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比特人》来袭——“魔幻大片”凶猛
口碑不及《魔戒》三部曲,却在全球公映后登顶票房冠军,在奇幻电影持续发酵十多年并早已长成好莱坞摇钱树的今天,技术狂人彼得·杰克逊重返中土世界的新作《霍比特人1:意外之旅》依然来势凶猛。
魔戒前传:13个矮人在中土世界的冒险之旅
自《魔戒三部曲》之后,相信不会有一位托尔金迷对彼得·杰克逊执导《霍比特人》存在不信任的问题,丝毫的质疑都是对过去十年的《魔戒三部曲》“经典”二字的辱没。
对作家托尔金来说,《霍比特人》只不过是中土世界的一个小小的引子,彼得·杰克逊偏要把这个小引子水发、拉长、吹涨,搞成三部曲——事实证明这并非野心太大,《霍比特人》口碑不及《魔戒》三部曲,却在全球公映后登顶票房冠军。
在奇幻电影持续发酵十多年并早已长成好莱坞摇钱树的今天,技术狂人彼得·杰克逊有这样的表现实属必然——不仅仍能满足你对魔幻冒险的期待,彼得大帝还首次挑战了48帧每秒的3D拍摄技术,这种“超高清”的观影体验让人置身于巨幅的绚丽画卷中流连忘返,但在欣赏瀑布溅出的美丽水滴时也可能会令观众分心从而遗漏掉主角的谈话内容,“画面真实得让人出戏”竟然由《霍比特人》开始成为人们广泛争议的问题。
彼得·杰克逊也坦承,《魔戒》是一部正邪交锋的冒险史诗,开篇便是蛊惑人心的魔戒现身,黑暗势力蠢蠢欲动,由霍比特人佛罗多·巴金斯、巫师甘道夫、精灵王子莱古拉斯等组成的9人魔戒远征队身负重任,将魔戒扔进末日火山口销毁,并在艰险历程中建立信任和勇气。
而作为《魔戒》三部曲的前传,《霍比特人》在时间上比它们早了60年,主体叙事线索是佛罗多的叔叔比尔博·巴金斯与甘道夫联同13个矮人在中土世界的冒险旅行:
从比尔博煎鱼打算开吃起,一众样貌异常的矮挫男粉墨登场。有负责呆萌励志的,有负责抖包袱逗乐的,有负责惆怅复仇的,作为新三部曲的开篇,《意外之旅》并不着力在恢弘的史诗呈现,而是“意外”的执念于苦乐相伴的“回家”故事。
托尔金在原著中已经明确地指出:魔戒象征着人类潜意识里所有阴暗与罪恶的东西,这为“指环王”三部曲提供了深入探讨个体心灵的入口。而没有了占据主要叙事分量的魔戒,《霍比特人1》则首先并主要在人物之间展开矛盾和冲突。
当然,作为新三部曲的首部影片,首要任务是开篇立意,而非立刻深沉。对《魔戒》迷来说,只要有比尔博·巴金斯、甘道夫、巨龙、咕噜和魔戒在,这个故事仍然是属于魔戒的。
相较故事,《霍比特人》最大的新意是它是好莱坞首部采用高帧率3D技术制作的影片,通俗一点讲,当全世界大多数电影还在使用每秒24帧频率进行拍摄时,彼得·杰克逊挑战了48帧每秒,他曾经打比方说:“用这种技术拍摄的《霍比特人》在电影院里看起来就像是在银幕墙上开了一个大洞,你不是通过银幕而是通过这个大洞看到真实的世界。”
杰克逊认为,采用这项“魔力”技术能将日益减少的观众重新吸引到影院中来,其意义丝毫不逊于上世纪90年代初激光唱片取代传统黑胶唱片,而据统计,《霍比特人》上映前三天将近一半的收入都来自于此。极力推广这项新技术的还有另一位大人物——詹姆斯·卡梅隆,据说在《阿凡达》续集中他可能使用60帧的技术标准。
奥巴马所迷恋的“霍比特人世界”:每一个人都徘徊在懦弱与勇敢之间,我们之所以没有成为英雄,或许只是没有等到我们的甘道夫而已
多年以前,在牛津大学当语言学教授的J.R.R·托尔金,一边困乏地批改着枯燥的考试考卷,一边在一张空白的纸上潦草地写下:“在地底的洞府中住着一个霍比特人。”
写完他眼睛一亮,开始想象这背后的故事。源于无意与好奇心的《霍比特人》,最初只是托尔金讲给自己孩子的炉边故事。托尔金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他深爱着他们。在他们小的时候,托尔金每年都会亲手绘制“圣诞老爸的来信”并寄给他们。每一年都会有新的角色登场,如北极熊(圣诞老爸的助手)、雪人(他的园丁)、精灵伊尔博莱斯以及各种其他的小角色。
从那时起,托尔金便有意无意地开始建立一个新的“英语世界神话体系”,这句话后来衍生出一部奇幻经典《霍比特人》。几年后,也就是1937年,《霍比特人》首版;17年后,续作《魔戒》出版。
虽然此前有许多其他作者的奇幻作品,但公认是托尔金大获成功的《霍比特人》和《魔戒》直接导致了奇幻文学这一文类的全面复兴,托尔金也因此被公认为“现代奇幻文学之父”。
在托尔金笔下,英国式的理想生活十分具体地体现在“霍比特人”身上:在安宁繁荣的时期,霍比特人是一个欢乐的种族,非常喜欢有人上门做客。他们穿色彩鲜艳的衣服,肚子上有不少赘肉,不穿鞋子,脚面有浓密温暖的棕色长毛。霍比特人擅长吃喝,一天六餐。他们的家里是不用爬楼梯的:卧室、浴室、酒窖、食品储藏室(每家都有好多个)、衣橱、厨房、餐厅,全都在同一条走廊的两侧。
《霍比特人》自1937年首版以来,已被翻译成64种语言,在全世界畅销超过1亿册。主人公比尔博·巴金斯既继承了父亲“巴金斯”家所代表的传统霍比特人的乐天、好安逸、好吃的特点,但同时也继承了母亲“图克”家迥异于常人的勇于冒险的天赋。图克家的这些古怪天性“之所以还没有表露出来,只是因为还没等到合适的机会”。一天清晨,巫师甘道夫打破了比尔博的宁静生活,随他而来的是十三个矮人。矮人们立誓要越过冰冷而又雾蒙蒙的大山,夺回恶龙把守的深埋地下洞穴中的千年宝藏。这个时候,一直习惯于安乐生活的比尔博被唤醒了,他心中升腾起一股冒险的渴望,想要去看看那巍峨的山脉,聆听松树的歌吟和瀑布的轰鸣。
其实如果仔细辨认,不难从霍比特人身上发现生活在我们身边的每一个普通人的影子。热爱生活,但心中也深深埋藏着一种走出家门,奔向未知世界的渴望和冲动——只是在等待一个契机,一声召唤。
《霍比特人》是美国总统奥巴马的心爱之书。他曾向10岁的小记者推荐:“当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我正一头扎进《霍比特人》还有《魔戒》里。它们不只是冒险故事,更教会我如何互动,以及人有善恶。”
正如译者吴刚所言:75年来,一代代读者发现,比尔博就是我们每一个人,徘徊在懦弱与勇敢之间。我们之所以没有成为英雄,或许只是没有等到我们的甘道夫而已。
“英语世界神话体系”:好莱坞魔幻片里的后托尔金时代
2000年以来,以《魔戒》和《哈利波特》为代表的魔幻电影风靡全球,不断刷新着好莱坞电影的票房纪录,也渐渐从一个娱乐话题变为有待研究的文化现象。
好莱坞的魔幻电影喜欢借用神话和宗教,几乎一手开启了好莱坞大片时代的西席·蒂密尔,在二十年代拍摄了根据《圣经》故事改编的魔幻电影《十诫》。那时候它的题材是“宗教”。在他之后,极度追求特效技术的好莱坞并不缺乏天才人物,例如根据《希腊神话》中《金羊毛》一篇故事,打造出《杰森王子战群妖》的哈利豪森。
但是美国历史短到没有本土神话的程度,所以“奇幻小说”便成为它们的文本来源。
奇幻小说大约在上世纪二十世纪初就出现,但真正以独立姿态出现,还是在二十世纪四五十年代托尔金的《霍比特人历险记》和《魔戒》等奇幻小说名著井喷式出现之后。
J.K. 罗琳曾经说过,“直到《哈利·波特》写到最后一卷的时候,我仍然坚持认为自己不会超越托尔金,他的作品里有全新的语言和神话,而我的魔幻世界里没有这些东西。”
托尔金的真正伟大之处,在于他以一己之力为英语世界构建起了一个全新的神话体系。这里的精灵、人类、霍比特人、矮人、恩特树人等诸多种族,以及他们的语言、传统、生活风俗,相互之间都存在着密切的联系;塑造了完整而传承有序的编年历史。这种庞大的世界观,奠定了托尔金作为“现代奇幻文学之父”的地位,并直接影响了后来者的基本写作模式。
斯蒂芬·金曾经坦言他的《黑暗塔》系列是直接受到托尔金的影响,“感谢托尔金先生,20世纪拥有了它所需要的所有的精灵和魔法师。”
正是在托尔金的作品之后,西方严肃奇幻文学的走向被重新定义了。它不再是只有打打杀杀和天花乱坠魔法的通俗读物,而是可以容纳关于人性、黑暗、权力、友谊、想象力的更深层次思考与探讨的文学作品。几乎所有托尔金之后的有抱负的奇幻作家,都选择了大部头多卷次的创作方式,并且无一例外地试图走出大师的阴影,梦想着创建属于自己的想象世界。
值得一提的是,好莱坞魔幻电影的复兴与成功,不仅仅是影像画面与商业操作的成功,更重要的是通过一种长久被忽视的神话思维和生存态度,去表达现代人渴望“家园”的诉求——正如作为新三部曲的开篇,《意外之旅》并不着力在恢弘的史诗呈现,而是“意外”的执念于苦乐相伴的“回家”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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