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女人的圈子(2)
谈起洪晃的高明之处,有人这么讲:同样被冠名“才女”,徐静蕾被王朔像一片海一样笼罩着搞艺术,而洪晃搞不了艺术就去搞一个搞艺术的男人。
当人们习惯了面对隐晦,洪晃笑眯眯的皱着大头鼻大大咧咧的跳出来挑逗自己的“馒头前夫”时,很多人都需要至少一秒钟的愣神儿,然后或称道或谴责或沉默或羡慕。
当年的刘索拉乍见洪晃,便被她的大笑大骂声吸引:“笑骂中缠着自嘲和嘲讽,中、英、法文齐上的独角戏表演……北京胡同里的粗话她能连串地往外喷,正喷着一个北京大妞的爱情故事,突然主人公用伦敦英文说起话来,故事一下就转出去半个地球,登时显得矜持保守,还带了些英国的冷幽默;正听得出神,她又换成了法文,马上主人公变成了一个狐媚子。一个故事她能讲出几国的花儿来……”。
论起点,穿着背带裤的徐静蕾靠着王朔引荐才得以在赵宝刚的电视剧里一场风花雪月;而西学归来的猛女洪晃一出道便拿着18万美金的年薪,肆无忌惮的调戏前卫艺术家;看今朝,徐静蕾的圈子离不开北京顽主帮扶,《我和爸爸》背后杵着叶大鹰、《一封陌生女人的来信》身畔侧立着姜文,《宫里的女人》、《梦想照进现实》人尽皆知有封笔作家操刀撰写,而洪晃携手宁瀛、刘索拉,三个女人便是一出撂倒父权的大戏,主流精英、前夫导演转眼灰飞烟灭成“半夜2点了还在谈意大利电影”的对女人采取“Mind Fuck”的笑料。
因此有人说:徐静蕾与洪晃的差别就在于同样是圈子,徐静蕾靠着别人的圈子起家,而洪晃让别人从自己的圈子中起势。
聪明的女人才真正是世间的尤物,陶醉于女人的才能中,赛观花赏月忘玉环貂蝉;聪明到家的女人不止靠着别人的圈子翻腾挪移,还允许男人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盈利。
譬如王菲,提起张亚东就不能绕过王菲,传闻中的隐秘爱情不足为道,众所周知的是因为认识了王菲,王菲给了他宽松的创作环境和不加压力的信任,张亚东才得以展其音乐才华,名声大振,一路走红。
名女人与名女人组成的圈子本质上是一种上层社交势力范围的图绘,而真正有远见的名女人允许男人靠自己上位。
林徽因们客厅里的文化版图
如果赶巧的话,在这里你可以一边喝着朗姆酒,让毕加索给你画像,读海明威的小说,听马蒂斯的胡说八道……
很难说冰心是不是在嫉妒,明眼人基本上都能咬定冰心小说《我们太太的客厅》摆明了便是含沙射影讥讽林徽因不知亡国恨——被男人众星拱月的捧场也只有当事人觉得享受,如同萧乾所说“因此许多人或羡慕,或嫉妒,或看不惯,或窃窃私语。”
恰巧从山西归来的林徽因不甘示弱,看了文章火药味十足的回赠一壶老陈醋。
上世纪三十年代的北平,谁被带进了林徽因的客厅,就等于拿到了一张通往上层文学圈的入门券。
每到周末,梁家充满阳光的起居室里就会座无虚席。客人是“各式各样的诗人和作家”,其中就有文坛名流徐志摩、沈从文、朱光潜,哲学家金岳霖、政治学家张奚若、社会学家陶孟和林徽因慧眼赏识的萧乾、卞之琳等。
1933年秋天,因为阅读《大公报》上发表的短篇小说《蚕》,发现了时为大三学生的萧乾的才华。林徽因写信给沈从文,请他代邀萧乾来家做客,信中她直截了当地说:“萧乾先生文章甚有味儿,我喜欢。能见到当感到畅快”。
还是燕京大学三年级学生的萧乾穿了一件新洗的蓝布大褂,心怀忐忑的与沈从文一起来到“太太客厅”。看到林徽因时,不禁呆了——萧乾早就听说林徽因的肺病很厉害,想象中她应是一脸病容,谁知只见她穿了一套骑马装,显得美丽动人,像个运动员。
而在二战后的30多年里,花园街格特鲁德·斯坦因位于巴黎花园街27号的寓所也是许多艺术青年的朝圣之地,进入了格特鲁德·斯坦因的沙龙就等于敲开了巴黎艺术圈的大门。
“现代文化就是格特鲁德·斯坦因。”斯坦因这么大言不惭的自诩。斯坦因每周末举办的聚会,毕加索、马蒂斯、塞尚、布拉克,接着是舍伍德·安德森、菲茨杰拉德、庞德、海明威,蜂拥而至,
“海明威们”拿着推荐信谦恭、谨慎的走进她的寓所,像个教养良好的少年面对母亲一样,聆听着“先锋艺术皇后”的教诲,拿着自己的作品谦恭地请她指教,而斯坦因就像一个刻薄大师一样毫不客气地对他们提出意见。
一次,斯坦因指着还没有后来著名的那把大胡子的海明威说:你们都是迷惘的一代。海明威把这句话题在《太阳照样升起》的扉页上,接下去,全世界忧郁质的小青年,多愁善感没事找抽的小青年,都用这句话来自况。
林徽因与斯坦因的沙龙就像一个传奇,“如果赶巧的话,在这里你可以一边喝着朗姆酒,让毕加索给你画像,读海明威的小说,听马蒂斯的胡说八道……”与其说这是两个挽住时代巨轮在居室里甘做小型慈禧的女人,不如痛快承认,她们用她们的圈子构建了无可比拟的文化版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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