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中国“后”“娘”们(2)
棋逢对手,剧遇良才
斯琴高娃、宋春丽两位素有“中国当代最好的女演员”美誉的老戏骨,谈起剧中各自饰演的“另类”母亲,和两人强强相遇的“较劲”表演,不禁大呼过瘾。她们把演戏比作打乒乓球,“把球打过去,对方能接得回来才有意思。”
从艺四十几年,两获香港电影金像奖影后,对戏对己极为苛刻,此类演员通常被人称作“戏霸”,可斯琴高娃不认同。不与得过且过者苟同、不放过一条不满意的表演,本应认真的事,与“霸”何干?“别叫我戏霸,还不如叫我戏痴。叫我拼命三娘也行。”
你跟斯琴高娃提“戏比天大”,她告诉你,“这不是我说的,是豫剧大师常香玉的话。”不过她毫不掩饰对这句话的喜爱和行动上的认同,不用替身,她落得髋关节劳损,为了角色,她失去一个孩子。斯琴高娃认为,当演员就是慢性自杀,太耗情。一些年轻演员哭的时候不真哭,用点眼药水就算了,不动真情就演不出好戏,“自己都不能感动,怎么能感动别人?”
以往影视剧中,飞天影后宋春丽“娘”的形象都是善良的,而此番亮相则是一个懂得算计、个性强势的“地主母亲”孟氏。“在我看来,这个母亲不是不好,只是她太能干了,所以眼睛里容不下沙子,她恨铁不成钢,为了民族大义亲手烧死了汉奸儿子。”
为了这个“倒霉儿子”宋春丽没少落泪,“这部戏的感情张力太大了,我是伤心、伤身,每天连哭带喊的,感觉自己要垮掉一样,最后我只好吃了速效救心丸,才能撑得住。”虽说宋春丽演技了得,但与“前辈”斯琴高娃相比,她还是最大一片“绿叶”,不过宋春丽则并不以为然,她说:“当时我看剧本的时候就想演‘娘’,可导演告诉我高娃老师演了,但我还是割舍不下剧本。拍戏没有大角色、小演员一说。”
谈及这个亦正亦邪的角色宋春丽道出当初接演时的复杂心路。“我曾打过几次退堂鼓因为我是经历过几次运动过来的人孟氏的身上留有那个年代的某些色彩我很怕被人误读。”这位娘是自己塑造过的众多母亲角色中最人性化、最色彩斑斓的一个“她可怜、可恨但更有可爱的地方。”
护犊子是娘的本能,它是情不自禁的感情迸发
除了斯琴高娃和宋春丽这两根“擎天柱”,剧中其他“娘”也非同小可。饰演程天瞳的刘佳是金鸡视后,饰演灵芝的刘琳是亚洲影后,饰演王嫂的顾艳则是百合影后。
顾艳饰演的王嫂是个有些疯的人,她对于儿子的爱是掏心掏肺的。有一场戏是说儿子马上就要跟部队去当兵打仗了,当时王嫂漫山遍野地疯跑,摔倒了爬起来再跑,再摔倒再跑,跑的时候嘴里还一直喊着儿子的名字。提到当时的心情,顾艳说,“我当时就感觉真的是我儿子要被带走了,所有的真感情都在里面。”段小楼说程蝶衣不疯魔不成活,顾艳对戏的痴迷不亚于此,“演戏有的时候就要有疯劲儿才能演出来。”
其实,顾艳之所以可以全情投入到戏里,是因为她在现实中跟儿子的关系特别好,就像王嫂一样,舍不得孩子离开身边。在儿子小时候,有一次顾艳带儿子和别的小朋友出去玩,“当时他们上了一辆人力车,我就坐在另一辆人力车上跟着。旅游景点人很多,跑着跑着就看不到他们那个车了,我当时一下子就疯掉了,跳下车就开始跑,使劲喊我儿子的名字,生怕他丢了。”
等到拍《娘》的时候,顾艳立马想到儿子小时候那一幕,一下子人物的感觉就来了,“我之前也拍过很多演母亲的戏,我就把对手的演员想象成是我儿子,我对他的情感对他的爱,就能够很自然地流淌出来。我很感激我儿子,他给我很多很多的幸福感。”
人艺老戏骨徐秀林饰演的栓子娘,眼睛都会说话,为了自己的儿子,无意中把“娘”坑得一败涂地,这是最利己的娘;刘佳饰演的宁亚娘,知识分子投身革命,宁在行军中暴露目标,也绝不丢弃收养的孩子,这是最无私的娘;刘琳饰演的平顺娘,在土改中为了隐瞒儿子的身世,狠着心和自己过去的一切告别,这是最悲剧的娘……几位演员紧紧把握住人性的制高点,把娘的感觉、娘内心深处的柔软,揭示得一览无余。
年轻时候的女人,有着各自独特的性格,那时候的她们只是母爱的领受者,对于母亲,她们心中只有理解与感恩。随着年岁渐长,她们都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爱情。当她们怀着期待嫁作人妻,当她们变成母亲,当孩子第一次唤她们作“娘”,她们的人生就发生了不可逆转的改变。从某种角度上说,母爱本身就没有章法,护犊子是娘的本能,它就是情不自禁的感情迸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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