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主页 > 文化 > 娱乐圈 >

亦舒:师太的自由态度

2013-05-26 10:30 未知/ □杨梅 /

 

  2013年5月,由于电影导演蔡边村德国“注意柏林”参展作品、自编自导的纪录片《母亲节》,介绍了他20多年寻找避不见面的生母亦舒的经过和心路历程。亦舒被质疑抛弃亲子。

  对于外界近乎一边倒的“无情”谴责,以及众多女性网友的“是不是受过很大伤害”的不解,亦舒通过微博发出一篇出自自己短篇小说《妈》中的文字,回应外界质疑:“小宝,相信我,我是爱你的。”亦舒笔下,所有爱都只和自己有关,并非社会道德标准可界定。如果波伏娃说“女人不是天生的。”在亦舒的感受和价值里,“母亲同样不是天生的。”母爱是非常私人的表现形式,感受和爱无法用世俗通用法则可界定。

 

  亦舒的母爱:爱并非因为你是谁,儿子不是爱的前提

  所有的爱只和自己有关系。亦舒之于一子一女,全部是最人类的爱恨回归本质后最赤裸裸的表现。

  1963年,亦舒中学毕业,已是《明报》的知名写手,找到工作,有了经济能力。17岁时,反叛的亦舒带着美妙的青春爱上画家蔡浩泉,源于一种少女对爱和亲密关系的想象,飞蛾扑火。蔡浩泉好友、作家许迪锵多年前为其写的文章里这样描述:当年17岁的亦舒疯狂倒追蔡浩泉,“甚至以自杀威胁。”之后蔡被亦舒的热情打动。

  很快,亦舒生下儿子。不久后,分手了。

  这个儿子出现在倪震的笔下:“姑姑亦舒,十多岁便出走结婚,生下小朋友;可惜,几年后便以离婚收场。”这个爱的初始刻,爱源于亦舒的“自我感受”和“爱自己”。“在艾好年少的时代,人总需要一个人来印证和寄放对爱的想象,发现彼此误会一场,匆匆收场。”亦舒小说里多见这种描述。

  在这种“自我感受”里,亦舒是为儿子蔡边村付出和牺牲的。“电影事件”引起舆论哗然后,亦舒通过微博隔空向委屈的儿子表白:“我怀你的时候是那么年轻,但是我要你活着,甚至我亲生的母亲叫我去打胎,我不肯,我掩着肚子痛哭,我要你生下来,我只有18岁。——摘自《妈》”。《妈》是亦舒写的短篇小说。

  如斯投放自己人生和前程的“生下”,在亦舒眼中已是爱的表现和代价。此后,她再也不愿承认这段不美好的感情存在,并无视、拒认儿子蔡边村。

  50年之后,蔡边村也已人到中年,旅居柏林,是画家又是导演,多次写信给母亲亦舒都是石沉大海:“48岁的我,去寻已66岁的母亲,并不算太迟,因为,我有一箩筐问题要问她……自己也是母亲所出,为何却像透明人?”他在香港翻箱倒柜后找到与亦舒唯一的合照,亦舒边喂食边开心地笑着。那段时光,就此被封存。

  相较而言,亦舒老来所得的女儿就是另一重待遇。侄子倪震曾在文章中描述,姑姑亦舒40多岁时却靠人工受孕生下女儿,“老蚌生珠,疼惜得不得了“。她为了女儿移民去温哥华。女儿拿保龄球当皮球抛,被她视作聪明。每天写完稿便做家庭主妇,买菜清洁煮饭督促女儿做功课。亦舒在《慰寂寥》中写道:“一日,走在路上,忽然听见孩子唤妈妈,我深深震荡,认为那是天地间至美至爱的称呼,比杜博士不知动听几万倍。”

  不同的孩子代表着亦舒不同阶段的人生,每个年龄段最重要的事情,对女人来讲是不同的。“老来子”更契合中年亦舒的需求。看破人性和寻常思维的亦舒,永远都只是生活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她笔下的爱“从来都是私人体验,跟你和我的血亲关系,跟你是谁,毫无关系,也不一定会得对方回应。”

  母亲不是天生的:没有哪种人性会自由

  4月18日亦舒的博客里的一段小文章《自由》依然浸着一丝凉意:“许多人用世俗的标准来规范人的行为,哪些事行得通,哪些事行不通,而在我思想中,根本连半丝这样的概念都没有,一向只做喜欢做的事。社会怎么想?叫社会去卧下死吧,寂寞孤苦的时候,社会可有伸出一只手,社会有没有温言安慰。”

  无论这个世界如何评判亦舒,她只求自己心灵上的安稳。这是亦舒的天赋加上历遍人心人情后的自由归宿。这种态度里,不以母子血缘、亲密恋人、同事旧友而改观,亦舒的小说笔调里通篇揭示着人和人的虚伪,母子更多的是“彩衣娱亲”,亦舒有篇叫《承欢》的小说;恋人,大多是彼此寄托,爱了个恰如其分的自己需要的自我,最有名的小说《玫瑰的故事》里,黄玫瑰正是可以为了爱情,而狠心抛下女儿;友情,同事,必然和当时的自己有关,你是什么人便匹配得到什么爱。

  波伏娃曾说过,“女人不是天生的。”在亦舒的态度里,“母亲同样不是天生的。”惯常逻辑下,我们会因彼此的血缘而更多亲近、更多付出,但还原到佛教的慈悲喜舍,这种“爱见悲”也未必多么伟大,反倒颇有人性中的狭隘。

  因为你是谁,便多爱你几分?“自由”的亦舒早抛弃了这种文化里的不自由,更倾向本身和自我需求。日常生活中的人性也未必靠的住,大灾大难中的母子常常暴露个体的选择和爱人的本质。亦舒只是提前在日常范畴内,坦白了这种赤裸裸:“我害怕孩子,并时常扬言,生命是一个骗局。小孩不过是大人私欲下的牺牲品。”这是亦舒专栏《孩子》中的文字。

  没有一种爱不狭隘,没有一种人性能自由。梁文道曾用《我执》一书,解释爱和爱欲望。亦舒的爱中,“大多爱都是源于自己的爱欲望。”人的本性里可以赤裸裸的因为自我需求不爱,不碍于你是我的谁,我的骨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