙,我是他的女儿”
蓝妮的出现丝毫没有动摇大太太陈淑英的地位,却严重伤害了孙科的另一位“私人秘书”严蔼娟。
实际上孙科认识严蔼娟在先,两人在1932年就开始同居,已经相好了几年。但孙科一有了蓝妮,就打算让严蔼娟下岗,而那时小严已经有孕在身。严蔼娟不甘心被抛弃的命运,要上法院去讨个说法。后来大老板杜月笙和司法泰斗吴经熊出面调解,小严才放弃打官司的计划,孙科则是花钱消灾,同意支付她和孩子的生活费。
严蔼娟和女儿孙穗芳后来的命运相当坎坷。孙科开始时还肯给钱,后来抗战爆发,孙科随政府迁往重庆,钱也就停了。严蔼娟拖着一岁多的女儿嫁了人。但女儿常遭继父的歧视、毒打。1949年严蔼娟带着孙穗芳去香港,再次找孙科要钱。当时只有亲奶奶卢慕贞出来见她们。由于孙穗芳长得很像孙科,卢慕贞对这个孙女非常怜爱。但孙科就是硬着心肠不肯下来相见。后来上了轿车,孙穗芳依然不肯走,泪如雨下。拼命地按着喇叭,希望唤出父亲。
孙穗芳小时吃了不少苦头,却是个非常顽强的人。严蔼娟后来把她送回上海外婆家,成绩名列前茅,但因孙科的缘故,—度无法上大学,直到求助宋庆龄,来年才考入同济大学建筑系,之后因严蔼娟患心脏病,于1959年获准前往赴香港探视。在港期间,她嫁给香港富商王时新的儿子王守基,同时,她还是《我的祖父孙中山》一书的作者。
1966年11月,经大哥孙治平的安排,孙穗芳和孙穗芬姊妹第一次在台湾见到了75岁的父亲孙科,此后每年都去探视。1973年孙科病逝,孙穗芬前去奔丧。有位兄长辈的人当众责问她来做什么,她含羞忍辱不出一声,后来忍无可忍,大声回答“我姓孙,我是他的女儿。”然后走出灵堂飞离台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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