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莱坞之外:电影生态大字报
2011年1月16日,第68届金球奖颁奖典礼在贝弗利山希尔顿酒店举行,荣获金球奖最佳外语片的丹麦影片《更好的世界》和加拿大影片《焦土之城》、墨西哥影片《美错》、日本电影《告白》、南非电影《生活至上》、西班牙电影《雨水危机》、瑞典电影《傻瓜西蒙》、希腊电影《犬齿之家》及阿尔及利亚影片《法外》一起获得本届奥斯卡最佳外语片提名。
长长的名单,让我们领略到来自好莱坞之外各国风格百态的电影画卷,而这些电影都不是我们通常意义上的大片。这些风格迥异,打着各国鲜明文化烙印的电影会告诉你,惊心动魄并不一定仅仅依靠爆炸……
大巴黎主义下的“中产艺术”
吕克·贝松在法国影坛是一个孤独的探索者。
法国人对自身文化有着超乎寻常的自豪,他们始终坚信,法语乃世界上最优雅、最优美的语言,为了保护本土的语言文化,法国政府甚至立法限制英文歌曲和影片在媒体中播出或放映的比例。
所以在戛纳电影节上,好莱坞电影并不像在中国这么受欢迎。任何一个熟悉戛纳口味的人都知道,越是反思与批判,越是跟美国主流文化唱反调,就越是容易在金棕榈上有好的表现。《华氏911》这种“政治正确”,艺术水准值得商榷的纪录片轻松摘得金棕榈,与其说他是对电影的褒奖,不如说是对美国的一个姿态。
法国电影大都充满幽雅的中产阶级格调和孤芳自赏的大巴黎主义趣味,他们喜欢以现实生活为素材,关注现代人的生存状态。法国电影大师埃里克·侯麦的电影始终在探讨人与人之间的爱情与友谊。另一位大导演让·雷诺阿同样也是用自己一生的所有电影只讲述一个道理,他的电影《大幻影》没有透过战争的惨烈提出血腥的控诉,而以细致刻划人性的手法,宣扬和平主义的讯息。此片为电影和雷诺阿赢得伟大的名誉,并获得1937年威尼斯影展最佳艺术贡献奖。
吕克·贝松在法国影坛是一个孤独的探索者,和大多数的法国闷片不同,他的电影节奏明快,富于时尚感,不过即使是在他的商业巨片中,我们也可以感受到他对历史和生命的终极认识。
吕克·贝松的代表作《杀手莱昂》其中的许多细节诸如莱昂身边的那株绿色植物和“记住永远不要杀妇女和孩子”等精彩对白令人难忘。单凭那株绿色的植物,就不是好莱坞的编剧所能想到的。
自90年代以来,法国艺术电影的繁荣将法国商业电影推到了一种尴尬的境地。吕克·贝松的《第五元素》1997年在全球创下了2亿7千万美元的收益,名列当年世界电影第三名,却受到了法国电影理论界的轻视。但不管法国评论界如何评论这部电影,它向我们展示了一个法国导演眼中的未来世界,在电脑高科技与时空交错的叙事中,带给我们不同于好莱坞大片的历史和人文内涵。
意大利:用政治与喜剧打倒“好莱坞帝国主义”
古老与现代的紧密结合,产生了一个亦真亦幻的艺术奇观——意大利电影。
1913年,当世界电影还处于萌芽时期,意大利电影产业的年产量就已达到497部影片。而被誉为“国际电影节之父”的威尼斯电影节是世界首个国际电影节,他一直高举着“艺术性”的大旗强调“独立自主”和“冒险”精神,更在好莱坞商业电影大当其道的大背景下,率先喊着“打倒好莱坞帝国主义”的口号,誓与“商业电影”划清界限。
相比于欧洲其他国家的电影,强烈的社会性是意大利电影的一个突出特点。六十年代后半期兴起的政治电影运动则是意大利电影的一个高峰。
弗朗西斯科·罗西的《马太伊事件》(1972)、艾里奥·佩特里的《工人阶级上天堂》,另有《希特勒的最后十天》(1970)、《墨索里尼的最后行动》(1974)等都是其中的代表作——它们往往以反映某一重大社会政治问题为中心,不深入刻画人物性格,不孤立表现个人命运。
不同于严肃的政治主题,朱塞佩·托纳多雷的《海上钢琴师》讲述了一名具有钢琴天赋的孤儿历经一切的苦难:音乐、爱情及两次大战,但他从未放弃过他生长的地方。这是一部荡气回肠的诗意旅程电影,导演用质朴的电影语言和独特的表现手段,诠释了人类成长的艰辛和历史发展的必然。成为了意大利电影永久的艺术标杆。
20世纪90年代后期意大利电影新变革体现在喜剧片上。不同于美国影片中的插科打诨,也有别于法国富有浪漫色彩的喜剧片,意大利喜剧片主要是通过富有嘲讽意味的情节和人物性格来表现。
《美丽人生》就是一部超越常规的黑色喜剧片,这部由意大利著名喜剧演员兼导演罗伯特·贝尼尼自编自导自演的影片除了全球佳评如潮:导演用全新的视角来反映战争的残酷,而观众则在笑声中领悟到人生的真谛:生活是美好的,哪怕一时被黑暗所笼罩,我们依然能够找到美之所在。
西班牙阿莫多瓦:“廉价艳俗小说”后的人性关怀
他喜欢透过“性”与“暴力犯罪”以及西班牙特有的瑰丽色调来装饰这个乏味的世界。
西班牙民族浪漫的世界观与绮丽丰富的传说让西班牙的电影涂抹上一层强烈的魔幻现实主义色彩。这个国家不仅诞生了毕加索、达利、布努埃尔,还有用非英语创作、却能与好莱坞一决高下的阿莫多瓦。
阿莫多瓦的电影时常会出现乱伦、性错位、犯罪、易装癖等等这些听起来让人联想起大街上路边地摊上廉价的艳俗小说,但片中明亮的色彩和浓重的情绪,却又无时无刻不体现出一种人性的关怀。
他喜欢透过“性”与“暴力犯罪”这种人与生俱来的兽欲以及西班牙特有的开放热情与瑰丽色调来装饰这个乏味的世界。他的剧情铺陈总是夸张戏谑,不过在他源源不绝的幽默感与想像力的调配下,观众不但不会因超我的制约而坐立不安,反而会和他一起疯狂,甚至会戴着他那副“有色”的眼镜走出戏院。
然而阿莫多瓦可不只是会耍宝挑弄而已,他还会更进一步地把这种人与生俱来的兽性,转移为对社会与政治的严肃观察与批判,使得他的电影不只是逗乐,也有着深藏的社会意识与意涵。
1999年的奥斯卡颁奖典礼,佩德罗·阿莫多瓦以《关于我母亲的一切》从安东尼奥·班德拉斯和潘妮洛普·克鲁兹手中接过最佳外语片的小金人。同时,这部影片也几乎包揽了1999年所有国际重要奖项,影片准确地描写了人们丧失亲人、面对死亡的痛苦和哀思,阿莫多瓦更加成熟的表现手法,使这部电影格外细致、感人。
■延伸阅读
印度:“禁欲”传统下的歌舞电影
在沿袭宗教传统信仰的现代印度,实行禁欲的人被视为是有崇高道德力量的人,印度电影也是“爱”多而“性”少,取而代之的是把男女情爱歌舞化。在一部标准的三小时宝莱坞电影中,平均每隔30分钟就会有一段歌舞场面。这似乎是电影创作者与观众之间达成的一种默契,从50年代风靡全中国的《流浪者》,到新世纪红遍大半个世界的《拉嘎安》,印度电影虽然历经半个多世纪的沧桑,载歌载舞的艺术风格却依然是它不变的主旋律。
日本:“奶奶,打起精神来,好好的去死吧!”
日本文化将“死亡”视为美丽。《故场》中外孙对八十岁的奶奶说:“奶奶,打起精神来,好好的去死吧!”奶奶点点头说:“是的,我会努力的。”获得第81届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奖的《入殓师》更是把日本人对死亡的诠释发挥到极致。他们认为死是生的循环点,是必然的,是值得庆贺的。如黑泽民的《梦》、大岛渚的《感官世界》等等都表现了这种生死观。
伊朗:本土化力量的“心头一痛”
对很多人而言,伊朗电影可能就是《小鞋子》或者阿巴斯,但伊朗电影决不只是阿巴斯。在伊朗,能够获得政府审查通过的电影题材极其有限。在这个饱受战火纷争后满目疮痍的国度里,人们始终没有丢弃在现实生活追求真情与仁爱信念,从众多的儿童题材中可以看到,伊朗电影人始终在用几乎接近纪实的手法延续这一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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