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原:一个作家的养生经
“身高1米84,体重一度90公斤,没心没肺,徒长一身硬肉,曾经把193斤的土杠铃连举十几下,手榴弹能投67米。”这是作家马原的自述。
有意思的是,马原的文风与体重不般配:神秘虚幻,叙事风格独辟蹊径,诡异多变,读之如坠迷宫;养生经更与形象不般配:这个大块头坚信男人也是水做的,要健康就要保持体内水健康。
肺癌“玄”疗:为身体大换水
五年前,马原被查出肺部肿瘤时,他离开了上海。“我觉得是在上海生的病,它是恶性也好,良性也好,几乎没有治愈的可能,只能用某些方法抑制它,或者切除,实际上也不过是给生命一个缓冲。”
马原将癌想象成独立个体,与自己的身体相互依存。他也不想杀癌,因为过度治疗是死亡的最大原因。“我当时就尝试着另外一种想法,看看能不能不治,以不治对抗肿瘤。不吃药、不做手术、不放疗、不化疗。”
马原选择的方式是:给自己的身体换水。
“当时选择换水的方式说起来有一点玄,其实挺有道理的,我生病以后和很多中医大家接触,跟他们聊,他们说我的想法听来挺新奇,但是有道理。中医说3个月人体的水整体会置换一次,我深信生命是以水为基础,生病也是水积的,它既然是水积的,我在水的置换过程中也许会把疾病带走。”
马原开始找水,他相信出好茶的地方一定有好水。不单是沏茶需要好水,种茶养茶也需要好水。“地球上最好的三片茶产区都在中国,东边是阿里山,中间是武夷山,西边是勐海。”为此,马原先后去了安溪、武夷山、台湾。最后,他选择了西双版纳勐海。
“最吸引我的首先它是山和水特别好,有大面积的古茶园,天下普洱茶说起来大半都是勐海产的。我来这以后,最吸引我的是植物,勐海不是特别热,因为这里有海拔,整体海拔都超过1000米。一年有200到300天时间是天天有云海,每天早上起来,下边就是云海。对我这个东北佬来说,云海在山间弥漫、飘逸,简直就是仙境。”
如今,马原在勐海住了两年了。据朋友讲,刚到版纳的马原看上去憔悴苍老,现在的马原虽然已61岁,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小10岁,他精神很好,是这里的山水把他滋养得年轻了许多。更让人想不到的是,他肺部的肿瘤逐渐消失了。
“三迁”里的养生探索
其实,马原是有意识的在养生。
他早年放弃东北的恶寒移居上海,在都市里,运动本身就是奢侈,需要时间、伙伴和钱,真正拿出时间去锻炼的人只有老年人。马原则喜欢上激烈对抗并带有赌博色彩的活动,比如足球、斗牛、拳击、赛车。
患肺病之初在四季和暖、空气洁净的海南生活过,家在二十五层,从阳台看出去,琼州海峡云雾迷蒙,近处有工人填海造地,远处有邮轮和小舟。彼时他骑单车锻炼身体,收效甚微。
现在,马原几乎不怎么把锻炼这件事放在心上:他在8个月里盖起一片房子,还写了两本书。院子和房子都很大,扫一遍要扫三天。三层梯田里,马原得保证种的菜够全家人吃。此外,他还养了两三条狗、几十只鸡,平日喂养先不说,这两年中有五十波人来看他,招待朋友总得杀只鸡吧?李敬泽问他会不会寂寞,马原说:“我也想寂寞一下,寂寞显得多深刻啊,但哪有空啊?”
马原很清楚,论精气神、体力和肌肉强度,现在的自己比40岁时还健康,“我的活动强度不大,主要是动脑,充其量就是爬爬楼梯爬爬坡。我以前着意去锻炼,居然没有不用锻炼时身体好。”
他将此归功于环境:勐海有海拔,轻微运动也是负重;再就是水特别好;第三是空气好得不行。全国人民受雾霾之苦,少数躲过的人中就有一个叫马原的。“我到这里发现一个真理,过去人们说我不往心里去,人身体最大的器官是皮肤,皮肤舒服才是真的舒服,没有比这里更好的地方了。这里温度最低10摄氏度,最高二十七八摄氏度,刚好人不出汗,四周都是森林,温度、湿度都是俱佳的。器官一年365天都是舒服的。”
马原来到南糯山生活后,格外珍惜这里的环境,他找到村长,希望村里能解决一下洗涤剂排污问题,比如排水做统一处理。村长却说这点东西大自然是可以自洁的,你看每家边上都有水沟用来排污,但是水沟边上的植物郁郁葱葱。
“地球有强大的自救能力,不会因为少量污染而受到真正意义的伤害。千百年来人类都是傍水而居。再比如,我在山上总穿短裤,被草叶划得遍体鳞伤,但皮肤会自我修补会痊愈。”
只不过,现在人类对地球的破坏远远超过了它的修复能力。“少年时期的第一偶像是阿基米德,因为他创造了科学和技术两大门类,数学衍生科学体系,力学衍生整个技术体系。现在我觉得阿基米德是罪魁,科学助推了技术,而技术把地球伤害到今天这样,我现在的立场是地球母亲的立场了,我不是人类的立场。”马原指了指新书《湾格花原历险记》,这本既科学又反科学的童话似乎是马原新立场的一个注脚。
(文据《三联生活周刊》、《南方周末》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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