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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式岱玫:女子心,丈夫气

2013-03-23 10:04 未知/ 由卫娟 /

  认识岱玫已经10年。

  采访也多次。动笔前,正好看到白岩松对履新的外交部长王毅的评价: 我觉得王毅特别像水面上的一只鸭子,在水面上他保持着优雅平静的一种风度,但是在水面下面,两个脚紧动。这是什么意思呢?他其实是一个非常勤奋和做大量工作的人,但始终保持着一种相对低调,和这种优雅的感觉。

  刚好契合了我对岱玫的认识。年前,岱玫的“青韵海上花”陶艺展在济南举办,素白的展示架上满室的青花瓷可为佐证。

  这批展品多是传统经典形制,因瓶上图案分为花鸟与仕女两种。而观众也因此分为两类,有人对花鸟颔首,有人从仕女中看到了作者的功力而称道。

  岱玫的花鸟多是荷与鸟,荷是残荷的姿态,有“留得残荷听雨声”的韵致。她曾写道:“残荷是美的,美在它折屈的悲怆,美在它固有的泥土色,美在它隐藏在娇艳夏荷身后的那分渊默和深沉。”鸟,曾有友人宠溺地这样打趣:小贱鸟,眼睛这么贱。看到这些鸟,岱玫很容易想起了在暑期创作的状态。操场边一个人也没有,工作室就是她的整个世界,一天又一天,过得极快极静极惬意。提笔,心里静静的,又有些兴奋,想着鸟儿的见食心喜,想着鸟儿的遇友雀跃。她笔下的每一只鸟儿都带着情绪和性情一笔一笔清晰起来,栩栩地在瓶上、荷茎上怡然着,有缘者,在瓶侧逡巡不去,默默交流如见故人。岱玫的花鸟,得兼传统文玩清贡与现代职场女心的志趣。

  而岱玫的仕女很入行家们的法眼,显示出岱玫深厚的人物功底。虽是水墨,却有着巴黎画派莫迪里阿尼油画人物的动态,抓住个性特征,把人物躯干或面部有意识地加以夸张,用写实与变形相结合的方式表现出来。岱玫选择的30年代上海女子有不同于传统仕女的民国范儿,一点中一点西一点矫揉一点纯真地混搭着,也正适合于莫迪里阿尼式的画风。

  岱玫坦言,她对自己笔下这种类型的仕女,再熟悉不过,从张爱玲的小说,从民国的老画报老照片,从80年代的所谓上海风格婚纱照。在她曾经的文艺青年时代,她极力排斥过这种审美趣味。不惑之后,她明显地大气而通透了,可从容地游走,有技巧驾驭也有能力超越“那种”趣味。所有经历的、体验的、喜欢的、排斥的都可以化为养料,滋养她和她的作品。

  做陶,就是她的修炼。在小女孩生涯,她也曾对女伴儿的长长麻花辫“羡慕嫉妒恨”,暗想干脆给她“咔嚓”了去。在经历波折考入景德镇陶瓷学院美术设计系后,她一次一次地趴下身子侍弄泥土、抟泥成形,然后在泥与火的冶炼中等待缪斯的宣判,“每一次陶瓷作品的烧造都犹如一个小小理想的成功与幻灭。”在泥与火的冶炼中,她也成为“大女人”一枚,女子心依然,丈夫气沛然。

  在报社做美术版采编的15年,她对省内外艺术家的报道令其眼界和艺术修养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清华大学美术学院博导、教授杜大恺先生等师长多次劝她:编务以外,莫放创作。学艺术的人旁观别人画画,再喜欢也是人家的孩子,还是自己亲自生一个来得尽兴。其时,她也并未放弃自己的专业,业余作画,假期制陶。但从此却明了自己的心意。

  2001年,人还在报社,其陶艺作品《丽人行》参加中国美协陶艺艺委会主办的“首届中国陶艺评比赛”并获奖,并与人合作举办“陶艺在今日”第一回展、出版画集《陶艺在今日》。次年,又与人合作举办“陶艺在今日”第二回展、出版个人专著《无性别道情》。2003年,系列陶艺作品《荷塘——月、梦》参加中国美协陶艺艺委会主办的“第二届中国陶艺评比赛”并获银奖。2004年陶艺作品《向天歌》入选第十届全国美展设计展。2006年,作品《折翼的天使》获奖。2011年,作品《路口》获奖……一系列的奖项证明,在回归山东工艺美院陶艺专业任教后,水底下鸭子的脚更加勤快了。

  10年前,岱玫出版过个人专著《无性别道情》,收了她的文字和陶艺、绘画、剪纸,还有一些生活,书名充分暴露了岱玫心气。在她的书里,她养猫、救鸟、剪纸,连一件心爱的旧睡衣都要摄影留念,很女人。可其后的作品,曰《新世相》《在路上》,多见对世道人心的大气把握,“凛凛然有丈夫气”。

  所以,清华大学美术学院博导、教授杜大恺先生亲自为岱玫“青韵海上花”撰写贺词:

  我与岱玫相识多年,知其能文能画,是个才女。其为文纵横捭阖,与时风时势切近,说短论长,皆在情理;其所画则行笔恣肆,有形有势,收放相宜,凛凛然有丈夫气,其情境似与其为文相殊,因此,知其学养、性情固多蕴藉,所事不同,则能呈不同面貌,且皆张弛有度,诚哉难得。

  与我心有戚戚焉。